僑民區門口,空氣彷彿凝固了。
“隻殺身高高於步槍者。”
這個命令一出,那些跪在地上的日本僑民,先是愣住,隨即爆發出狂喜的哭喊。
“活下來了!我們活下來了!”
“天皇保佑!天皇保佑!”
一個穿著和服的中年婦女,緊緊摟著自己的孩子,眼淚嘩嘩地流。
一個白發蒼蒼的老頭,雙手合十,對著朱勇的方向不停地鞠躬。
那些個子矮小的日本人,一個個像撿迴一條命似的,激動得渾身發抖。
然而,李信卻炸了。
他一把抓住朱勇的胳膊,眼睛瞪得像銅鈴:
“隊長!你瘋了?!這時候發什麽善心?!”
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發顫,指著那些正在慶幸的日本人:
“你看看他們!他們是什麽人?他們是鬼子!是喝咱們同胞血長大的鬼子!”
“他們的男人在外麵殺咱們的人,他們的女人在家鄉盼著丈夫多殺幾個支那人,他們的孩子從小就被教育支那人是豬!”
“你現在放了他們?等他們長大了,照樣是鬼子!照樣會殺咱們的人!”
李信越說越激動,眼眶都紅了:
“俺老李沒有什麽問話,隻知道以血還血,以牙還牙,斬草要除根!”
“你這個時候充當什麽聖人?”
“我看,你幹脆直接迴關內,轉車去四川樂山,把大佛搬起來,你自己坐上去!那裏適合你!”
“你看,又急!”
朱勇看著他,緩緩拍了拍他的肩膀:
“李信啊李信,你跟了我這麽久,怎麽還這麽衝動?”
他轉過身,看著那些正在慶幸的日本人,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每個人的耳朵:
“我說的是,身高高於步槍者,皆殺。”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那些日本人的臉,一字一頓:
“可是,這步槍,是橫著放,還是豎著放?”
“不還是看你嗎?”
李信愣住了。
那些日本人也愣住了。
“你說誰高,誰就高!你說誰該殺,誰就該殺!明白嗎?”
李信的眼睛,瞬間亮了。
那光芒,像黑夜裏的兩團火。
“隊長!”
他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笑得合不攏嘴,“你他孃的太有才了!”
“把步槍橫著放,妙!太妙啊!”
“以後史書記載,咱們也算是仁至義盡了,畢竟誰讓小鬼子長得太高了呢?”
“哈哈哈!”
“記下!撫順之戰,殺倭軍大發慈悲,隻殺身高高於步槍者!”
“仁義!真他孃的仁義!”
“哈哈哈!”
他指著那些臉色瞬間慘白的日本人,哈哈大笑:
“你們剛纔不是挺高興嗎?接著高興啊!笑啊!怎麽不笑了?”
“是天生不愛笑罵?”
那些日本人的臉色,從狂喜變成驚恐,從驚恐變成絕望。
那個剛才還在慶幸的中年婦女,摟著孩子的手在發抖,眼淚又流了下來,但這一次,不是歡喜的淚,是恐懼的淚。
那個白發蒼蒼的老頭,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
那些個子矮小的日本人,一個個麵如死灰,有的直接暈了過去。
一個穿著西裝的中年男人,突然站起來,指著朱勇,用日語瘋狂地咒罵:
“八嘎呀路!你們這些支那豬!”
“你們不講信用!你們不得好死!天皇陛下會為我們報仇的!大日本帝國會把你們全部殺光!”
朱勇看著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隻是淡淡地說了兩個字:
“李信。”
李信早就等著了。
他一步上前,揪住那個男人的頭發,把他拖到朱勇麵前。
那個男人還在掙紮,還在咒罵,一口唾沫吐向朱勇。
朱勇側身躲過,然後拔出配槍,頂在那個男人的額頭上。
“你剛才說什麽?”
他問,“支那豬?”
那個男人的嘴唇在顫抖,但眼睛裏還殘留著瘋狂:
“你們就是支那豬!低等民族!東亞病夫!你們......”
砰!
槍響了。
那個男人的腦袋,像西瓜一樣爆開。
紅的白的濺了一地。
他的屍體,直挺挺地倒下去。
朱勇收起槍,掃視著那些瑟瑟發抖的日本人:
“還有誰想罵?”
沒有人敢出聲。
朱勇轉過身,麵對李信和李勣,下達了滅絕令。
“命令!”
