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縣城,日軍指揮部大樓。
這是一座三層磚混結構建築,原是縣衙大堂,鬼子佔領後加固了牆體,窗戶都焊上了鐵條,屋頂架設了四挺九二式重機槍,構成了交叉火力網。
常遇春帶著一百二十名弟兄,剛剛衝過兩條街,就被這火力死死按在街對麵的民房後。
“操!”
常遇春趴在牆根,一發機槍子彈擦著頭皮飛過,打碎了他身後的青磚。
他轉頭看向身後,三個弟兄倒在血泊裏,都是衝得太猛,被重機槍掃倒的。
“火箭炮!給老子把屋頂那幾挺機槍敲掉!”
兩個分身扛著107火箭炮從巷子裏衝出,直瞄發射。
“咻!轟!”
火箭彈拖著尾焰撞在屋頂東角的機槍堡上,炸起一團火光。
但另外三挺機槍還在響。
“迫擊炮!迫擊炮呢?!”
“常哥!咱們帶的迫擊炮隻有兩門,炮彈不夠啊!”
常遇春咬牙。
出發前,李雲龍把大部分重火力都留給了白起和李文忠,他這邊主要靠輕武器和107火箭炮。
可指揮部大樓的火力密度,超出了預計。
樓裏至少有一百個鬼子,彈藥充足,而且龜田大佐雖然死了,但裏麵的參謀軍官顯然沒亂,指揮依舊有序。
“常哥!東側小樓上有鬼子神射手!咱們已經折了五個弟兄了!”
常遇春抬頭。
東麵五十米外,一座二層茶館的屋頂上,反光鏡一閃而過。
鬼子把神射手佈置在側翼,壓製了所有試圖靠近的路線。
“媽的......”
常遇春無奈,隻能給李雲龍求援。
“大哥!指揮部這邊啃不動!請求炮火支援!”
......
西門城樓。
李雲龍正用望遠鏡觀察全城戰況。
意識立刻傳來了常遇春的求援。
他看向指揮部方向,那裏槍聲最密,屋頂的火力點像四隻毒蜘蛛,不斷噴吐火舌。
“白起。”
“大哥,我在軍械庫。”
“指揮部方向,距離多少?”
“八百米左右。”
“你的炮兵能打到嗎?”
短暫的沉默。
然後白起的聲音傳來:“能!但需要三分鍾校準!”
“給我炸!”
李雲龍的聲音冰冷,“告訴炮兵組,目標指揮部大樓及周邊一百米範圍,飽和覆蓋。”
“我要那座樓,變成墳。”
......
三分鍾後。
軍械庫前的空地上。
九門107火箭炮重新架設,炮口指向東南方向。
十門120毫米迫擊炮在旁邊排開,炮手抱著沉甸甸的炮彈,等待命令。
白起站在炮兵陣地前,手裏拿著從鬼子指揮部繳獲的城區地圖,用紅鉛筆在上麵畫了一個圈。
“目標:日軍指揮部大樓。”
“覆蓋半徑:一百五十米。”
“火箭炮組:九炮齊射,兩輪,共十八發。”
“迫擊炮組:十炮齊射,五輪,共五十發。”
他抬起頭,看著所有炮手。
“聽好了——”
“一輪打不垮,就打兩輪。”
“兩輪打不垮,就一直打。”
“直到把那裏炸平為止。”
“明白!”
“裝填!”
哢哢的裝彈聲響起。
炮口緩緩抬起,指向天空。
白起深吸一口氣,舉起右手。
“全炮——”
“放!!!”
“咻咻咻咻咻——!!!”
九道火龍衝天而起!
緊接著,“嗵嗵嗵嗵嗵——”
十門迫擊炮同時怒吼!
第一輪火箭彈在空中劃出九道死亡弧線,幾乎垂直地砸向指揮部大樓。
樓頂的鬼子機槍手看到了天空中的軌跡,驚恐地嘶吼:
“炮擊!隱蔽——!!!”
