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葉兒！”
肖律震驚，迅速衝了過去，將她抱住！
轉身之際，冰冷的刀子從後背插進他的胸口。
身軀一僵。
一股腥甜湧上來，又被他狠狠壓了下去。
夏葉聽到水花四濺的聲音，聽到頭頂傳來撕裂般的慘叫，還有他鼻腔裏極力壓抑的悶哼聲…
“阿律？”
她努力的揉眼睛，想看清楚眼前的人，想知道他的傷勢，想知道他保護他的樣子…
後背，染上一層觸目驚心的紅。
肖季趕來時，一切已經結束了。
肖季跪在地上，努力的撐著身子，安慰著她：“乖了，我沒事……”
他鬆開她，拉著肖季的手，放在他跟前，打了噤聲。
他不想讓她擔心。
鬆手的刹那，肖律倒在了地上。
咚！
周全吃驚，趕緊過去背起少爺。
“阿律？”夏葉伸手，肖季握住了她。
夏葉握著他的刹那，立刻收了回來。
清澈的目光失去了神韻，無處安放。
“你不是肖律！你是誰？”
肖季微微一怔，隨即笑了笑：“葉子，是我。”
“阿季？”夏葉繃緊的心穩穩落地，她鬆口氣，趕緊說道：“阿季，阿律受了很重的傷，你快帶他去醫院吧…”
“葉子，你的眼睛…”
“先不要管我，救阿律。”
“嗯。”
醫院，肖律被送進了急救室。
夏葉守在急救室門口，等了好長的時間，也沒見裏麵有人出來。
“葉子，我給你掛了眼科，你去眼科看看吧。”
夏葉搖頭，“不，我要等他醒來。”
肖季見她如此固執，不在多勸，他叫周全買了點晚餐，遞到她手裏。“吃點，不然，哪裏有力氣等他醒來？”
夏葉摸著盒子，將飯盒開啟。
肖季見狀，幫她分好筷子，放到她手裏。
“大少爺。”周全站在門口。
肖季看著她開始吃飯，走到周全跟前：“他醒了？”
“是，警察問你怎麽處置他。”
“終身監製吧！順便找些人，好好伺候他。”
“是。”
肖季回頭，看向遠處，眉頭蹙的更緊。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了。
轉眼，淩晨三點。
夏葉僅吃了兩口，一隻捧著飯盒，絲毫沒有鬆懈。
急症室的燈亮了五個小時了，也沒有熄滅的意思。
肖季將外套脫下來，披在她身上，坐在她身旁，指著肩膀，示意她靠著他休息一會兒。
夏葉仍舊堅持要等他。
快天亮的時候，急救室的門緩緩拉來了。
夏葉急著衝過去，險些摔倒。
肖季扶著她走到醫生跟前，焦急問道：“醫生，阿律的情況怎麽樣了？”
醫生搖搖頭，摘掉了口罩。
“肖大少爺，我們…哎…你們還是自己進去看吧…”
夏葉已經聽出歎息的意思，她的心口彷彿突然被人揪住，一陣陣的劇烈抽搐著。
她的世界，瀕臨傾塌！
阿律兩個字，像是一塊巨石，堵在喉嚨深處，讓人窒息。
她張了張嘴，蓄積在眼眶裏的淚水奪眶而出！
不！不會的！
她不信！
他答應過她的事還沒有做到，不能就這樣丟下她走了！
她強撐著最後一絲力氣，摸黑進入病房。膝蓋撞在床邊，磕破了皮。
夏葉一沒留神，整個人撲倒在床邊，慌亂中摸到冰冷的手指。
她身子一抖，下意識地鬆開。
惶恐不安地往後退。
不，不…不！！
不是這樣的！
他不可能就這樣走了！
夏葉慌慌張張爬過去，摸向冰冷的手，顫抖著，放在她的臉上。
“一定是你太冷了，你之前在法國受傷的時候也是這樣，我幫你捂熱…我幫你捂熱…嗚嗚…”
蒼白如紙的臉，抬起沉重的眼皮。
夏葉吹著熱氣，揉捏著他的手，滿眼絕望。
蒼白的臉，看的人揪心。
“肖律，你就是徹頭徹尾的大騙子！你說過要娶我的，你說過要跟我領證的，你讓我等了一次又一次，這次還要讓我等嗎？你不是很厲害嗎？起來啊…我不要你躺著，我不要你躺著…”
“夏葉！”肖季衝進來，按住她的雙肩“你冷靜……點…”
目光落在清冷的臉上，愣了一下。
夏葉甩開肖季，抓著肖律的手繼續揉。
“阿季你不要管我，你別再管我了…”
夏葉再也忍不住，徹底崩潰，嚎啕大哭起來。
“阿季，我愛他……我真的很愛很愛肖律…我可以接受他移情別戀，也可以接受他忘記我的事實，唯獨接受不了他死的事實……為什麽…他才剛剛記起我，還沒來得及說愛我…又要永遠地離開我了…”
冰涼的手突然抬起來，擦去她眼底的眼痕。
夏葉一怔，哽咽著去拉他的手。
“阿律？阿律？”
沙啞的聲音輕輕響起：“小葉兒…對不起……”
夏葉止住哭聲的刹那，情緒再一次崩潰。
“阿律……我…我……你…我好害怕…你會死…我再也不想…你離開我了…阿律，我愛你！”
她已經激動的說不出話來。
肖律抿著幹澀的唇瓣，將她拉過來。
“我也愛你。”
他拉開被子，將她攬進懷裏，緊緊的抱著…
肖季舒展著眉頭，嘴角掛起一抹難得的笑容，隨後將門掩上。
夏葉縮在他懷裏，怕動著他的傷口，就一直保持著睡姿。
也不敢入睡。
她好怕，這是一場夢，醒來什麽也沒有了。
她躺在她身邊忐忑不安地守了一個上午。
周全送飯進來時，肖律示意他把飯放在櫃台上。
關門聲，驚醒了她。
夏葉慌張地摸著他的臉，找他的手。
肖律把手遞給她，夏葉牢牢握緊，生怕再鬆手，他就徹底不見了。
“小葉兒…”
他動了動痠痛的胳膊。
夏葉緊張地抬起頭，身子往下挪了挪，躺在他懷裏。
“阿律，我真的沒有做夢嗎？”
肖律側著臉，注視著她巴掌大的臉。
因為過度焦慮擔憂，夏葉的氣色看上去非常差。
肖律摸著她秀挺的鼻梁，輕聲道：“你沒有做夢，我在你身邊呢。”
夏葉不信。
她把食指伸到他薄唇邊，焦慮不安道：“你咬我，要是我能感覺到痛，就不是做夢…可以嗎？”
肖律沉了沉目光，她真的是被嚇壞了。
他握著她的指尖，親了親：“我愛你都來不及，又怎麽捨得咬疼你…”
愛…
夏葉一陣懼怕。
眼眶裏爬上一層水霧。
她把手伸到自己嘴邊，用力一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