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歌一邊走,一邊撒花,路過二叔身邊時,不忘朝她吐舌頭。
夏葉拉了拉頭上的白巾,把臉遮去一半,伸出手,踩著二十厘米的木屐下去。
舞伎小心翼翼扶著她往下走,夏葉,偷偷看了一眼前方殿台,身子不由緊繃起來。
滕野的目光落在款步走來的身影上,不禁露出一絲笑容。
夏葉默記著步數,每走一步腳尖就畫一個圈,然後踩穩繼續走下一步。
十分鍾過去,才走了十米。
“……”
好在她學這些東西比較快,多走幾步就摸出門路,片刻功夫,已經走到肖律跟前。
而他,跟著一群藝伎同她一起往前走。
夏葉一步一步朝男人走去。
神官已經捧著祭祀神的祈禱文祝詞上殿台了。
還有二十米到神社前,滕野先生走過來,牽著她的手,夏葉把手放在他手心,滕野把摺扇放在她手上。
“你也要把摺扇給他。”
夏葉拿出摺扇,放在他手心裏。
滕野看了她一眼,扯出一抹尷尬的笑容。
秦歌把花撒完後,不知道要去哪裏了,她呆呆地站在神殿前,等著媽媽。
親族裏,中年男人將她帶到一旁。
秦歌在他旁邊呆了片刻,趁他們沒注意,立刻跑到二叔的位置。
“二叔…”
肖律摸了摸她的腦袋,牽著她的手,悄悄往門外走。
“二叔,我們要去哪裏啊?”
“噓,跟著二叔走就是了。”
秦歌跟著二叔來到內殿,裏麵有不少身著和服的人。
肖律找到櫻秋公主專用的酒杯。
“秦歌,幫二叔一個小忙。”
秦歌似乎明白二叔要做什麽了,她偷偷笑了笑,立刻走到其他人麵前,撲通一聲,摔倒在地。
哭聲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男人快速將酒水換掉,隨後端著酒朝外麵走去。
端酒的親族進來,見肖律端了酒,立刻去接。
“我來吧。”
“你是…”
“滕野先生的朋友。”
“哦,好吧!”
肖律回頭,秦歌已經被他們送到婚禮現場。
夏葉忐忑地跟在滕野身邊,一步步往前走,走到神官跟前,聽著念文書。
反正她也聽不懂,滕野什麽表情,她就什麽表情。
半小時後,神官唸完祈禱文,藝伎便端著十八杯酒過來。
她走到夏葉跟前,稍稍抬頭,夏葉注意到他,愣了一下,眼底噙著一絲笑意。
滕野看到櫻秋笑了,一陣失神。
“小喬,你今天真美…”
夏葉頓了頓,抿緊了唇瓣,收斂起笑容。
他牽著她的手,笑著:“要是你以後天天都笑一笑,我就心滿意足了。”
夏葉心裏疑惑,難道她不喜歡笑嗎?
滕野從肖律手上端了兩杯酒,遞給夏葉一杯,然後微笑著說道:“小喬,請。”
夏葉不敢出聲,隻好微微一笑,端起杯子,和他碰杯。
夏葉以為是酒,嚐到一口後,發現了水,她瞥了一眼肖律,又聽到他說:“把它喝完。”
接著又來兩杯。
夏葉喝完三杯,以為結束了,誰知兩人對著天地,又敬了三杯。
“小喬,你可以嗎?頭暈不暈?”
嗯?難不成他喝的是酒?
十八杯酒,他怎麽知道他會拿拿一杯?
滕野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
夏葉躲閃開,搖搖頭!
注意到她對自己的態度,滕野目光黯然失色。
三獻儀式結束後,滕野向神明宣示結婚誓言,輪到夏葉,她不知道怎麽說,向肖律救助,他隻教了她一個詞。夏葉跟著念出來後,滕野的表情變得十分難堪。
最後一項是戴婚戒。
滕野捧著結婚戒指戴在夏葉的左手無名指上,夏葉心裏一喜,幸好是左手,要是戴右手上,她肯定要鬱悶好幾天。
神殿儀式結束後,滕野和夏葉要敬親族,最後一杯酒是不可避免。
夏葉喝完一杯白酒,喉嚨像被塞了棉花一樣,難受的說不出話來。
太難喝了。
夏葉在遠處看到了肖律,他正被其他藝伎搭訕,也不知道她們聊什麽,肖律的表情看上去很愉悅。
夏葉不高興,端著杯子搖搖晃晃走過去。
誰知鞋子太重,又難走,一沒留神,扭著腳了。
“小心。”滕野扶著她。
肖律轉過來,正好目睹了一幕。
夏葉試著走了兩步,疼的根本走不動。
滕野慌忙蹲下身子,檢查她的腳,也不知道他說了什麽,將夏葉抱起來,朝內殿走去。
肖律沉了沉目光,端著酒杯往裏走,卻被藝伎攔下來。
滕野抱著她進了房間,將她放在床邊,解下木屐,一邊揉腳一邊關切著問她:“疼嗎?”。
夏葉搖搖頭。
“小喬,今天真的辛苦你了。”
夏葉盯著他,酒清醒了幾分後,她把腳縮回來,塞進木屐裏。
男人坐在她身邊,也不知道說什麽,於是就走過去,端兩杯紅酒。
夏葉喝白酒沒問題,但是不能混酒喝,一混酒就醉。
“小喬,今天是我們結婚的日子,好歹也陪我說說話吧,你不說話,我會很難過的。”
夏葉把酒遞給他,表示不想喝。
“就喝一杯,好嗎?”
男人的目光灼熱熾烈,夏葉遲疑了片刻,還是端著酒,親親抿了一小口。
他開心極了。
從他的眼神裏,夏葉看得出來他應該很愛櫻秋,這麽溫柔的男人,她為什麽會逃走呢?
“皇宮還有一場,要是你累了,可以休息一會兒。”
夏葉著實有點困。
特別是酒精作用下,她感覺昏沉沉的。
“再喝一點吧,紅酒對身子好。”
夏葉接過杯子,將紅酒一飲而盡。
柔軟的身子倒在床上,滕野接過杯子,盯著床上的女人,眼底的光,漸漸變濃。
他靠近她,喉嚨滾了滾,伸手去解她的衣衫。
“阿律…”夏葉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
男人身子一頓,表情僵硬。
“阿律……是誰?小喬你愛的人是誰?”
男人臉色蒼白,他盯著她的臉,愈發憤怒。
“你都要和我結婚了,心裏怎麽能愛著別人…”
男人惱怒,掐住她的脖子。
夏葉喘不過氣了,她努力睜開眼睛,看到眼前憤怒的臉,無力的掙紮著。
“阿律…救我…”
“嘭!”門被一腳踢開。
滕野轉身,一記悶棍落在頭頂。
“小葉兒…”肖律快步走過去,抱起她匆匆離開。
夏葉吞了下去,舔了舔幹澀的唇瓣:“秦歌呢……”
“送酒店了。”
“阿律…我,我好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