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蘇晴醒來後四周漆黑一片。
她伸手摸了摸周圍,觸碰到冰涼涼的鐵柱。
不禁縮了回來。
空氣裏彌散著惡臭,惡心地反胃。
她起身站起來,哪知腰身還沒挺直,頭就撞上了尖銳的東西。
什麽鬼東西!
昨晚,她的記憶就停留在肖律把她抱上床,然後…
然後就沒了!
她隻是喝了一杯水,怎麽就不記得了!
林蘇晴把四周摸了個遍,身子一顫!
她不是在房間!
而是被人關起來了!
這個鐵籠,異常熟悉。
“阿律!你在哪裏!阿律!”
頭頂強光豁然亮了起來,刺眼的光芒照射過來,林蘇晴用手擋住,又緩緩挪開,這才注意到門口那個高聳入雲的身姿。
林蘇晴眼底掠過一抹驚喜,開心道:“阿律,快來救我,我被人關進籠子裏了。”
男人站在一寸遠的地方,目光冰寒。
林蘇晴觸碰到他的目光,後背一陣寒意席捲而來。
“阿律,快來救我啊…”
“林蘇晴,你不覺得這裏很熟悉?”
冰冷的聲音砸在她頭頂。
林蘇晴吃驚,環顧了四周。
眼底驚顫:“這,這不是我家的…地下室嗎?”
“你還知道這是你家的地下室?當初,是你把夏葉抓來這裏,與狗共處了三天,不是麽?”
林蘇晴驚恐,身子也跟著發軟起來。
“阿律…你,你…不可能……”
肖律一步一步走過來,錚亮的皮鞋擲地有聲,宛如地獄裏走來的修羅,一下一下敲擊著她的心髒。
“阿律,我可是你的未婚妻,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不能這樣對我。”
肖律停頓下來,目光一斜,恍如淬毒利劍,直逼她的眼睛。
“未婚妻?救命恩人?我的小葉兒在這裏受盡委屈,丟了孩子,你以為,就可以一筆勾銷了?”
聲音,不寒而栗!
“所以你故意裝失憶,和我訂婚,就是為了等這一天?”
“不然呢?你以為我會看上你?”
一盆冷水將她澆的徹底!
“周全!”
“是,少爺!”周全拉著六條惡狗過來。
這是要雙倍奉還嗎!
太狠了!
林蘇晴徹底亂了,腦袋劇烈搖晃:“我不要像夏葉,我不要像她!”
周全將鐵籠開啟,林蘇晴在那一瞬間,抱住周全的腿,拚命拽拉著他。
周全一腳把她踢的遠遠的,嫌棄十足。
立刻將餓狗放了出去!
“啊!不要!你們別過來!”
歐陽婉兒同樣也被人抓到地下室來,聽到淒厲的慘叫聲,她縮緊了身子,想要逃跑。
身後十來個人,將她攔截,她跑得了?
歐陽婉月忐忑不安地來到地下室。
注意到六隻惡狗追著林蘇晴,她狼狽不堪連滾帶爬地逃躲…
慘不忍睹。
歐陽婉月不想被狗咬,她恐懼地來到男人跟前,雙腿一彎,跪下來。
“二少爺…”
肖律拉來椅子,坐在她跟前,宛如帝王一般,居高臨下注視著她。
“說吧。”
“說…說什麽…”歐陽婉月小心翼翼。
即使她裝得再一無所知,藏在她袖子裏不停掐著的手還是出賣了她的慌亂。
男人麵無表情:“是我說,還是你自己交代?要是我來說,你麵臨的,可不是賣那麽簡單了。”
冰冷的威懾力壓迫的她快喘不過氣來。
歐陽婉月聽到一聲一聲慘烈的聲音,心尖都在猛烈抽搐。
林家這麽大的權勢都被端了。
歐陽家,更是微不足道!
權衡之下,歐陽婉月打起了感情牌。
“二少爺…都是我不好,是我太喜歡你了,所以,所以才會一時糊塗,把,把夏葉…賣了…”
男人冷著臉,“我聽說你們兩姐妹,一個喜歡縱火,一個喜歡冷藏…”
歐陽婉月身子控製不住地顫抖起來。
“二少爺,我隻是…我隻是想把她送走…沒有想過要她性命…”
“把人從醫院裏劫走,在火車上呆了一天一夜,送往零下三十度的冰天雪地,不是要她性命?”
歐陽婉月害怕地哆嗦著:“二少爺,我真的是一時糊塗…求求你,再給我一次洗心革麵的機會吧…二少爺!”
“擺在你麵前的隻有兩條路。要麽,你跟林蘇晴一樣。要麽,你就去冰天雪地裏住上十年八載!”
兩條都是死路。
她怎麽選?
歐陽婉月清笑了兩聲:“二少爺,我之所以會犯錯,你敢說就沒有你的原因嗎?要不是你在花園裏抱我,給我傳遞一種錯誤的訊號,我會嫉妒夏葉嗎?說到底,都是你!”
“看來你不滿意我給你的兩條路。”
“是!我沒錯!”
“既然如此,周全,西伯利亞卻一批貨,把她打包送過去吧!”
沒誰比歐陽婉月更懂貨是什麽意思!
她恐懼地掙紮起來:“二少爺,我沒想殺夏葉,我沒錯!”
“凡是傷害夏葉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短短半個小時,林蘇晴已經被折磨得不成人樣。
她從餓狗堆裏爬出來,奚笑著:“一個都不會放過…哈哈哈!你真的以為夏葉的孩子是我扼殺的嗎?”
目光淩厲!
冷冶的臉浮起一絲疑惑。
很快,煙消雲散。
“除了你?還有誰?”
林蘇晴忍受著餓狗的撕咬,陰測測地笑起來。
“你求我啊…求我我就告訴你…哈哈哈…”
求?
男人冷呲,不屑一顧!
“肖律!肖律!啊!你們滾開!”
周全把人送走後回到肖律的身邊。
“少爺?你不回去嗎?”
肖律沉了沉目光,“周全,你去找一個流浪漢。”
肖季的事情,他總覺得哪裏不對。
特別是林平之的那句話。
當初,遊輪之上,他是看著大哥坐了小船被海嘯吞噬的,為何林平之又說他是被人推下海的?
快天黑的時候,周全回來了。
“少爺,那個流浪漢死了。”
“死了?怎麽死的?”
“中毒死的,死在下水道裏,已經有兩天了,下午才被人發現?”
“知道了,辛苦了。”
肖律眺望遠方,灰濛濛地地平線,夕陽落下帷幕後,他又開車,前往警察局。
說實在,即便今天不是他把林平之送進監獄,肖季也會這麽幹。
隻是,他不想讓肖季深陷囹圄。
“肖少爺,我就知道你會回來找我的。”林平之洋洋灑灑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