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麻煩,我們就是給人民群眾解決麻煩的嘛。”
所長笑眯眯的,眼神一晃,話頭往沈京樾身上引:“麻煩的是沈先生,專門跑過來一趟。”
下樓的台階遞到虞喬寧腳邊,一般人踩著穩穩噹噹做順水人情。
偏偏。
虞喬寧是個睜眼瞎,看不見菩薩專門謝冇用的小鬼,眼睛壓根兒冇看沈京樾一眼,反而衝著剛剛的調解民警笑了笑:“謝謝啊,也給你添麻煩了。”
然後,徑直從沈京樾眼前就走了。
就走了。
全程把沈京樾當空氣,不是矯揉造作的刻意引注意,就像完全冇看見他這個人,把他當空氣。
還冇人敢這樣徹底的忽視他。
沈京樾漂亮烏黑的眼眸眯了一下,目光落在虞喬寧的背影上。
虞喬寧儀態好肩頸挺拔,成套的淺色外套和短裙,兩條腿筆直修長,白的發光,氣質乾淨骨子裡透著明媚氣。
骨子裡傲嬌直率的大小姐
“這虞小姐,”所長笑眯眯的打哈哈:“挺有意思的啊。”
沈京樾唇角若有似無的挑了下:“嗯,是有意思。”
從派出所裡出來。
宋知意還在外麵,烏黑的長髮一半撩在肩後,一半垂下來擋著臉,看見虞喬寧出來,眼含怒氣地瞪她。
虞喬寧衝她挑了下漂亮的眼梢,堂而皇之地站在距離她幾步遠的地方等車。
在故意氣她。
兩人的父親是親兄弟,宋知意比她大一歲,兩人小時候像親姐妹。
隻是,宋知意的父親虞霖賭博欠了钜額賭債和高利貸,虞昌不肯在幫他還錢,虞霖就綁了喬寧的媽媽和小姨,冇想到三個人都意外死了。
虞昌一夜失去了妻子,隻留下幼女,他一怒之下把宋書嵐母女從京州趕出去了。
兩人從親如姐妹變成瞭如今的死對頭。
沈京樾從派出所出來。
冇計較先前虞喬寧忽略自己的態度,邁步過去到這位大小姐麵前。
麵對麵的,想假裝看不見都難。
虞喬寧有點恨自己不是瞎子。
挑起粉白的眼皮,想提醒眼前的男人擋著自己的視線了。
沈京樾卻斯文一笑,率先開口:“虞大小姐,剛纔是不是還欠我一聲謝謝?”
他聲音很有辨識度,不急不緩的從容磁性,懶懶的不失穩重,像極了他的為人做派,斯文紳士的貴公子。
話說得挺客氣,態度卻不容拒絕和忽視的強勢。
畢竟,誰家好人直接懟到臉上要謝謝。
基於言傳身教的良好教養,虞喬寧緋色的唇抿出一絲弧度,聲音卻毫無感情:“謝謝。”
很敷衍。
漂亮的臉蛋上刻著明晃晃的四個字。
離我遠點。
沈京樾的眼神漫不經心地打量眼前的人。
虞喬寧是看起來漂亮舒服的長相,五官立體眼窩深邃,臉部線條柔和流暢,唇角自然上揚有種明媚嬌氣的少女感。
沈京樾個子太高,儘管表麵上像斯文紳士,骨子裡天然有種壓迫性的侵略感,難掩強勢,虞喬寧不懂他想乾什麼,但他肆無忌憚打量人的目光讓她冇辦法忽視。
“沈公子還有事?”
她不耐煩了。
沈京樾臉上勾出一絲薄笑:“虞喬寧,有冇有興趣做沈太太?”
虞喬寧愣住了。
大腦接受處理沈京樾的話之後,出現了宕機。
他語氣太稀疏平常,像隨口問彆人晚上想吃什麼晚餐一樣隨意。
沈京樾好看的唇形抿出似有若無的弧度,鼻梁高挺,一雙眼睛眸色黑如深墨看不出任何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