應曉輝在後山迷了路,電話也打不出去。
十五年前,外公夏軍還未上任司令,周圍隻有一處民國建築,後來,外公住進司令府,便在後山修建了一處十二層樓高的瞭望塔,設了一座納涼喝茶的寶坻,之後陸陸續續添了些人工湖景,石子小路,後山的路就越來越複雜,越來越難走。
說到建瞭望塔,十二年前,上官秦歌還帶夜辰來這裏玩過。那時候,他才三歲,看到那麽高的地方,嚷著要爬上去。上官秦歌抱他上去他都不要,一定要自己爬。
一個小時爬上去後,肖夜辰已經累的走不動了,非要上官秦歌抱著。那時候的夜辰身子骨沉,上官秦歌能堅持五分鍾已經不錯了,更別說被他一路折磨。
那時候的夜辰是最粘她的,也最聽她的話。不像現在,處處唱反調,沒事還惹她生氣。
屬於瞭望塔的回憶,恐怕也隨著時間,隨著長大,一點一點遺忘在腦後了吧。
上官秦歌歎口氣,抬眸望向被樹林淹沒的司令府,那裏燈火通明,熱鬧非凡。
奶奶的生日,上官秦歌已經預料到了,隻是強扭的瓜不甜,夜辰如今長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奶奶若真要做主訂婚,恐怕他會難過的。
倘若不是答應奶奶今晚她第一個給她慶祝生日,上官秦歌也不會來得那麽早。
後山地方本就很大,再加上四周設有訊號幹擾波,電話在這裏根本就是擺設。
呼——
上官秦歌不由歎口氣,應曉輝打小就是一路癡,每次不是在迷路的路上就是在準備迷路的路上,這會兒又在後山迷路,她上哪裏找?
上官秦歌邊走邊喊,從瞭望塔繞到人工湖,清麗的聲音淹沒在漆黑的夜裏,片刻有了回應。
上官秦歌順著聲音跑去,應曉輝沒找到,卻發現了趙錦玉。這丫頭不是最愛粘著肖夜辰嗎?怎麽出現在這裏?還是出現在瞭望塔背後最危險的地方。
“秦歌姐姐,秦歌姐姐。”
趙錦玉像是受了什麽刺激撲過去抱緊她,上官秦歌明顯感覺到她高度緊張,拉著她的手,疑惑問道,“錦玉,你怎麽在這裏?”
“姐姐,我…”趙錦玉牢牢扯著她衣服,神色慌亂中將手錶遞給她,“我是來追煙竹弟弟的,他搶走了夜辰的手錶,我,我一路追過來,沒想到這裏,這裏…姐姐,我怕!”
肖簫煙竹自小就是個搗蛋鬼,每次家族宴會聚餐都會搞出大動靜來,而且這隻野猴子做事向來突兀,從不經過大腦思考。他把夜辰的手錶偷了也就算了,還把趙錦玉引到後山懸崖,萬一趙錦玉有個閃失,肖家如何向秦玉兒交代?
“欠打的家夥,等會兒回去我替你狠狠收拾他!”
趙錦玉眼底閃過一片微光,忍不住抬頭看向那張驚豔的臉蛋。林薇薇說的對,她隻有這次機會,錯過了,就沒有了。
趙錦玉下定決心朝她背後一推!
“不!”遠處,親眼目睹這一切的秦玉兒捂住了嘴。
上官秦歌幾乎是毫無防備般跌向懸崖處!她瞠著雙目,全然不敢相信這一切!不敢相信她看著長大的趙錦玉會害她!
“趙錦玉,你怎麽敢……”
看著上官秦歌落下深淵,趙錦玉全身一軟,跪在地上哽咽:“秦歌姐姐,對不起!我不是有意要害你的,實在是,實在是我,我太喜歡夜辰了…”
緊接著,一巴掌狠狠落在了趙錦玉身上,那雙憤怒的眼睛瞪著她,抓著她的手怒斥:“死丫頭!你知道你剛剛在做什麽!那可是秦歌!上官秦歌!”
趙錦玉抬起一雙淚眼,顫抖道:“媽媽,是我害死了秦歌姐姐,對不起對不起……是我太害怕夜辰弟弟會和秦歌姐姐在一起,所以,所以我才……”
秦玉兒又一巴掌扇過去,“你就因為嫉妒秦歌才下殺手嗎!她也是你姐姐啊!你怎麽可以!我,我怎麽會生了你這樣的女兒!
趙錦玉哽咽著,“媽媽,是我對不起秦歌姐姐,都是我不好,媽媽你懲罰我吧!”
“懲罰你?你的命怎麽跟上官秦歌比!你害死了秦歌,別說上官家,肖家一樣不會放過你!”秦玉兒厲聲訓斥。
是啊,趙錦玉害死了秦歌姐姐,肖夜辰要是知道,一定會恨死她的。她跪過去,哭求道:“媽媽。你要幫我想想辦法,我,我不想讓夜辰知道,不想他恨我。”
秦玉兒看著女兒痛苦的樣子,心底一軟,環顧四周迫使自己冷靜下來,“如果你不想讓肖夜辰記恨你一輩子,那你記住,但凡有人問起你有沒有看到上官秦歌,你就說你跟我在一起,沒看到,聽清楚了嗎?”
趙錦玉怯懦地點點頭,“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