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華北方麵軍司令部。
岡村寧次站在地圖前,盯著臨汾的位置,臉色陰沉得像暴風雨前的天空。
他的手裏,捏著一份剛從情報部門送來的電報,臨汾失守,守軍全軍覆沒,筱塚義男率殘部突圍,已退至開封。
“八嘎!”
他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跳起來,茶水灑了一桌,“筱塚義男這個廢物!龍城丟了,臨汾也丟了!他還有臉活著?”
參謀長宮崎站在旁邊,低著頭,不敢吭聲。
岡村寧次站起身,走到地圖前,盯著晉省的位置,眼睛裏滿是怒火。
“五萬大軍,全軍覆沒!龍城丟了,臨汾也丟了!晉省的門戶,全丟了!”
“筱塚義男,他該死!”
宮崎小心翼翼地說:
“司令官閣下,筱塚將軍雖然丟了龍城和臨汾,但他已經盡力了。”
“殺倭軍和中央軍的戰鬥力,超出了我們的預期。”
“特別是那個李雲龍,他的部隊簡直是……”
“是什麽?”岡村寧次轉過身,盯著他。
宮崎硬著頭皮說:
“是瘋狂,他的士兵不怕死,像野獸一樣衝鋒,我們的防線,在他們麵前,像紙糊的一樣。”
岡村寧次沉默了很久。
他的手指下意識的在地圖上移動,從龍城到臨汾,從臨汾到開封,從開封到北平。
“李雲龍,”
他喃喃道,“這個人,必須除掉。”
宮崎點頭:
“司令官閣下說得對,但李雲龍很快就不在晉省了。”
岡村寧次一愣:
“什麽?”
宮崎遞上一份情報:
“據可靠訊息,李雲龍已經被重慶調往緬甸,入緬作戰。”
“現在晉省的殺倭軍,由他的副手白起指揮。”
岡村寧次的眉頭皺了起來。
“調往緬甸?”
他喃喃道,“重慶方麵,為什麽要把他調走?”
宮崎想了想:
“可能是調虎離山,李雲龍在晉省的勢力太大了,重慶方麵不放心。”
岡村寧次沉默了幾秒,然後冷笑一聲:
“華夏人,永遠在內鬥,這是我們最好的機會。”
他走迴桌前,坐下,手指在桌上輕輕敲擊。
“司令官閣下,”
宮崎說,“卑職有一個建議。”
“說。”
“龍城已經丟了,臨汾也丟了,繼續進攻晉省,已經沒有意義。”
“我們的兵力本來就不足,如果強行進攻,隻會白白消耗。”
“不如先撤兵,休整部隊,等待時機。”
“最好等到李雲龍率領殺倭軍離開,這樣一來,晉省的晉綏軍和中央軍,將不堪一擊。”
岡村寧次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撤兵?撤到哪裏?”
宮崎指著地圖:
“關東軍的二十萬援軍,撤迴大同,陽泉的部隊,撤迴娘子關,其他部隊,退迴原防區。”
“同時,聯係華中方麵軍,請他們從南邊出兵,南北夾擊,方可萬無一失。”
岡村寧次沉默了。
他的手指在桌上敲擊,一下,兩下,三下。
然後,他抬起頭:
“給大本營發電報,請求新的作戰計劃。”
宮崎立正:
“是!”
………
命令傳下去,晉省的日軍開始撤退。
水泉和路陽的關東軍,二十萬人,浩浩蕩蕩地撤迴大同。
陽泉的鬼子,撤迴娘子關。
其他各處的鬼子,也紛紛收縮防線,退迴原防區。
晉省,竟然在這個時候,詭異地安靜了下來。
閻錫山站在龍城的城牆上,望著東邊,沉默了很久。
“鬼子撤了,”
傅作義在旁邊說,“閻公,這是好事。”
閻錫山搖搖頭:
“好事?未必。”
“拳頭什麽時候最有威脅?是收迴去的時候!”
“鬼子這個時候撤退,是為了下一次更有力的出擊。”
“等他們準備好了,就會打迴來。”
傅作義點頭:
“閻公說得對,那我們怎麽辦?”
閻錫山想了想:
“練兵!趁這個機會,把兵練好。”
“立刻在城內在招兵買馬,依靠兵工廠,我軍未必沒有一戰之力!”
“是!”
………
平安縣,殺倭軍指揮部。
李雲龍站在地圖前,看著情報部門送來的訊息,沉默了很久。
“鬼子撤了,”
“白起,你怎麽看?”
白起想了想:
“岡村寧次是個聰明人。”
“他知道現在進攻晉省,占不到便宜,所以先撤了!等準備好了,他還會迴來。”
李雲龍點頭:
“所以,我們要趁這個機會,把根據地建好。”
隨後,他看向程昱,問道:
“土地改革進行得怎麽樣了?”
