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山山頂,李雲龍站在最高處,舉著望遠鏡,死死盯著忻口關的方向。
夕陽的餘暉灑在他身上,把他整個人鍍成一片金黃。
但他的臉上,卻沒有半點暖意,隻有一種無盡的冰冷。
他的身後,白起站在一旁,同樣舉著望遠鏡。
山下,忻口關的城牆上,戰鬥正在激烈進行。
透過望遠鏡,李雲龍可以清晰地看見那些小小的身影。
穿著灰布軍裝的,是他的殺倭軍。
穿著土黃色軍裝的,是鬼子。
殺倭軍已經占據了西段城牆,正在向中段推進。
樂進的身影,他看見了。
他如同戰神一般在城牆上左衝右突,每一刀都帶走一個鬼子。
他的身上已經滿是鮮血,但他還在殺。
冉閔的身影,他也看見了。
那個高大的身影,揮舞著大刀,像一頭猛虎衝進羊群。
還有那些殺倭軍的戰士們,一個接一個,從飛梯上翻上城牆,加入戰鬥。
鬼子的抵抗,越來越弱。
他們的人,越來越少。
西段城牆,已經徹底淪陷。
中段城牆,也岌岌可危。
隻要他們衝下城牆,就能開啟城門。
程昱和常遇春帶著四千人,已經潛伏在城門外的廢墟裏,隻要城門一開,他們就能衝進去。
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
一切,都無比順利。
李雲龍的嘴角,緩緩勾起一絲笑容。
“快了,”
他喃喃道,“忻口就在眼前!”
白起站在他身邊,同樣露出難得的笑容:
“大哥,樂進這小子,真是員虎將。”
“一個人殺了幾十個鬼子,還活蹦亂跳的。”
李雲龍點點頭:
“是啊!等打完這一仗,老子要好好賞他。”
白起又道:
“冉閔也厲害!他那一刀,劈死那個鬼子少佐,真是幹淨利落!那刀法,都快趕上大哥了。”
李雲龍笑了:
“冉閔本來就是猛將!這種攻城戰,最適合他。”
兩人正說著,突然——
遠處傳來一陣沉悶的轟鳴聲。
李雲龍的眉頭,微微一皺。
他舉起望遠鏡,望向忻口關內。
然後,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不好......”
話音未落,第一發炮彈就砸落在了城牆上。
轟!
爆炸的火光,瞬間照亮了那段城牆。
李雲龍的手,猛地一抖。
他看見,那段城牆上,十幾個正在廝殺的殺倭軍,瞬間被炮火吞沒。
接下來,第二發,第三發,第四發......
炮彈像冰雹一樣,接二連三地砸向城頭。
“轟!轟!轟!轟!轟!”
爆炸聲,一聲接一聲,連綿不斷。
李雲龍的眼睛,死死盯著那段城牆,一動不動。
樂進的身影,被衝擊波掀翻在地。
冉閔的身影,踉蹌了幾步,差點摔倒。
殺倭軍的戰士,一個接一個倒下。
有的被炸飛,有的被撕碎,有的被活埋。
鮮血,碎肉,殘肢,在火光中飛舞。
那些剛才還在奮勇殺敵的勇士,此刻正在被屠殺。
李雲龍的手,攥緊瞭望遠鏡,指節發白,青筋暴起。
他的臉,從鐵青變成漲紅,又從漲紅變成慘白。
他的眼睛,血紅血紅。
“阪田正雄......”
他一字一頓,每一個字都像從牙縫裏擠出來的,“你該死!”
白起的臉色,也變了。
他放下望遠鏡,聲音都在發抖:
“大哥,鬼子的炮兵在轟忻口的城頭!他們連自己的人都不管了!”
李雲龍死死咬著牙,盯著那片火海。
“白起。”
他的聲音,冷得像冰。
白起站在他身後,同樣臉色鐵青:
“在。”
李雲龍指著忻口關內,那個還在冒煙的鬼子炮兵陣地:
“給我炸了它。”
“現在!立刻!馬上。”
白起轉身,對著那些炮手狂吼:
“目標,鬼子炮兵陣地!全部炮火,覆蓋射擊!”
炮手們早就準備好了。
五十門107火箭炮,五十門120毫米重迫擊炮,一百五十門105毫米迫擊炮,同時揚起炮口。
“放!”
“轟!轟!轟!轟!轟!”
炮彈呼嘯著飛出,拖著長長的尾焰,像一群憤怒的火龍,撲向忻口關內。
第一輪炮擊,就覆蓋了整個鬼子炮兵陣地。
此刻小鬼子還正在想著轉移陣地,可惜的是,除了幾門輕便的迫擊炮,剩下的山炮和九二式步兵炮,全部被籠罩在炮火之中。
“轟!轟!轟!轟!轟!”
炮彈落下。
爆炸的火光,瞬間吞沒了整個炮兵陣地。
十二門山炮和堆得整整齊齊的炮彈箱,全部被炸上了天。
鬼子的炮兵,被炸得屍骨無存。
爆炸的火光,照亮了整個忻口。
可李雲龍還不解氣,命令白起將整個忻口,從頭到尾全都給犁了一遍。
“轟隆隆!”
“轟隆隆!”
炮擊,持續了整整二十分鍾。
當炮聲停止時,鬼子的炮兵陣地,已經變成了一片廢墟。
忻口內外全都燃起大火,那些曾經耀武揚威的大炮,此刻隻剩下一堆扭曲的廢鐵。
那些曾經狂妄的炮兵,此刻連屍體都找不全了。
鬼子據點,除了那些比較堅固的碉堡,剩下的全被轟碎。
李雲龍握著望遠鏡,觀察著忻口關城內的一切,發現鬼子竟然還在不斷集結。
很明顯,他們想要全殲城頭上的冉閔分隊。
這一次,阪田正雄親自率領一個聯隊衝鋒,他們已經見識到冉閔的可怕。
也明白,冉閔等人一定就是殺倭軍的精銳,殺了冉閔,一定可以對殺倭軍的士氣造成毀滅性的打擊。
李雲龍看著望遠鏡中躲在火炮死角,集結準備衝鋒的鬼子,忽然笑了。
“以多欺少嗎?”
“那就看看到底是誰的人更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