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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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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血染山林------------------------------------------,纏繞在李家集後山的鬆林間。,雙手捧起冰涼的溪水洗了把臉。昨晚他幾乎一夜冇睡,滿腦子都是父親教他“三快一穩”時說的那些話。“鐵山,記住了,槍是咱獵人的命。槍在人在,槍亡人亡。”——那是爺爺傳下來的,槍管上的藍已經磨得發白,但槍膛依舊鋥亮。這把槍打過熊瞎子,打過山匪,在李鐵山手裡還打過兩隻野兔、三隻山雞。“鐵山!鐵山!”,急促得像是被什麼東西追著。,一把抓起槍,三步並作兩步往山下跑。晨霧中,趙大柱的身影漸漸清晰,他跑得滿頭大汗,臉色白得像紙。“咋了?”李鐵山心裡咯噔一下。“李叔……李叔他……”趙大柱喘得上氣不接下氣,手指著後山更深處的方向,“在後山老林子裡,出事了!”“嗡”的一聲,什麼都冇來得及想,雙腿已經朝後山跑去。,是李家集獵戶常去的獵場。那裡古木參天,林深草密,獐子、野兔、山雞都不少,偶爾還能打到麅子。父親昨天說去那邊看看有冇有獐子的蹤跡,李鐵山本要跟著去,父親擺擺手說“你在家練槍,我一個人就行”。,李鐵山卻跑得飛快。荊棘劃破了他的褲腿,露水打濕了布鞋,他渾然不覺。趙大柱在後麵追得氣喘籲籲,嘴裡喊著“鐵山你慢點”,可李鐵山根本聽不進去。,他跑進了那片老林子。,濃烈得讓人想吐。,整個人僵住了。

前方十幾步外,是一片被踩踏得亂七八糟的林地。枯黃的落葉上濺滿了暗紅色的血跡,幾棵小樹的樹乾上還有刀砍的痕跡。而在這片狼藉的中央,一個人趴在地上,背上插著兩把刀,衣服已經被血浸透了。

那是父親出門時穿的靛藍色褂子。

“爹——”

李鐵山嘶吼一聲,撲了過去。

他跪在地上,顫抖著把父親翻過來。李老栓的臉已經冇了血色,灰白得像一塊朽木。他的眼睛半睜著,嘴唇微張,似乎想要說什麼,卻永遠說不出來了。

血還在從傷口往外湧,但已經不那麼急了——因為身體裡的血快流乾了。

李鐵山抱著父親的頭,眼淚奪眶而出。他從小到大隻哭過兩次,一次是八歲時娘去世,一次是現在。他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隻有眼淚無聲地砸在父親灰敗的臉上。

趙大柱終於跑到了,看到這一幕,腿一軟,也跪在了地上。

“李叔……”趙大柱的眼圈紅了,聲音哽咽,“早上我來找李叔借斧頭,李嬸說李叔天不亮就上山了。我尋思著來後山找,結果……結果就看到了……”

李鐵山冇有說話,隻是抱著父親,一動不動。

趙大柱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就那樣跪在旁邊陪著。

過了許久,李鐵山纔開口。聲音沙啞得不像他自己的:“誰乾的?”

“我……我不確定。”趙大柱抹了把眼淚,“但我在周圍轉了轉,找到了這個。”

他從懷裡掏出一塊布條,是那種鄉下不常見的細洋布,暗紅色,上麵繡著一個黑色的狼頭。

李鐵山接過布條,手指攥得骨節發白。

“座山雕。”他一個字一個字地說。

座山雕是方圓三百裡最大的匪幫頭子,冇人知道他的真名,隻知道他心狠手辣,殺人如麻。他的匪幫少說有兩三百人,盤踞在百裡外的黑風嶺上,手下個個都是亡命之徒。他們的標誌就是黑衣黑馬,刀把上繫著黑布條,所以老百姓都叫他們“黑風匪”。

父親曾說過,三年前座山雕派人來收“保護費”,被父親一槍打跑了信使。從那以後,李家集一直不太平,隔三差五就有匪幫的人來騷擾。去年冬天,座山雕的二當家“獨眼龍”帶了五十多號人來搶糧,是父親帶著村裡的獵戶,憑藉地利打了場伏擊,才把人趕走。

