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集據點之戰,如同第一塊被推倒的多米諾骨牌。
在接下來的半個月裏,以平安縣為中心,半徑近百裏的廣大區域,徹底陷入了殺倭軍掀起的血色旋渦。
李雲龍的決策被堅決執行。
白起、常遇春、冉閔、沙五斤、李文忠五個突擊支隊,如同五把燒紅的尖刀,以平安縣為軸心,向著四麵八方猛插猛打!
他們的戰術高度靈活,飄忽不定:
白起支隊,宛如最精密的殺戮機器。
行動前必有“偵察蜂群”反複確認目標細節,攻擊時步炮協同如臂使指,往往以極小代價,精準摧毀鬼子指揮部。
而後迅速穿插,將鬼子分割包圍,慢慢吞噬,自身損失幾乎忽略不計。
常遇春支隊,繼承了主將猛打猛衝的風格,但粗中有細。
專挑中等規模的據點或運輸隊下手,以絕對優勢的火力在短時間內碾碎敵人,掠奪物資後毫不戀戰,留下一地狼藉。
其他支隊,也不斷利用火力上的優勢,蠶食鬼子的炮樓和據點。
這半個月,是日偽軍的噩夢。
今天東邊一個炮樓被連根拔起,守軍全員“玉碎”,明天西邊一支運輸隊在峽穀裏被燒成廢鐵,押運隊屍骨無存。
後天南邊某個鎮子的維持會和偽警察所被血洗,漢奸頭目被吊在城門上。
大後天北邊一個小隊日軍在“掃蕩”途中遭遇伏擊,幾分鍾內全軍覆沒,武器被扒得精光......
攻擊毫無規律可循,防禦變得徒勞無力。
電話線被剪斷,公路被破壞,援軍出動不是踩地雷就是中埋伏。
固守據點則可能在某個月黑風高的夜晚,被不知從何而來的猛烈炮火和自動武器風暴淹沒。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日偽軍中蔓延。小據點的守軍紛紛放棄外圍,龜縮排核心炮樓,祈求不要被那支神秘的“殺倭軍”盯上。
偽軍更是人心浮動,開小差、倒賣物資、甚至暗中與殺倭軍接觸者日漸增多。
就連一些原本囂張的日軍野戰部隊,在單獨行動時也變得小心翼翼,風聲鶴唳。
李雲龍的指揮部裏,係統麵板上的積分數字,如同汛期的水位,開始迅猛上漲。
【積分 50... 80... 120... 200...】
每一次成功的襲擊,每一批被殲滅的敵人,都化作了實實在在的積分。
半個月,彈指而過。
當李雲龍再次召開核心會議時,氣氛已與上次截然不同。
每個人臉上都帶著風霜和硝煙的痕跡,但眼神卻更加銳利,氣勢更加沉凝。
李文忠首先匯報整體戰果和現狀:
“大哥,各位。過去半個月,五個突擊支隊累計進行大小戰鬥一百二十七次。”
“摧毀日偽軍據點、哨卡四十六處。”
“殲滅日軍一千九百餘人,偽軍兩千八百餘人。”
“繳獲各類步槍約三千支,輕機槍三十餘挺,重機槍十餘挺,擲彈筒、迫擊炮數十具,彈藥、糧食、被服、藥品、大洋及其他物資無算。”
“部分已運迴平安縣補充庫存,部分用於支隊自身消耗和補給。”
“我方累計陣亡弟兄......六十七人,重傷一百零五人,輕傷約三百人次。”
“目前,平安縣周邊一百五十裏內,已無成建製日偽軍據點。”
“日偽軍活動陷入半癱瘓,百姓......多有稱快,暗中支援者日眾,但恐懼鬼子報複者也不少。”
“積分方麵,”李文忠看向李雲龍。
李雲龍直接調出係統麵板,光幕懸浮在空中:
【當前擊殺積分:4760點。】
“還差五千多點,在晉省殺鬼子,實在是太慢了!”
李雲龍不禁搖頭。
“不夠,遠遠不夠!!”
“繼續擴大範圍,隻要沒有殺夠一萬人,我們就絕不停手!”