“僑民區內,所有活物,一律滅口。”
“男人,殺。!女人,殺!老人,殺!孩子,殺。”
“貓狗雞鴨,殺!老鼠蟑螂,殺!一隻活物都不許留。”
“我要這座僑民區,變成真正的死域。”
李信的眼睛,亮得嚇人。
李勣的臉色微變,但他沒有反對,隻是點了點頭。
朱勇看著他們,一字一頓:
“記住,這不是為了泄憤!”
“這是為了給金陵三十萬同胞報仇!這是為了給被鬼子殺害的三千五百萬英靈還債。”
“這是為了告訴那些還在屠殺我們同胞的鬼子——血債,必須血償。”
“今天,隻是一個開始。”
.......
滅絕令下達的那一刻,僑民區變成了地獄。
不,比地獄更可怕。
李信第一個動手。
他帶著一百個分身,從東邊開始,逐屋搜查。
第一戶人家,門被一腳踹開。
裏麵是一對中年夫婦,帶著三個孩子。
最大的孩子十二三歲,最小的還在吃奶。
那個男人看見衝進來的殺倭軍,嚇得跪在地上,用生硬的漢語求饒:
“饒命!饒命!我們是平民!什麽都沒做過!”
他的妻子緊緊摟著三個孩子,渾身發抖,眼淚流了一臉。
李信走到他們麵前,低頭看著那個還在吃奶的嬰兒。
嬰兒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還在繈褓裏咿咿呀呀地笑。
李信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舉起刀。
那個男人瘋了,撲上來抱住李信的腿:
“求求你!求求你!孩子還小!他什麽都不知道!”
李信一腳踹開他:
“不知道?你們在東北吃的糧食是從哪兒來的?你們住的房子是用誰的血汗蓋的?”
那個男人說不出話。
李信揮刀。
“噗嗤!噗嗤!”
刀光掠過,五顆人頭落地。
五具屍體。
那個嬰兒,也停止了咿咿呀呀。
李信看著那具小小的屍體,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轉身,走向下一戶。
東邊,槍聲此起彼伏。
西邊,李太白帶著人,也在執行同樣的命令。
他的方式,比李信更安靜。
他不踹門,不喊叫,隻是輕輕推開門,然後刺刀捅刺。
一個,兩個,三個......
每一次出手,都有一條命消失。
那些日本人,甚至來不及叫喊,就倒在血泊中。
有一個年輕的女人,躲在衣櫃裏,瑟瑟發抖。
李太白拉開櫃門,看見她那雙驚恐的眼睛。
那眼睛,和他見過的無數雙眼睛一樣——恐懼,絕望,求饒。
李太白看了她兩秒。
然後,刀光劃過。
沒有猶豫,沒有憐憫,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
南邊,李勣帶著人,也在執行。
他的動作比李信慢,比李太白猶豫。
當他走進一戶人家,看見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抱著一個破舊的布娃娃,蜷縮在牆角時,他的腳步停了一下。
那個小女孩,用日語說著什麽,像是在求饒,又像是在喊媽媽。
李勣聽懂了。
她說的是:
“不要殺我,我乖。”
李勣閉上眼睛。
兩秒後,他睜開眼。
槍響了。
小女孩倒在血泊中,手裏的布娃娃滾落在地。
李勣站在那裏,看著那具小小的屍體,臉色複雜。
但他沒有停。
他轉身,走向下一戶。
北邊,朱勇也在執行。
他比李信更狠,比李太白更冷,比李勣更瘋狂。
朱勇衝進一戶人家,看見一個日本老頭,舉著柺杖,想要反抗。
他一刀砍下去,把那個老頭的腦袋砍下來。
身後分身們看見一個日本女人跪在地上求饒,嘴裏喊著“我是好人”。
他揪住她的頭發,一刀抹了脖子。
一個日本男人還想逃跑,被朱勇一槍托砸在他後腦勺上,然後騎在他身上,一刀一刀捅,捅了十幾刀,直到那具屍體再也不會動。
血腥味,越來越濃。
哭喊聲,越來越弱。
整個僑民區,變成了一座巨大的屠宰場。
......
屠殺進行了兩個小時。
這兩個小時裏,僑民區裏到處都是槍聲,慘叫,哭喊,咒罵。
那些日本人,像沒頭蒼蠅一樣亂竄。
有人躲進地窖,被搜出來,亂槍打死,有人鑽進下水道,被堵住出口,直接悶死。
沒有任何人,能逃出去。
一個年輕的母親,抱著孩子,跪在朱勇麵前,不停地磕頭。
她的額頭磕破了,血流了一臉,但她還在磕。
“求求你!求求你!孩子才一歲!他什麽都不知道!你殺我可以,求你放過他!”