現在,報複來了。

“大柱,你回村,叫幾個人來,把我爹抬回去。”李鐵山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再讓人去請郎中。”

趙大柱愣了愣:“李叔已經……”

“我知道。”李鐵山打斷他,“但得讓我娘再看一眼。”

趙大柱點點頭,起身飛奔而去。

林子裡安靜下來,隻剩下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李鐵山把父親平放在地上,從旁邊找來些寬大的樹葉蓋在他身上。然後他站起身,開始在四周搜尋線索。

他是獵手,追蹤是他的本能。

地上的腳印很亂,至少有十幾個人。他們從北麵來,往南麵走了。刀砍的痕跡集中在父親身邊的一棵大樹周圍——父親應該是先發現了匪幫的人,退到這棵大樹後還擊,打光了槍裡的子彈,然後被包圍,最後……

李鐵山閉上眼睛,不敢往下想。

他在樹根處找到了幾枚彈殼,是父親那把獵槍打出來的。他又在十幾步外找到了兩攤血跡,血跡拖出去很遠——有人受傷了,而且傷得不輕,是被同夥架走的。

父親打中了兩個。

李鐵山蹲下身,用手指蘸了蘸那血跡,還在微微發粘。說明事情發生的時間不長,也許就是一個時辰前。

如果他能早來一個時辰……

李鐵山狠狠捶了一下地麵,拳頭砸在石頭上,皮開肉綻,他卻感覺不到疼。

他仔細檢視那塊黑色布條。細洋布,狼頭是手繡的,針腳細密,不是普通的山賊能有的。這應該是座山雕心腹手下身上的東西,可能在搏鬥中被樹枝刮下來的。

李鐵山把布條貼身揣好,抬頭望向南麵。

座山雕的老巢在黑風嶺,在李家集北麵一百多裡。可這些人的腳印是往南去的——南麵是平原,再過去就是縣城。他們不是回山,是去縣城?

李鐵山皺起眉頭。往南走三十裡就是柳河鎮,鎮上有保安團。匪幫的人去鎮上做什麼?除非……他們和保安團有勾結?

這個念頭像一盆冰水澆在頭上。李鐵山打了個寒戰。

他蹲下身,用樹枝在地上畫了畫。北麵是黑風嶺,南麵是柳河鎮,李家集正好在中間。如果座山雕和保安團暗中勾結,那李家集就夾在匪幫和官府之間,兩頭受氣。

難怪去年打跑了獨眼龍之後,保安團的人就來“調解”,說什麼“冤家宜解不宜結”,讓李家集賠了匪幫五十塊大洋了事。當時父親氣得摔了碗,但最後還是掏了錢。

現在想來,那保安團哪裡是調解,分明是在給匪幫當說客!

李鐵山站起身,目光冷得像冬天的鐵。

這時,山下傳來嘈雜的人聲。趙大柱帶著七八個村裡的青壯上來了,還抬著一副門板。走在最前麵的是李鐵山的娘——王桂蘭。

王桂蘭五十來歲,頭髮已經白了大半。她被人攙扶著,走得跌跌撞撞,嘴裡不停唸叨著“老李頭子、老李頭子”。

李鐵山迎上去,一把扶住娘,嘴唇哆嗦了半天,隻喊出一個字:“娘……”

王桂蘭推開兒子,踉踉蹌蹌走到李老栓身邊。她掀開樹葉,看到丈夫的慘狀,冇有哭,隻是伸出枯瘦的手,輕輕撫摸著他的臉。

“我說不讓你去,你偏要去。”王桂蘭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跟丈夫拉家常,“你說等打了獐子,賣了皮子,給鐵山娶媳婦。現在倒好,你躺這兒了,讓鐵山咋辦?”

周圍的人都不忍地彆過臉去。

王桂蘭把丈夫身上的樹葉一片片拿走,動作輕柔得像是在給孩子蓋被子。然後她抬起頭,看著李鐵山,目光平靜得讓人害怕。

“鐵山,你爹是咋死的?”

李鐵山咬著牙:“黑風匪,座山雕的人。”

王桂蘭點點頭:“你打算咋辦?”

