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林蘇晴從小就被捧在手心裏,隻有她使喚別人的份,何曾輪到別人來使喚她!
想讓她做飯?門都沒有!
林蘇晴去追肖律,見他一來就進了臥室。她追到他跟前,不滿道:“阿律!這是我跟你的家,你真的要他們搬進來?”
“家裏太冷清,多兩個人不好?”
“不好!不好!不好!你沒聽到他們剛剛說什麽嗎?肖季要我做飯!我從小到大何時看過別人的臉色了!”
肖律麵無表情地看著她。
“我已經承諾過了,他是兄長,他做主。”
“肖律!”林蘇晴激動地看著他。
自從他醒來到現在,除了給她錢和名分,什麽也沒給過她!就連她說她想出去玩,他也找各種理由推脫,同房,更是諷刺!
不管她怎麽誘惑,他都像塊木頭,無動於衷!
林蘇晴受不了了!
“肖律,你說!你心裏是不是惦記著那個賤女人?”林蘇晴越說越激動,抓著他的手臂死死不放。
肖律生出一絲嫌棄,用力甩開她。
“無理取鬧!”
林蘇晴被他一甩,迅雷不及撞在櫃角上!
“啊!”
額頭隱隱傳來疼痛。
林蘇晴撞在櫃角上,暈了過去。
“蘇晴?蘇晴?”
肖律慌了,趕緊把她抱起來,叫來醫生。
半小時後,上官宮爵拖家帶口進入肖家。
雪狼們蹲在大門口,一字排開。
上官宮爵和夏葉來到客廳,如她所料,林蘇晴沒做飯。
“林蘇晴人呢!”上官宮爵提聲一喊,整棟別墅都能聽到他的聲音。
肖律關上臥室門,見他們回來了,低沉道:“蘇晴身子不舒服,剛睡下。”
“我讓她做飯,還想著偷奸耍滑?”
肖律瞥了一眼身後的女人,輕描淡寫說道:“她不可以做?”
“她是你大嫂,哪裏有讓嫂嫂做飯的理?”
“同樣,蘇晴是我未婚妻。”
肖律的態度,像一把無形的利器,狠狠紮在夏葉心口,連著呼吸都帶著痛。
他是她最喜歡的人啊!
他說要她等著他回來,領證結婚的。
可是現在,他把對她的愛,都給了林蘇晴。
那個殺了她的孩子,偷走了屬於她的愛情的仇人!
殺了她都難以泄憤!
夏葉努力克製住情緒,將眼底的悲涼掩藏起來,露出一絲笑容。
“既然她不舒服,那就等她病好了再做。阿季,我們去外麵吃吧,我剛剛露出一家海鮮店,味道不錯。”
笑容裏帶著一絲乞憐。
她怕再聽到他說維護林蘇晴的話。
她不想在他麵前表現得多在乎他,也不想讓肖季難堪。
“你又選擇逃避了。”
飯桌上,上官宮爵剝著蝦,一個一個放進夏葉的碗裏。
“阿季,對不起。”
“肖家麵前,你可以叫我阿季,但是隻有我跟你的時候,叫我上官宮爵。”
夏葉沾了一點芥末,誰知道芥末沾多了,特別打腦袋,眼淚都出來了。
她擦了擦眼淚,但是越擦越多,像是決堤的洪水一樣,怎麽堵都堵不住。
他似乎明白她為什麽死也不願意他碰她了。
“做了我的女人,心裏就隻能有我。”他抽了兩張紙遞給她。
夏葉擦了擦,深深地吸了口氣,平複道:“我隻…想報仇。”
“她躲得過今天,躲不過明天,以前她怎麽對你的,我都替你討回來。”
能討回來嗎?
剛剛他也看到了,肖律在維護她。
“阿季,我們去看奶奶吧。”
之前,她也去醫院探望過奶奶,但因為肖困不準她去,一直沒看成。
“去看奶奶也成,但是你要把我給你剝的蝦統統吃完纔可以。”
“好!”
夏葉就不該答應。
肖季剝蝦的速度真的是太快了,她一碗都還沒吃完,他又給她裝了一大碗,還冒尖了。
“我…吃不下了…”
“最後一個。”
夏葉帶著肖季來到市醫院。
肖困早聽到了風聲,雷急雨速往醫院裏趕。
可惜,他遲來了一步,上官宮爵早帶著人把醫院圍了幾層,他連大門都進不去!
夏葉看見了奶奶,整個人消瘦了好大一圈。
上官宮爵盯著蒼老削瘦的老人,深凹下陷的眼睛安詳的閉著,深深淺淺的呼吸著。
一旁的檢測器有規律的上下浮動。
上官宮爵覺得她的麵孔很陌生,但又有一種牽引力。
彷彿,從很遠的地方傳來一聲微弱殘喘。
不知不覺,上官宮爵已經坐在夏雲旁邊了。
他抬起枯瘦又脈絡清晰手,情不自禁喊了一聲:“奶奶…”
一片漆黑的世界,突然劃破一道口子。
光芒傾瀉下來。
夏雲微微抬起沉重的不能在沉重的眼皮,渾濁的目光飄落在前方,那張熟悉的臉上…
“阿…季…”
聲音滄桑無力。
夏葉看見奶奶醒了,高興的落了幾滴淚來。
“奶奶…”
夏雲這一睡,嚴冬已經過去,盛夏飄然而來。
她看著外麵晴空萬裏,晚霞餘暉,不禁閉了閉眼。
“我…是不是在做夢…阿季他…”
“奶奶,你沒有做夢,阿季他,回來了。”
夏雲看了一眼孫媳婦,伸手摸了摸肖季的臉龐,淺淺的鬍子,特別紮手。
“奶奶。”上官宮爵握著她的手,“我是阿季。”
“真的是阿季…阿季啊…”
夏雲嘶啞著,哭出聲來,起身就抱著他痛哭。
“奶奶,別哭了,阿季回來了。”上官宮爵拍拍她的後背,輕聲哄著。
安慰了好一陣子,夏雲才止住哭聲。
醫生過來檢查夏雲的身體,夏葉跟著醫生出去,問她的情況。
“老人家雖然醒過來了,但是再也不能受打擊,否則…你也知道,她已經到了這個歲數,隨時可能撒手人寰…”
夏葉點點頭:“謝謝醫生,我知道了。”
夏雲蘇醒的訊息很快就傳到林蘇晴耳朵裏。
她掛掉電話,眼底掠過一筆狠光。
醒了又如何?她照樣有辦法讓她長眠!
而且還是永遠!
房間裏傳來一聲清脆的玻璃聲。
“蘇晴!”
林蘇晴跌倒在地,她見肖律來了,撐起身子爬起來,誰知手又不小心按在玻璃渣上,劃破一道血口。
“你怎麽不好好躺著?”
“我,我想喝水…但是頭暈沉沉的,沒注意就……”
肖律將她扶上床,倒了一杯熱水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