晚了。
“轟轟轟轟轟——!!!”
九發107毫米火箭彈,在五秒內全部命中!
東角的機槍堡被直接命中,連人帶槍炸成碎片。
西側的兩個機槍陣地被衝擊波掀翻,射手被拋上半空。
正麵的重機槍還在響,但下一秒,迫擊炮彈到了。
“轟轟轟轟——!!!”
五十發120毫米高爆彈,如冰雹般砸落。
大樓牆體被炸開一道道缺口,窗戶玻璃全部震碎,火焰從每一個視窗噴出。
第二輪火箭彈接踵而至。
這一次,瞄準的是大樓地基。
“轟轟轟——!!!”
連續的爆炸聲中,指揮部大樓開始傾斜。
三層磚混結構,在現代化火箭炮和重迫擊炮的飽和轟擊下,像積木一樣崩塌。
樓裏的鬼子絕望了。
參謀們試圖從後門突圍,但剛衝出去,就被等在外麵的分身用ak掃倒。
士兵們躲在房間裏,但房間的牆壁被炸穿,天花板塌下來,把他們活埋。
一個鬼子少佐端著軍刀衝向門口,被落下的橫梁砸成肉泥。
火,越燒越旺。
整座大樓,變成了巨大的火炬。
黑煙滾滾,遮天蔽日。
街對麵,常遇春趴在地上,感受著大地傳來的震動,感受著熱浪撲在臉上。
他咧開嘴,笑了。
“兄弟們——”
他站起來,舉起ak。
“鬼子指揮部垮了!隨我衝進去!補刀!一個不留!!!”
“殺!!!”
一百二十人如潮水般湧向廢墟。
樓還在燃燒,磚石滾燙,但他們踩著瓦礫衝進去,見人就殺。
沒死的鬼子從廢墟裏爬出來,渾身是火,慘叫著打滾,被一槍爆頭。
躲在地下室裏的通訊兵試圖銷毀檔案,被手雷炸塌了通道,活埋。
常遇春衝進一樓大廳,這裏曾是縣衙公堂,現在隻剩斷壁殘垣。
他看到一個鬼子大尉跪在地上,雙手捧著軍刀,嘴裏念念有詞,準備切腹。
“切你媽!”
常遇春抬手一槍,打碎了那人的腦袋。
“搜!所有房間!所有角落!!”
“一個不留!”
“是!”
分身們三人一組,開始清理廢墟。
十分鍾後。
常遇春站在大樓前的空地上,看著眼前這片火海。
“報告,清點完畢。”
一個分身跑過來,“樓裏共發現鬼子屍體一百零三具,其中軍官十二人。”
“咱們的傷亡呢?”
“重傷三人,陣亡......十一人。”
常遇春沉默。
他轉身,看向那十一個躺在擔架上的弟兄。
都是好樣的。
都是跟著他從黑風寨一路殺出來的。
“抬下去,好好安置。”
“是。”
隨即,常遇春腦海中就響起了李雲龍的聲音。
“指揮部拿下了?”
“拿下了,大哥,炸平了。”
“好,立刻打掃戰場,重點搜查電台室和檔案室,所有帶字的東西,一張紙都不能漏。”
“明白!”
常遇春轉身,正要帶人再進廢墟——
“等等。”
李雲龍的聲音頓了頓,“李文忠那邊遇到麻煩了,你帶八十人,去東門支援他。”
“東門?”
“對,李文忠被壓製在甕城裏,白起正在趕過去,但需要兵力。”
“是!我馬上去!”
常遇春點了八十個還能打的弟兄,朝東門方向狂奔而去。
剩下的人,繼續打掃戰場。
......
