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風這孩子啊,還是太重情重義了”
君庭風走後,君九洲深深的歎了口氣。
“老爺,這是您找的孩子。”
下人領進來一個七八歲的孩子,看著畏畏縮縮的,一直低著頭。
君九洲走到孩子的麵前,摸著他的頭說:“孩子,你叫什麽名字?”
小孩子說:“我叫君……君如。”
君九州閉上眼睛,思索了一會:“嗯,君如,是個好名字,以後你的爹爹就是當今皇上了,知道嗎?”
小小的君如早就知道他被帶過來是做什麽的。
他點點頭:“嗯,君如知道。”
“不僅如此,以後你還會是這大庸國的帝王!你可懂!”
君如咬了咬嘴唇,小小的年紀還不能理解自己的重任,可他知道,帝王,是天下最尊貴的人,他的眼神裏迸發出一股光芒。
那股怯懦的氣息也消散的幾分,他重重的點點頭:“一切聽族長的安排!”
君九州滿意的點點頭。
這纔是君家的孩子嘛。
君如被送進了宮裏。
宮裏多了一位三皇子。
“聽說三皇子是皇上在外麵的私生子,以前皇上顧忌皇後娘孃的顏麵,沒敢把三皇子帶入宮裏來,如今,段家倒了,皇上纔敢把這個孩子帶進宮來。”
“這真的皇上的孩子嘛!”
“那還有假!若不是皇上的孩子,怎麽會成為三皇子呢?你看那眉眼,和皇上還有幾分相似呢!”
君庭風看著這個和自己有幾分相似的孩子,眉頭深深的皺起。
“兒臣給父皇請安!”
君如跪在地上,給君庭風深深的磕了一個頭。
“你算我什麽兒子?”君庭風冷著一張臉。
君如咬著下唇,低著頭:“兒臣不敢奢望父皇的喜愛,隻想——隻想——活著。”
看著那個小小的孩子,君庭風自嘲的笑了下。
自己衝著一個孩子發什麽火。
他不過是和自己一樣的命運,小小年紀,成為了君家掌控朝堂的傀儡。
“罷了,你起來吧,你就在宮裏,好好的——活著。”
“謝父皇!”
三皇子進宮,沒有大張旗鼓,似乎這個人是一個隱形人,大臣也沒有多說什麽。
隻是知道,宮裏多了一個三皇子。
段家倒台後,隻剩下了兩股勢力。
一股是以君家為首的,支援君庭風繼續執政。
一股是以清流為首,希望皇上遵守十年前的承諾,還政於太子。
“皇上,十二年之期快到,還請皇上考慮讓太子接觸朝政,以便兩年之後能順利即位!”
“皇上,太子一直得名師教養,德才兼備,確實是時候曆練一下了!”
……
一個個清流大臣上表,希望太子可以處理政務。
“如今皇上正值鼎峰之年,貿然還政,定會引起朝堂震蕩,我等提議,由皇上繼續執掌朝政!待皇子們成年,再根據德行遴選!”
“是啊!皇上正值壯年,不該過早交出朝政!”
“爾等說的什麽話!十二年之約是早早就定下的,怎可臨了違背諾言!你們這麽言論,將置陛下於何等境地?不忠不義!不守信用!”
“什麽不忠不義!這是為大局著想!”
“不該不守承諾!”
“承諾有朝局穩定重要嗎?我們要的是一個民生安樂!百姓安穩的大庸朝!不必拘泥於承諾,姓氏!”
“對啊!百姓安居樂業比什麽都重要!不必如此迂腐!”
如今朝堂上大半都是君氏的爪牙,都在支援不還政,且說的振振有詞!
說的他們這些堅持還政於蕭的老臣都是些迂腐之臣,都是不顧民生的奸臣!
一番唇槍舌戰,也說不過那些君氏的爪牙!
氣得言官之首薛仲律在早朝上重重吐了一口血!
謝長宴在朝堂上冷眼看著這兩派的爭論,一言未發!
君庭風聽著底下的爭吵,煩躁的揮揮手:“此事再議,退朝!”
宸宮。
昭寧早就知道了朝堂的事情。
看著手裏的收集上來的資訊,眉頭輕輕皺起。
慕容緋說:“還三皇子,這就是君九州那老匹夫給自己找的一個棋子,不就是想讓這個皇子繼承皇位嘛,然後皇位一代一代傳下去,就是他君家的了,這竊國賊!真是不要臉!”
昭寧笑笑:“他使出這一招,想來君庭風不怎麽聽他使喚了。”
“君庭風這個賤人,也有今天?被自己人拋棄的滋味如何,哈哈。”
昭寧悵然。
她想起孩子孩在自己腹中的時候,君庭風日日看著她的肚子。
那肚子一天天大起來。
他眼神裏的驚喜和疼愛無從偽裝:“昭寧,這是我們的第一個孩子啊,你說他是男孩還是女孩?”
她說:“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
君庭風笑眯眯的:“男孩,那樣他就可以繼承皇位,你也不必辛苦再生一個了。”
她捶了他一下:“女孩就不能繼承皇位了?”
“總歸還是男孩好的。”
“胡說,我不就是女子,一樣能把這個國家治理好,我的孩子必然也是如此!”
“哪能每個女子都如你這般!”
昭寧想說,也不是生下的每一個男兒都優秀到足以接受一個國家。
帝王家的孩子,男孩也有草包的,這事不分男女,隻看資格。
與其去期待這個孩子是個男孩還是女孩,還不如去期待這是個一個聰明的孩子。
太子是她的第一個孩子,也是他的第一個孩子。
想來,他不忍心殺他的吧。
而君家想要竊國,必然要把蕭家的人殺個幹淨的。
他也有這樣的憐憫之心嗎?
“昭寧,怎麽辦?我們怎麽把君家那個老匹夫給弄死?”慕容緋惡狠狠的說。
段家倒了,如今隻剩下君家了。
昭寧說:“君家嘛,我等他先出招!”
朝堂上爭論不休,君家暗地裏也在使力。
支援太子人他們會一個個打掉。
“族長,這是我們收集來的資訊!”
君九州沒有放棄對沈豐年的打壓,上次的刺殺失敗,如今他又有了目標。
新收集的訊息上,有沈豐年眠花宿柳的證據。
最亮眼的一個花邊是他和戶部侍郎莊之隱之妾的風流韻事。
莊家原來是段家的爪牙。
自從莊家出事後,莊之隱也不怎麽參與黨爭的事情,可莊之隱怎麽說也是一個戶部侍郎。
如今戶部尚書出缺,下一個頂上去的很有可能是莊之隱。
必須把莊之隱拉到自己的陣營。
如果莊家和沈家有了齟齬,那莊家自然是站在君家的這邊。
“我查了一下,莊家的三小姐身世可疑!很有可能不是莊之隱的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