李雲龍正打算繼續安排作戰計劃,白起卻突然開口。
“大哥,我感覺筱塚義男,要動手了。”
此話一出,眾人全都看向了白起。
白起說道:
“小鬼子被我們逐個擊破,整個晉西北搖搖欲墜,他們絕不可能善罷甘休,必然會反擊。”
“筱塚義男一直沒有動靜,這並不是好事,很可能是他在醞釀更大的陰謀!”
李雲龍皺眉,隨即點頭,說道:
“不錯,先暫停繼續進攻計劃,讓兄弟們都歇歇,同時密切關注晉城方向。”
“一旦筱塚義男出兵,我們就要及時做出防備。”
“常遇春,此事交給你的偵查連,盡快潛入晉城探查。”
“是!”
......
太原。日軍第一軍司令部。
氣氛壓抑得如同暴雨前的鉛雲。軍官們噤若寒蟬,連呼吸都小心翼翼。
作戰室內,筱塚義男中將背對著眾人,站在巨大的晉西北沙盤前,久久不語。
沙盤上,代表日軍的藍色小旗,在平安縣周圍區域,出現了大片刺眼的空白和紅色叉號。
而代表殺倭軍的紅色箭頭,則如同滴在宣紙上的濃血,肆意暈染、擴散。
“啪!”
一聲脆響,筱塚義男手中的紅藍鉛筆被硬生生折斷。
他緩緩轉過身,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那雙鏡片後的眼睛,卻燃燒著足以將鋼鐵熔化的怒火和屈辱。
“半個月......”他的聲音嘶啞,彷彿砂紙摩擦,“僅僅半個月。”
“四十六個據點哨卡,近五千皇軍與皇協軍勇士玉碎或失蹤......”
“平安縣周邊,皇權威嚴掃地,秩序蕩然無存!”
“一支來曆不明、裝備詭異、戰術瘋狂的土匪武裝,在我第一軍核心防區,如入無人之境!”
他每說一句,聲音就提高一分,到最後幾乎是低吼出來:
“八嘎!八嘎呀路!”
“廢物,全都是一群廢物!!!”
筱塚義男一拳砸在桌上,茶杯震落在地,摔得粉碎。
他感覺自己被狠狠抽了一耳光。
收縮防禦,本是為了積蓄力量,準備雷霆一擊,卻被對方當成了軟弱可欺,肆意在他的防區內燒殺搶掠!
參謀長臉色蒼白地匯報:
“司令官閣下,情報部門綜合各方資訊分析,襲擊者裝備精良,戰術素養極高,且人數......似乎遠超我們之前的估計。”
“他們可能......在短時間內獲得了大量兵力補充。”
“其活動範圍之廣,力度之大,已嚴重動搖晉西北治安,若任其發展,恐釀成大患!”
“他已經釀成大患了!”
筱塚義男低吼,眼中布滿血絲和瘋狂的殺意。
“不能再等了!調集的部隊到了多少?”
“以我第一軍現有可機動兵力,可組成一支包含四個齊裝滿員聯隊,配屬戰車、重炮、工兵的強大打擊集群。”
“四個聯隊......加上重炮和戰車......”
筱塚義男走到巨大的沙盤前,盯著平安縣的位置,彷彿要用目光將其燒穿。
“夠了!足以碾碎平安縣!命令!”
“第一軍晉西北討伐部隊,立即完成最後集結!”
“以第四、第九、第二十一、第三十六聯隊為核心,配屬獨立戰車第三中隊、野戰重炮兵第五、第十一大隊、工兵、航空兵支援部隊,由旅團長吉本貞一少將統一指揮!”
“作戰目標:徹底殲滅盤踞平安縣之李雲龍部,收複平安縣,雞犬不留!”
“作戰方針:不再分兵,不給他各個擊破的機會!”
“以絕對優勢兵力,形成合圍,步步為營,穩紮穩打,將平安縣及其周圍一切抵抗力量,徹底從地圖上抹去!”
“各部接到命令後,立即按計劃向平安縣外圍指定區域開進,完成戰役包圍!”
“我要在三天之內,看到平安縣被圍得水泄不通!”
“一週之內,我要看到平安縣從地圖上徹底抹去!”
“哈依!”
指揮部裏所有軍官挺直身體,大聲應諾。
他們知道,司令官已經動了真怒,這一次,將是傾盡全力的毀滅性打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