朱勇低頭看著她。
那個孩子,在她懷裏,睜著大大的眼睛,好奇地看著這個世界。
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不知道自己的母親在求誰。不知道死亡正在逼近。
朱勇看了很久。
然後,他蹲下來,伸手摸了摸那個孩子的臉。
孩子的麵板很嫩,很滑,像絲綢一樣。
“一歲。”朱勇喃喃道。
那個母親以為他心軟了,拚命點頭:
“對對對!他才一歲!他什麽都不懂!”
“你放過他,我給你做牛做馬,你讓我做什麽都行!”
朱勇收迴手,站起來。
他看著那個母親,緩緩開口:
“金陵大屠殺的時候,你們的人,殺過多少一歲的孩子?”
那個母親愣住了。
朱勇繼續說:
“我見過萬人坑。”
“裏麵有孩子的屍骨,有女人的屍骨,有老人的屍骨。”
“最小的孩子,還在吃奶!最大的老人,頭發都白了。”
“他們做錯了什麽?他們為什麽該死?”
那個母親的嘴唇在顫抖,說不出話。
朱勇轉身,背對著她:
“行刑。”
砰!
槍響。
那個母親倒下去,懷裏的孩子摔在地上,哇哇大哭。
朱勇沒有迴頭。
他繼續往前走。
身後,又一聲槍響。
孩子的哭聲,戛然而止。
一個白發蒼蒼的老人,拄著柺杖,站在自家門口。
他看著那些衝進來的殺倭軍,看著那些倒在血泊裏的鄰居,看著那滿地的屍體,渾身發抖。
但他沒有跑!沒有跪!沒有求饒!
他隻是站在那裏,用一雙渾濁的眼睛,看著這一切。
李信走到他麵前,舉起槍。
老人看著他,緩緩開口,用生硬的漢語:
“你們......會遭報應的。”
李信笑了:
“報應?你們殺華夏人的時候,想過報應嗎?”
老人沉默了。
李信扣動扳機。
老人倒下去,眼睛還睜著,望著天空。
一個日本男人,抱著自己的女兒,躲在床底下。
殺倭軍衝進來,掀開床板,發現他們。
那個男人拚命護著女兒,用身體擋住槍口:
“不要殺她!她才五歲!她什麽都不懂!”
李信看著那個女孩。
女孩的眼睛裏,全是恐懼。
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隻知道這些人要殺她。
她躲在父親懷裏,小聲地哭著。
李信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拉開那個男人,一槍打在他腦袋上。
男人倒下去,血濺了女孩一身。
女孩愣了一秒,然後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喊:
“爸爸!爸爸!”
李信看著那個女孩,舉起槍。
女孩看著他,眼睛裏的恐懼,變成了絕望。
然後——
槍響了。
女孩倒下去,倒在父親的屍體旁邊。
李信收起槍,轉身離開。
身後,隻剩下兩具緊緊挨著的屍體。
他其實還是不夠狠心,至少他不是畜生,沒有折磨這些人。
朱勇站在僑民區中央的一座小樓頂上,俯瞰著這一切。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李勣爬上來,站在他身邊。
“隊長,”
他的聲音沙啞,“全殺光了,結果已經統計出來了。”
朱勇看著他:“說。”
李勣深吸一口氣:
“僑民區共有日本僑民六千二百四十七人,其中成年男性兩千零三十八人,成年女性三千二百一十三人,老人......”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
“已全部處決。”
朱勇點點頭,沒有說話。
李勣看著他,忍不住問:
“隊長,我們......我們做對了嗎??”
朱勇轉過頭,看著他。
那目光,讓李勣心裏一顫。
“這句話,你該問我嗎?你該問你自己。”
朱勇說,“你我記憶共享,鬼子做了什麽,你不比我清楚嗎??”
李勣搖頭。
朱勇望向遠方,聲音很輕,很輕:
“你見過撫順萬人坑。”
“你知道萬人坑裏的那些孩子,是怎麽死的嗎?”
李勣沒有說話。
朱勇繼續說:
“有的被刺刀挑起來,當靶子練。”
“有的被活活摔死,砸在石頭上。”
“有的被扔進火裏,活活燒死。”
“還有的,被綁在樹上,讓狼狗活活咬死。”
“他們做錯什麽了嗎?他們為什麽會被這樣對待?”
李勣的臉色,更白了。
朱勇看著他:
“殺鬼子,不需要仁慈!因為他們是一群畜生,不打疼他們,他們永遠不懂得敬畏。”
“倭寇,禽獸也,畏威而不懷德。”
“好了,帶人去補刀,務必確定每一個鬼子都死透了。”
“隻有死了的鬼子,纔是好鬼子,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