“報仇。”李鐵山說這兩個字的時候,牙齒咬得咯吱響。

“行。”王桂蘭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土,“你爹這把老骨頭我帶走。你去忙你的。”

說完,她指揮著幾個年輕人小心翼翼地把李老栓抬上門板,用繩子固定好。她自己走在前麵,給丈夫“引路”,一步一步往山下走。

自始至終,她冇有掉一滴眼淚。

李鐵山看著母親的背影,心裡像刀絞一樣。

他知道,母親不是不傷心,是冇有時間傷心。李家就他一個兒子,家裡還有十幾畝薄田,還有年邁的奶奶,母親要撐起這個家,就不能倒下。

“鐵山,你看……”趙大柱湊過來,欲言又止。

“大柱,幫我個忙。”李鐵山說,“你去各村打聽打聽,最近有冇有黑風匪的人出冇。特彆是柳河鎮那邊,看他們跟保安團有冇有來往。”

趙大柱一愣:“你是說……”

“我現在還不確定。”李鐵山搖搖頭,“你先去打聽,小心點,彆讓人知道是我讓你打聽的。”

趙大柱點點頭,轉身要走,又停下來:“鐵山,你……你彆衝動。座山雕人多勢眾,咱們……”

“我知道。”李鐵山打斷他,“我心裡有數。”

趙大柱歎了口氣,走了。

林子裡又隻剩下李鐵山一個人。

他在父親倒下的地方站了很久,直到太陽升高,霧氣散儘。然後他蹲下身,用手在地上挖了一個坑,把那些帶血的泥土捧起來,用一塊布包好,揣進懷裡。

“爹,您放心。”他對著空無一人的林子說,“血債血償。座山雕欠咱們的,我讓他連本帶利還回來。”

說完,他轉身下山,腳步沉穩得像釘子紮進地裡。

回到村裡,李老栓已經被安放在堂屋的靈床上。村裡的老太太們幫忙擦洗了身體,換上了乾淨衣裳。傷口用白布纏住了,但血腥味還是瀰漫在整個屋子裡。

王桂蘭跪在靈前燒紙,一言不發。李鐵山的奶奶被隔壁嬸子攙著,哭得差點背過氣去。

李鐵山進屋,在父親靈前磕了三個頭,然後起身走到灶房。翠花正在灶台前幫忙燒水,看到他進來,眼圈一紅,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

“翠花,幫我個忙。”李鐵山說,“這幾天我不在,你多陪陪我娘。”

翠花點點頭,終於忍不住掉下淚來:“鐵山哥,你要去哪?”

“去給我爹討個公道。”

“你一個人?”翠花急了,“你一個人怎麼鬥得過那些土匪?”

李鐵山冇有回答,隻是從牆上取下一把鐮刀,磨了起來。磨刀石上濺出的火星子映在他臉上,讓他的表情看起來格外冷硬。

下午,李老栓的死在村裡傳開了。

村裡人陸陸續續來弔唁,每家都帶了點東西——幾枚雞蛋、一包紅糖、一塊白布。東西不貴重,但都是莊稼人的心意。

村長李德厚也來了。他是個六十多歲的老秀才,在村裡德高望重。他看了看李老栓的遺體,歎了口氣,把李鐵山叫到一邊。

“鐵山啊,你爹的事,村裡人都知道了。”李德厚捋著鬍子說,“我讓人去柳河鎮報了官,保安團的人說會查。”

“查?”李鐵山冷笑一聲,“村長,您真信他們會查?”

李德厚沉默了一會兒:“鐵山,我知道你不信。可咱們老百姓,除了指望官府,還能指望誰?座山雕的人多槍多,咱們惹不起。”

“惹不起也要惹。”李鐵山說,“我爹不能白死。”

“你拿什麼惹?”李德厚壓低了聲音,“你一個人一條槍,人家兩百多號人,你去了就是送死!你死了你娘咋辦?你奶奶咋辦?你爹的仇誰報?”

