撫順城內,殺倭軍臨時指揮部。
朱勇站在窗前,望著外麵漸漸暗下來的天空。
僑民區的方向,火光還在燃燒,那是殺倭軍在焚燒無頭屍體。
血腥味混合著焦臭味,從窗外飄進來,嗆得人眼睛發澀。
但朱勇沒有關窗。他要聞著這個味道。
這個味道提醒他,他們在做什麽,為什麽要做。
李勣站在他身後,同樣望著那片火光。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報告!”
朱開山大步走進來,臉上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隊長!清點完了!發了!咱們發了!”
朱勇轉過身,看著他:
“說。”
朱開山展開手裏那張寫滿字的紙,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
“糧食!鬼子的糧庫裏有的是糧食!大米、白麵、罐頭、鹹魚、臘肉,堆得跟山一樣!”
“我粗粗算了一下,足夠五千人吃半年!”
朱勇點點頭,沒有說話。
朱開山繼續說:
“武器更多!歪把子輕機槍,二十挺!九二式重機槍,七挺!迫擊炮,還有十門!炮彈兩百發!”
他頓了頓,嚥了口唾沫:
“三八大蓋,三千多支!”
“子彈,一百萬發!手榴彈,一萬多顆!還有擲彈筒、軍刀、鋼盔、軍服、皮鞋、藥品、繃帶......數都數不清!”
他抬起頭,眼睛亮得像兩盞燈:
“隊長,咱們發財了!”
“有了這些武器,咱們可以武裝再五千人!不,一萬人!”
“到時候完全可以殺更多的鬼子,光複遼東也不是問題!”
朱勇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笑容。
“好。”
他說,“幹得漂亮。”
朱開山嘿嘿笑著,搓著手:
“那隊長,這些武器怎麽分?”
“弟兄們都眼巴巴等著呢,一個個跟餓狼似的,恨不得現在就摸槍。”
朱勇看向李勣:
“李勣,交給你了。”
“繼續招募新兵,從城裏招,從礦工裏招。”
“能打的,發槍!不能打的,發刀!”
“三天之內,我要看到一支像樣的隊伍。”
李勣點頭:
“明白。不過隊長,咱們現在占了撫順,鬼子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最多一兩天,他們的援軍就會到。”
“咱們得做好準備。”
朱勇沒有說話。
他隻是走到窗前,望著城外。
那裏,李信正帶著人,在忙碌著什麽。
......
城外三裏,一片開闊地上。
李信站在一堆屍體麵前,臉上帶著滿意的笑容。
這些屍體,都是鬼子。
李信讓人把他們的腦袋砍下來,整整齊齊地碼在一起。
“對,對,就這樣碼。”
他指揮著,“一層一層,碼高點!要讓十裏外都能看見。”
“記住,一層人頭一層石灰,要醃製好!”
那些分身和礦工們,麵無表情地執行著命令。
一顆顆人頭,被碼放起來。
一個礦工捧著一顆人頭,手在發抖。
那是一個孩子的頭,看起來隻有七八歲。
他的臉上還帶著臨死前的驚恐,眼睛睜得大大的,望著天空。
“愣著幹什麽?”
李信走過來,“碼上去。”
那個礦工看著他,嘴唇哆嗦著:
“營長,這......這是個孩子......”
李信看了他一眼,然後接過那顆人頭,親手碼在京觀的最頂端。
“孩子?”
他說,“鬼子的孩子,長大了就是鬼子。”
“你今天不殺他,二十年後,他就會殺你。明白嗎?”
那個礦工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
京觀越堆越高。
兩個時辰後,一座巨大的京觀,在城外拔地而起。
那是一座由六千多顆人頭砌成的塔。
塔基直徑超過五米,高度超過三米。
人頭與頭顱之間,用泥土和石灰粘連,確保不會坍塌。
塔身呈圓錐形,從下往上逐漸收窄,最頂端是一顆少佐的頭,望著天空。
李信站在京觀麵前,仰著頭,看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猙獰,嗜血,像一頭嗜血的野獸。
“好!”
他無比滿意自己的作品。
“不知道小鬼子來了見到這座京觀,會是什麽表情?”
就在這時,一匹快馬從遠處飛奔而來。
那是一個偵察兵,渾身是汗,從馬上滾下來,跌跌撞撞地跑到李信麵前:
“李營長!鬼子!好多鬼子!正往這邊來!”
李信的眼睛,猛地亮了:
“多少人?”
“至少三千!還有騎兵!為首的是一個當大官的,騎著大馬,還穿著將軍服!”
李信哈哈大笑:
“好!來得好!”
他轉身就跑,衝進城裏,直奔指揮部。
“隊長!”
他一腳踹開門,滿臉興奮,“鬼子來了!三千多人!還有一個將軍!”
朱勇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三千多鬼子。
一個將軍。
又是來送積分的。
李成梁卻皺起了眉頭:
“隊長,三千多鬼子,加上偽軍,至少四千人。”
“咱們現在雖然有了武器,但礦工們剛學會開槍,真打起來,恐怕......”
朱勇看著他:
“你的意思呢?”
李成梁沉聲道:
“不如打遊擊?”
“糧食和武器放進空間,鑽山溝,鬼子追不上咱們,等他們走了,咱們再迴來。”
“反正有空間在,咱們不缺補給。”
朱勇沒有說話。
他走到窗前,望著城外那座剛剛建好的京觀,望著那兩千多顆人頭在夕陽下閃爍。
然後,他轉過身,看著李成梁:
“撤?為什麽要撤?”
李成梁愣住了。
朱勇走到地圖前,指著撫順的位置:
“這裏,是撫順!東北的重鎮!鬼子的重要據點!”
“咱們把它打下來了,殺了六千多個僑民,還堆了一座京觀。”
“你覺得,鬼子會是什麽反應?
“他們會發瘋,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幹掉我們。”李成梁迴答。
朱勇笑了,說道:
“對嘍!”
“撤,當然可以!但是咱們是殺倭軍,是來殺鬼子的,不是來躲鬼子的。”
“鑽山溝,打遊擊,鬼子追不上!可然後呢?咱們就一輩子在山溝裏轉?”
“今天躲,明天躲,後天躲,躲到什麽時候是個頭?”
“我們不是遊擊隊,我們來遼東就是要殺鬼子,得越多越好!殺得鬼子膽寒!讓鬼子聽見咱們的名字就發抖!”
“如今鬼子發瘋,隻會一個個送上門來,這是老天爺給咱們的機會,怎麽可以撤退?”
“隻要打贏這一仗,整個遼東,都會知道殺倭軍的名字!”
“到時候,隻要想打鬼子的人,都會來投奔咱們!”
“用不了多久,遼東就是我們的天下,隨後以遼東為基地,南下三韓,渡江東進,殺向鬼子老巢。”
“這纔是正途!”
李成梁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認,朱勇說得對。
李勣聽完之後,眼中露出若有所思,隨後他給出了自己的建議。
“隊長,我建議立刻向大哥求援。”
“遼東,龍興之地,得遼東者可得天下。”
“既然要立足遼東,那咱們就堂堂正正和鬼子在正麵打一場,讓天下人都知道我們的實力。”
“隻要在野戰全殲鬼子一個聯隊,勢必會震動遼東,乃至整個天下,我們的名聲在遼東也將徹底打響,超越任何勢力。”
朱勇眼睛放光,立刻讚同了李勣的意見,而後屏退朱開山,緩緩閉上眼睛,意念沉入意識深處。
“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