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行山深處,八路軍總部。
窯洞裏,燈火通明。
牆上掛著巨大的華北地圖,上麵密密麻麻標注著各支部隊的位置和日軍的據點。
副總指揮站在地圖前,雙手背在身後,盯著晉北的方向,眉頭微皺。
左參謀長站在他身邊,手裏拿著一份剛剛整理好的情報匯總,正在匯報:
“老總,根據各地傳來的訊息,鬼子最近動作很大。”
“娘子關方向,第4旅團八千人已經調離,正在向晉北運動。”
“水泉、路陽方向,第8旅團、第9旅團也出動了,加起來一萬六千人。”
“還有中條山前線的第36師團,也撤下來了,正在北上。”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移動,點出一個個位置:
“加上忻口原有的第4旅團九千人,以及皇協軍第2師一萬二千人,筱塚義男這次至少調動了七萬兵力。”
“目標很明確——就是衝著李雲龍去的。”
副總指揮點點頭,嘴角緩緩勾起一絲笑容。
“好啊,”
他說,“小鬼子這是被李雲龍打急眼了,七萬大軍,這可是大手筆。”
左參謀長皺著眉,看著他:
“李雲龍這次可不好過,七萬鬼子圍剿,他要遇到麻煩了。”
“老總,咱們怎麽辦?”
副總指揮轉過身,走到桌前,指著地圖上的幾個位置:
“你看,娘子關的鬼子走了,水泉的鬼子走了,路陽的鬼子也走了。”
“這些地方的據點,現在都空虛得很。這正是咱們的機會。”
他的手指在幾個據點上點了點:
“傳令下去,讓各根據地的部隊,趁機出擊。”
“能拔掉的據點,全部拔掉!能繳獲的物資,全部繳獲!能抓的俘虜,全部抓迴來。”
左參謀長眼睛一亮:
“老總的意思是,乘虛而入,擴大根據地?”
副總指揮點點頭:
“不,是幫助李雲龍吸引火力。”
“但記住一點,不要用力過猛,適可而止即可。”
“原則隻有一個:一切以擴大實力為第一目標。”
“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跑,別跟鬼子硬拚,別把老本賠進去。”
左參謀長點頭:
“明白。”
他轉身要走,副總指揮又叫住他:
“等等。”
左參謀長迴頭。
副總指揮沉默了幾秒,然後說:
“另外,給李雲龍那邊發個電報。”
“告訴他,我們在外圍幫他牽製一下,讓他放心打忻口。”
左參謀長點點頭:
“隻是不知道咱們的牽製,到底有沒有?”
副總指揮輕歎口氣,說道:
“盡人事,聽天命!”
副總指揮走到窗前,望著外麵沉沉的夜色:
“參謀長,咱們是窮苦人出身!咱們的隊伍,是窮隊伍!每一顆子彈,每一粒糧食,都是拿命換來的!”
“咱們得精打細算,得為幾萬弟兄負責。”
左參謀長點點頭:
“老總說得對!我這就去辦。”
就在這時,一個通訊兵匆匆跑進來,手裏拿著一份電報:
“報告!原平前線急電!”
副總指揮接過電報,低頭看去。
他的眼睛,越瞪越大。
“這......”
他喃喃道,“這怎麽可能......”
左參謀長湊過去,看了一眼電報,也愣住了。
電文上,清清楚楚地寫著:
“原平大捷!”
“殺倭軍李雲龍以孔捷和丁偉部為先鋒,一日破城,全殲日軍第113聯隊,擊斃聯隊長田中浩!”
“空戰大捷!殺倭軍空軍擊落日軍二十二架戰機,零傷亡!”
左參謀長的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一日破城......獨立團和新二團的戰鬥力......什麽時候這麽強悍了?
“而且,這空戰......二十二架......零傷亡......這......這是什麽飛機?”
副總指揮沒有說話。
他隻是死死盯著那份電報,盯著那幾個字。
良久,他緩緩放下電報,長歎一口氣。
“參謀長,”
他說,“你說,李雲龍到底有多少好東西?”
左參謀長搖搖頭:
“不知道!但我知道,咱們沒有。”
副總指揮苦笑了一下:
“是啊,咱們沒有!咱們連一架像樣的飛機都沒有,每次鬼子空襲,隻能幹挨炸。”
他走到窗前,望著外麵:
“要是他還在咱們這兒,那該多好!”
“那些飛機,那些炮,那些能打的兵,都是八路軍的!”
“咱們再也不怕鬼子的空襲了,再也不怕鬼子的掃蕩了。”
左參謀長沉默了幾秒,然後說:
“老總,那都是過去的事了。”
副總指揮點點頭,沒有說話。
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突然問:
“田文鏡現在在哪兒?”
左參謀長愣了一下:
“還在下麵基層,勞動改造!您當初說,讓他好好反思。”
副總指揮沉默了幾秒,然後說:
“把他叫迴來吧。”
左參謀長愣住了:
“老總,您的意思是......”
副總指揮轉過身,看著他:
“其實田文鏡並沒有什麽錯,隻是太過教條主義,是我當初的處罰太重了。”
“把他叫迴來吧。”
參謀長沒有說話,他總覺得副總指揮還有話還沒有說完。
果然,副總指揮的下一句話,讓參謀長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