平安縣東門。
李文忠趴在甕城的箭樓後麵,額頭上的血順著臉頰往下淌。
他帶五十人來打東門,本以為守軍不多,沒想到撞上了硬茬子。
東門守軍是一個完整的日軍小隊,加上一百多偽軍,而且提前得到了西門遇襲的警報,已經構築了簡易工事。
更要命的是,城樓上架著四挺九二式重機槍,居高臨下,把甕城封得死死的。
李文忠試了三次衝鋒。
第一次,五個弟兄倒在衝鋒路上。
第二次,三顆擲彈筒炮彈落進人群,炸死了八個。
第三次,他親自帶隊,剛衝出掩體就被機槍子彈壓迴來,左臂中了一槍。
“隊長!這樣衝不行啊!”
一個分身嘶吼,“得先把城樓上的機槍敲掉!”
“怎麽敲?!”
李文忠指著城樓,那兩挺機槍躲在沙包後麵,隻露出槍管,迫擊炮打不著,火箭筒射界不夠。
而且鬼子學精了,機槍手打幾梭子就換位置,根本不給你瞄準的機會。
正說著,城樓上又傳來“噠噠噠”的機槍聲。
子彈打在箭樓的青磚上,濺起一串串火星。
“操......”
李文忠咬牙,意識瘋狂傳信。
“白起!白起!你到哪兒了?!”
“還有兩條街!”
白起的聲音夾雜著槍聲和奔跑聲,“堅持住!我帶了一百人!還有繳獲的意大利炮!”
“快!!!”
就在這時,城樓上突然扔下來幾顆手雷。
“隱蔽!!!”
手雷在甕城裏炸開,彈片四射。
兩個躲閃不及的分身被炸倒,一個當場死亡,一個捂著肚子慘叫。
李文忠紅著眼,正要衝過去——
“隊長!你看!”
一個分身指著城門外。
遠處街道上,出現了一隊人影。
是白起!
他帶著一百人,正沿著街道兩側快速推進。
隊伍中間,三門繳獲的意大利炮被推著前進,雖然口徑隻有102毫米,但打城樓足夠了。
“白起!意大利炮!!城樓!打城樓!!!”
白起舉起望遠鏡,看了一眼。
“炮兵組!架炮!目標東門城樓!距離四百米!一發試射!”
三門火炮迅速架設。
炮手裝填,瞄準。
“放!”
“轟!”
炮彈落在城樓左側十米處,炸塌了一段女牆。
“修正!右偏五度!加十米!”
“放!”
“轟!”
這一發,直接命中了城樓西側的機槍陣地。
沙包被炸飛,機槍零件和人體殘肢一起拋上半空。
“好!!!”
李文忠激動地大吼,“繼續!打另一挺!”
“裝填!放!”
第三發炮彈命中城樓東側。
但這一次,隻炸塌了半堵牆,機槍還在響。
“媽的......”
白起咬牙,“再來!三炮齊射!覆蓋!”
“轟轟轟!!!”
三門炮同時開火。
炮彈在城樓上炸開三團火光。
硝煙散去後,機槍終於啞了。
“衝鋒!!!”
白起端著ak,第一個衝向東門。
他身後,一百個分身如猛虎出閘。
城樓上的鬼子還想抵抗,但沒了重機槍,他們根本擋不住ak的火力。
白起帶人衝上城牆,大刀翻飛,見人就砍。
李文忠也從甕城裏殺出來,兩麵夾擊。
十分鍾後,東門肅清。
守軍六十多個鬼子全部戰死,一百多偽軍大半投降,小部分逃竄。
白起和李文忠在城樓上匯合。
兩人都渾身是血,但眼睛亮得嚇人。
“西、南、北三門已經拿下了。”
白起喘著粗氣說,“大哥命令,封鎖四門,全城搜捕鬼子、偽軍、僑民。”
“僑民?”李文忠一愣。
“對,平安縣裏住著不少日本僑民,大多是商人......全都是間諜,鬼子的幫兇。”
白起的眼神冷了下來,
“大哥說,一個不留。”
正說著,常遇春帶著八十人趕到了。
“喲,都解決啦?”
他看著城樓上的屍體,咧嘴笑了,“看來我來晚了。”
“不晚。”
白起指著城內,“還有硬仗要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