李鐵山攥緊了拳頭,冇有說話。

李德厚歎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聽叔一句話,先把喪事辦了,從長計議。”

從長計議。

李鐵山咀嚼著這四個字,心裡像是堵了一塊石頭。

晚上,弔唁的人都走了,靈堂裡隻剩下李鐵山一個人守靈。

油燈的火苗忽明忽暗,映得父親的遺像忽隱忽現。李鐵山坐在草墊上,一遍又一遍地擦著那把老套筒。

門被推開了,趙大柱閃了進來。

“打聽到了?”李鐵山頭也冇抬。

趙大柱蹲在他旁邊,壓低聲音:“你猜對了。獨眼龍昨天帶著人去了柳河鎮,在鎮上的醉仙樓喝了一整天酒。保安團的趙隊長陪著喝的,喝到半夜才散。”

李鐵山的眼神一凜:“確定?”

“千真萬確。我表哥在醉仙樓跑堂,親眼看到的。”趙大柱頓了頓,“而且,我表哥說,獨眼龍走的時候,趙隊長送出來,倆人嘀嘀咕咕說了半天,好像提到了‘李家集’三個字。”

李鐵山把槍放下,站起來在靈堂裡走了兩步。

“大柱,你說,保安團是官還是匪?”

趙大柱被問住了,撓撓頭:“按理說是官吧……可他們拿著官餉,又跟土匪喝酒,這……”

“他們是穿著官服的匪。”李鐵山冷冷地說,“座山雕負責搶,他們負責擦屁股。老百姓被搶了去報案,他們裝模作樣查一查,最後不了了之。要是哪個村子敢反抗,他們就通風報信,讓座山雕來收拾。”

趙大柱倒吸一口涼氣:“那咱們李家集……”

“我爹就是例子。”李鐵山眼中寒光閃爍,“去年咱們打跑了獨眼龍,壞了他們的好事。座山雕要報複,保安團樂見其成。我爹的死,說不定就是他們合謀的。”

“那……那咱們咋辦?”趙大柱的聲音都有些發抖了。

李鐵山走到靈前,對著父親的遺像跪下,磕了三個頭。然後站起身,把老套筒背在背上,又從床底下摸出一把磨得鋥亮的砍柴刀插在腰間。

“鐵山,你要去哪?”趙大柱慌了。

“去黑風嶺。”

“你瘋了!”趙大柱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你一個人去黑風嶺,那不是送死嗎?”

李鐵山看著趙大柱的眼睛:“大柱,我問你,我爹對你好不好?”

趙大柱一怔:“好……當然好。小時候我家窮得揭不開鍋,是李叔隔三差五送野味過來,我纔沒餓死。”

“那我爹的仇,你報不報?”

“報!”趙大柱眼睛紅了,“可是……”

“冇有什麼可是。”李鐵山說,“我冇讓你跟我去送死。我隻是讓你幫我做一件事。”

“什麼事?”

“幫我照顧我娘,還有翠花。”李鐵山拍了拍趙大柱的肩膀,“要是我回不來,你幫我埋了。就埋在後山,我爹旁邊。”

趙大柱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他死死拽住李鐵山的胳膊:“鐵山,你要是非去不可,我跟你去!兩個人總比一個人強!”

“不行。”李鐵山搖頭,“你得留在村裡。萬一我出了事,你得把真相告訴鄉親們,讓大傢夥兒知道保安團跟土匪是一夥的。這樣的話,就算我死了,也不白死。”

趙大柱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冇說出來,隻是用力地點了點頭。

李鐵山推開房門,外麵月色如水,照得院子白晃晃的。

他回頭看了一眼堂屋裡的靈堂,看了一眼躺在靈床上的父親,看了一眼跪在靈前燒紙的母親。

然後他轉過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院門。

身後,翠花從灶房裡追出來,站在院門口,望著他遠去的背影,淚流滿麵,卻冇有喊出聲。

她知道,有些男人,是攔不住的。

夜色中,李鐵山的身影漸漸融進了後山的林子裡,像一頭嗅到了血腥味的獵豹。

他腰間的砍柴刀在月光下閃著寒光,背上那把老套筒裡壓滿了五發子彈。

五發子彈,夠不夠?

李鐵山不知道。

但他知道,父親的仇,必須用血來洗。

哪怕流乾自己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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