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京樾想起來了,一下氣得發笑:“原來是你。”
沈京樾想起來了。
他和沈明鍇關係不好,意識裡懶得記有關他的事。
沈明鍇有女人不是稀奇事,多少漂亮年輕溫柔有情調的女人都冇留得住他。
宋書嵐帶著兩個女兒還想嫁進沈家,簡直異想天開。
父子倆關係很冷淡,沈京樾懶得搭理他的那些女人。
宋知意經常去體育館看他打球,是宋書嵐讓她去的,為的是討好他。
沈京樾知道她的心思,他不理。
可宋知意還是照常去,不多話不搗亂隻是安靜地坐在一旁,偶爾幫他們撿撿球,遞遞水。
冇多久,和其他人倒是混熟了。
一個圈子裡從小長大的朋友,哪家冇點混事,結婚離婚外麵養幾個情人和私生子,他們見過聽過,司空見慣了。
反而因為她是沈京樾的未來妹妹,對沈京樾又冇什麼威脅,他們很輕易的就把她接納為自己人。
所以,虞喬寧找過來。
他們維護宋知意。
沈京樾壓根兒不想管,但人跟著他出了什麼意外,他嫌麻煩。
聽說來人是虞喬寧,臉上有點嬰兒肥的少女落落大方,他認真打量了兩眼,不像會做什麼窮凶極惡的事,但有的人看著乖做事狠。
誰知道呢。
他確實默許其他人警告虞喬寧。
報複人這種傻事,害人害己,都不值當。
那天打完球,幾人並排放著的自行車車胎都是癟的,幾個人是詹姆斯的球迷,騎的都是Canyon,當時他們氣得揚言要把這人找出來弄死,是一傻缺哥們斷言說是他前女友乾的。
專門過來戳他輪胎這種又累又蠢的事,肯定是心裡放不下他。
屁顛屁顛又跑回去找人家複合。
原來是虞喬寧。
沈京樾冇忍住,當時氣死,現在隻想笑。
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麵,挺乖的小姑娘蹲在地上費勁巴拉的一個一個把輪胎都戳破的畫麵。
記仇,又蠢笨的彆出一格的有趣。
“我當時不是想維護宋知意。”
沈京樾想起來了,自然要解釋:“是覺得你為難或者報複宋知意,害人害己,毀了你們兩個小姑娘,可惜。”
“所以,在你心裡已經認為我心腸歹毒?”虞喬寧冷笑道:“覺得我是想去報複她?”
看樣子不是。
聽說以前虞家兄弟倆感情很好,小姑娘嘴上說恨說討厭,心裡多多少少還是記著以前的感情:“你去找她,是想讓她道歉?”
“誰稀罕她的道歉,我就是打算狠狠揍她一頓,報複她。”
虞喬寧扭回臉,垂下眼皮,眼睛裡一片酸澀,有種如冤蒙赫的委屈,嘴硬的口是心非:“我就是心腸歹毒。”
“現在我們家這種下場也是活該。”
“反正,我也不討人喜歡。”
“......”
所有積攢的情緒像放閘的洪水,一股腦的往外泄。
沈京樾看到她眼底浮出一層水光,漸漸漫過眼眶,是要哭出來了。
他不會哄人,也冇人用得著他去哄。
一向都是彆人捧著順著他。
可他腦子聰明,知道虞喬寧難過的根本原因不是他提起的這件事,是蔣世聞。
朱慶伶是個勢利眼。
一百八十度大轉變的態度,開始冷落虞喬寧,不喜歡她了。
“就算人民幣上印著你的頭像也不會所有人都喜歡你,用不著為了這個傷心,”沈京樾抽了手帕遞過去。
虞喬寧冇接。
沈京樾自然而然地把手帕放她手心裡:“但你明知道朱慶伶不喜歡你,還非要嫁給蔣世聞,那就是你自作自受,現在更用不著傷心,以後要哭的地方多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