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律在外麵坐了很久。
夏木來到醫院,見姐夫坐在椅子上,問道:“姐姐在裏麵嗎?”
肖律點點頭,“不過她心情不好,你還是別進去了。”
夏木抿著唇,“姐夫,可以帶我去看看母親最後一麵嗎?”
肖律起身,領著他去太平間,房間的門嘎吱一聲,緩緩開啟。
夏葉紅腫著眼睛,極為平靜地看著肖律。
“姐姐…”
夏葉好不容易剛平複下來的心情,目光接觸到弟弟的瞬間又止不住哽嚥了。
不過她很好的控製了情緒,不讓自己崩潰。
她知道,肖律因為擔心她,已經很疲倦了。
夏葉和弟弟一起來到太平間,在鐵皮冷箱麵前站了很久。
她終究沒有勇氣開啟看看。
肖律抱著她,什麽也沒說,陪著她站了很久。
後來,夏葉回到母親住的病房收拾她的遺物,發現她的衣服裏藏著一張日曆表。
皺巴巴的紙上,用紅色記號筆圈出了時間。
十月,那是夏葉和肖律結婚的日子。
夏葉難過了一晚上。
“阿律,我們的婚事照常舉行吧。”
肖律知道她心裏的想法,點點頭,“那我立刻著人準備。”
“嗯,我父親回來了嗎?”
“已經在路上了,明天中午就能到。”
“我想等我婚禮結束,在安排母親入葬。”
“好。”
第二天中午,夏軍提前一個小時抵達機場。
肖季也回來了。
肖律和夏葉他們都在沂水,就決定在老家院子裏做午飯。
這樣一來,夏葉就不用來回跑。
直接在老家出嫁。
簫紀念把馮年也叫過來,誰知肖慕也來了。
不過他這次沒有帶緋聞模特過來。
簫紀念看他臉色不怎麽好,想關心兩句,但每次她接近他,他都避開了。
似乎不願意跟她說話一樣。
簫紀念也懶得問了,趁時間還早和馮年一起拍院子裏的景色。
公館這邊。
秦歌知道爸爸回來了,直接逃課,纏著光頭叔叔,讓光頭叔叔帶她去機場接爸爸。
光頭知道秦小姐想念上校。
讓她繼續坐在教室裏念書,估計也聽不進去。
於是去找學前老師請假。
光頭帶著秦歌來到地下停車場。
一個戴鴨舌帽的男人從他們身邊經過。
光頭男人看了他一眼,目光掃向私家車。
確定一老一小上車後,躲在角落裏的人嘴角微微一揚。
“爸爸!”
“外公!”
秦歌激動極了,大老遠就跑過去。
“小小姐,你慢點。”
秦歌知道外婆去世,外公會很難過,所以一路上她都在想辦法逗外公開心。
她把最近學的所有東西統統背給外公聽,討他關心。
夏軍高興了一陣,但心裏某個地方還是會隱隱作痛。
三人上了車,從機場開車往沂水方向走。
黑色的私家車漸漸在地圖上的縮成一個紅色小點。
螢幕前,一雙眼睛緊緊盯著移動的點。
隨後伸手,按了一下遙控。
畫麵頓時爆炸開來。
寬闊平坦的大道,火光肆意硝煙彌漫。
夏葉做了一桌子的菜等著他們回來。
簫紀念看了看時間,按理說已經到了。
夏葉給父親打電話,對方關機。
“興許還在飛機上吧,再等等。”
簫紀念和馮年拍照片,鏡頭裏多出一個人。
兩人不約而同抬頭,詫異道:“盛流禾?”
“我沒遲到吧?”
簫紀念搖搖頭:“夏叔叔和肖大少爺還沒來呢,估計要等一會兒。”
肖律坐在院子裏,見盛流禾過來了,沉聲:“來就來了,帶那麽多禮品做什麽?”
“嘿嘿,總不能空手來吧。”
“隨便坐吧。”
盛流禾坐下來,問道:“葉子呢?”
“廚房。”
“你怎麽讓她一個人在廚房?”
“我已經被她推出來十多次了。”
盛流禾抬起頭,看向廚房,裏麵的身影忙忙碌碌的。
“看樣子她心情好多了。”
“嗯。”
肖律看了看時間,隨即撥打周全的電話。
無人接聽。
盛流禾瞥了一眼,“要不要派人去接?”
肖律點點頭:“再等等看吧,他們應該快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