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此,上官秦歌給應曉輝打了電話。
應曉輝知道秦歌會去參加陸歸尋的演唱會,也提前一個月購票,但不管他怎麽努力,隻能買到最後幾排的位置。
跟上官秦歌在一個班的時候,應曉輝還感覺不到她們之間的差距,如今,他算是深有體會自己跟上官秦歌,不是一個層次的人。
所以,當他坐著普通的車,來到演出現場,看到秦歌的蘭博基尼,再低頭看看自己手裏的藍色妖姬,自卑感油然而生。
應曉輝支支吾吾了半天,說他也來了,隻是迷路,找不到入口。
上官秦歌回頭,恰然跟肖夜辰眼神碰在一起,肖夜辰以為她是特意回頭看自己的,心情有點小雀躍,可誰知,上官秦歌隻是淡漠地掃了他一眼,打著電話往外走了。
上官秦歌從肖夜辰身邊走過的時候,趙錦玉還挽著肖夜辰的手。其實她已經感覺到肖夜辰看上官秦歌的眼神有所不同。何況,今日,他還特意穿戴了昂貴的勞力士。
因為那塊手錶,肖夜辰十分在乎,在乎到跟趙錦玉生氣。
趙錦玉自己也想買一塊手錶,為跟夜辰湊一對。她在生日前兩天特意和爸爸去了勞力士專櫃。趙平川雖說是專欄作家,寫過不少書,但一下要花幾千萬買一塊手錶,還是會皺眉頭,而且,財政大權在秦玉兒手裏,他自然買不起。
趙錦玉哭鬧了半天,嚷著非買不可,趙平川問了一款粉色的,價格相對低一下,幾十萬。
當上官秦歌走過她的身邊時,趙錦玉特意把手錶亮出來,挽著他的手時,手錶就湊在一起,一款粉色勞力士,和星辰多麽般配。
“秦歌姐姐,你要去哪裏啊!”趙錦玉及時叫住了她。
上官秦歌扭頭,注意到她的手錶,微微一愣,再看趙錦玉天真可愛的麵孔,和肖夜辰站在一起,十分般配。
上官秦歌是看著肖夜辰出生的,這些年,她一直都在守著兒時的承諾,以為隻要為了喜歡去堅持,付出總會有結果。
可是,上官秦歌忘記了,他們之間相差的太多太多。
她十四歲,他九歲。
她念初中,他讀小學。
她身高一米六三,他身高一米三九。
這些,不是努力擠進去,就能改變的。
上官秦歌收起低落的情緒,平淡的笑了笑,“曉輝說他不認路,我去接他。”
應曉輝,又是應曉輝。
肖夜辰從小到大,聽到上官秦歌唸到最多的就是這個名字。他真的很討厭這個名字,以及帶這個三個字的所有人。
“哦,原來是這樣啊,那要不我們在這裏等等他吧?”
上官秦歌瞥了肖夜辰一眼,拒絕道,“不用了,我去接他就好,你們先進去吧,演唱會要開始了。”
上官秦歌說完,電話又響了,她朝四周看了一遍,看到遠處的身影,趕緊揮手跑過去。
肖夜辰看著她笑容滿麵的奔跑過去,應曉輝手裏還有一捧藍色妖姬,不由撅起嘴,悶頭就往入口裏走。
肖夜辰走的太快,趙錦玉跟了半天,沒發現他的蹤影,在入口時碰見母親秦玉兒,她有些著急,想開口問有沒有看到肖夜辰,突然出現一個雜誌社編輯過來找秦玉兒合影,急急忙忙的,打斷了趙錦玉的思緒。
肖夜辰在另外一個入口處,看到應曉輝把花送給上官秦歌,他就不樂意了,板著臉走過去,冷生生問道,“洗手間在哪裏?”
上官秦歌挺意外的。
“你不是跟她們一路嗎?她們呢??”
“我找洗手間迷路了。”
應曉輝熱情的笑著,“我知道在哪裏,我帶你去吧?”
肖夜辰抬頭,眼神冒著冷氣,這麽明顯的討厭,看不出來麽?
上官秦歌指了指洗手間指示牌,“認得那幾個字嗎?跟著指示牌走,轉個彎就到了。”
肖夜辰不帶猶豫,不帶色彩的丟了三個字,“不認識。”
上官秦歌:“……”
上官秦歌帶著肖夜辰去洗手間,應曉輝在前麵的路口等著,肖夜辰盯著她手中的藍色妖姬,抿著唇,跟在後麵,步調越來越慢。
一會兒,兩人就拉出一大段距離,而且沒有交流。
半年了,總該說點什麽。
肖夜辰想想肖律教導的話,男子漢就要敢作敢當,義無反顧。
上次的事,的確是他不對。是他太情緒了,才說了傷害秦歌的話,半年來,他挺後悔的。
默了片刻,他開口了。
“秦歌,對不起。”
青澀的聲音,如流水一般淌進上官秦歌的心懷。
她停止腳步,有些驚訝,她一直以為,像他這樣的臭脾氣絕對不可能道歉的。
今天…他剛剛,不會是特意在入口蹲她,給她說一句道歉吧?
上官秦歌裝作沒聽見,繼續往前走。
肖夜辰疑惑,難道聲音太小聲了?還是距離太遠了?他悄悄往前追了幾步,直到跟她保持一米的距離。然而,就在他準備說對不起時,上官秦歌突然轉身,指了指男士專用洗手間,“到了。”
肖夜辰眉頭一皺,隻好進去。
再出來後,應曉輝又在上官秦歌跟前晃悠了。
肖夜辰內心抗拒這個陰魂不散的人,但又不想她們兩個人單獨在一起,硬生生夾在他們中間,不給應曉輝接觸的機會。
仔細一想,他平時都跟秦歌這般親近,還在同一所學校,同一個班,那他們…肖夜辰想著想著,就生氣了,突然抓著上官秦歌的手,死死不放。
“嗯?怎麽了?”上官秦歌驚訝地看著他。
肖夜辰仰頭,盯著那張精緻驚豔的臉蛋,忽然失去理智,踮起腳尖,吻了她的嘴。
柔軟的兩片唇輕輕碰在一起。
上官秦歌頓時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而就在吻她的那一刻,肖律狼狽不堪的站在身後,目睹了一幕。
別說肖律愣住,應曉輝震驚,就連肖夜辰自己也震驚到了。
肖夜辰絲毫沒有留意到身後的肖律,他鬆開秦歌,底氣十足道,“上次的事,是我不對,這個,就當是道歉了。”
說完,他轉身睨了愣在原地的應曉輝,大有成就地邁著步子朝前麵走去。
大腦一片空白的上官秦歌坐在前排,陸歸尋的二十首個人專場秀,一個都沒記住。
唯獨記住了肖夜辰剛剛的吻。
輕柔,又溫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