程昱翻開手裏的檔案:
“平安縣已經完成了,崞縣正在進行,忻縣和原平也快了。”
“老百姓很支援,分到地的農民,恨不得把心掏給我們。”
李雲龍點點頭:
“繼續推。別停。”
“是。”
………
晉省的局勢暫時穩定了下來,李雲龍知道,該走了。
這天一早,平安縣南門外。
晨霧彌漫,寒風凜冽。
一萬殺倭軍戰士,黑壓壓地排列在城外,一眼望不到頭。
他們的軍裝很舊,武器很雜,但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殺氣,眼睛炯炯有神。
李雲龍騎在馬上,穿著一身普通的軍裝,腰桿挺得筆直。
他的麵前,站著白起、程昱、陳長捷、虞嘯卿、周衛國、楚雲飛。
白起走上前,敬禮:
“大哥,一路保重。”
李雲龍點點頭:
“晉省就交給你了。”
白起鄭重地點頭:
“大哥放心,人在,根據地在。”
程昱也走上前:
“大哥,緬甸那邊,如果有機會,就建立根據地。”
“那地方,比晉省有前途。”
李雲龍笑了:
“我知道。”
陳長捷、虞嘯卿、周衛國、楚雲飛依次上前敬禮,沒有說話,但眼神裏滿是敬重。
李雲龍看著他們,然後轉過身,麵對那一萬戰士,舉起手:
“出發!”
一萬人的隊伍,浩浩蕩蕩,向南行進。
他們的腳步聲,在晨霧中迴蕩,像低沉的鼓聲。
白起站在城門口,望著那片越來越遠的煙塵,喃喃道:
“大哥,你一定要活著迴來。”
程昱站在他身邊,沒有說話,隻是看著南方,目光深邃。
他的心裏,在盤算著什麽。
緬甸,那片陌生的土地,也許,真的是殺倭軍的未來。
………
從平安縣到昆明,三千多裏路。
李雲龍帶著一萬人,日夜兼程,向南行進。
他們要先抵達龍城,而後通過龍城乘坐飛機,前往雲南。
為了支援緬甸,李雲龍把兌換的六爺也帶走了兩架,用來奪取製空權,剩下的六爺交給了白起。
委員長為了能把李雲龍運到緬甸,這一次是牟足了力氣。
不僅從英國借來了十幾架運輸機,還從美國那裏弄來了五架戰鬥機護航。
坐在飛機上,李雲龍看著下麵的景象。
有的城市繁華熱鬧,有的城市蕭條冷清,有的城市剛剛被鬼子轟炸過,滿目瘡痍,有的城市還在歡慶勝利,張燈結彩。
李雲龍騎在馬上,看著這一切,心裏五味雜陳。
這片土地,太大了,太美了,也太苦了。
百姓們在戰火中掙紮求生,在饑餓中煎熬度日,在死亡線上苦苦掙紮。
他們的眼睛裏,有恐懼,有絕望,有希望,也有期盼。
他們期盼著,這場戰爭能早點結束,期盼著,鬼子能被打跑,期盼著,能過上安穩的日子。
李雲龍看著他們,心裏暗暗發誓:
一定要打贏這場戰爭,一定要把鬼子趕出華夏,一定要讓百姓們過上安穩的日子。
………
七天後,昆明。
李雲龍和一萬殺倭軍經過幾次往返運輸,總算是全員抵達雲南。
與北方的城市不同,昆明沒有戰爭的痕跡,沒有廢墟,沒有硝煙,隻有繁華和熱鬧。
李雲龍策馬進城,街道兩側的百姓紛紛讓路,好奇地看著這支隊伍。
他們的軍裝很舊,武器很雜,但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殺氣,眼睛炯炯有神。
“這是哪支部隊?”有人問。
“不知道,看番號,好像是殺倭軍。”
“殺倭軍?就是打下龍城的那個?”
“對!就是他們!”
“李司令!李司令來了!”
人群騷動起來,歡呼聲此起彼伏。
李雲龍騎在馬上,朝百姓們揮手致意,臉上帶著笑容。
但他的目光,卻在搜尋著什麽。
很快,他看見了。
前方,一隊士兵正朝他走來。
走在最前麵的,是一個穿著將軍製服的中年人,身材魁梧,麵容剛毅,眼神銳利。
他的身後,跟著幾個參謀和警衛員。
李雲龍翻身下馬,大步走過去。
那人也大步走過來,伸出手:
“李司令,久仰久仰!在下杜聿明,遠征軍副總指揮。”
李雲龍握住他的手:
“杜長官,久仰!”
杜聿明看著李雲龍,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後笑了:
“李司令,你比我想象的年輕。”
李雲龍也笑了:
“杜長官,你比我想象的魁梧。”
兩人哈哈大笑。
杜聿明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李司令,請!委員長已經等你很久了。”
李雲龍一愣:
“委員長也來了?”
杜聿明點頭:
“委員長親自來昆明,就是為了見你。”
李雲龍沉默了幾秒,然後點點頭:
“好,走吧。”
………
昆明,遠征軍指揮部。
這是一座三層樓的法式建築,坐落在市中心,周圍戒備森嚴,崗哨林立。
李雲龍跟著杜聿明走進大樓,穿過長長的走廊,來到一間會議室門前。
杜聿明敲了敲門:
“委座,李司令到了。”
裏麵傳來一個聲音:
“進來。”
門被推開,李雲龍走進去。
會議室裏,坐著十幾個人,都是高階將領,將星雲集。
但李雲龍的目光,卻隻盯著一個人。
那個人坐在主位上,穿著中山裝,麵容清瘦,目光銳利。
他的身後,站著一個穿著軍裝的外國人,高鼻深目,藍眼睛,一臉嚴肅。
委員長。
李雲龍走上前,立正,敬禮:
“委員長!”
委員長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後笑了:
“李雲龍,你終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