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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的美夫來也
祁國大將軍中毒昏迷的訊息,被層層封鎖,秘報至王宮。
祁王的神色略一動容,但很快恢複冷峻。
他大筆一揮,安排了軍中的人事調動,並將四公子蕭冉任命為督軍。
“另外,挽霜的事情一定要嚴防泄露。”
“諾。”那內侍頓了頓,“駙馬那邊……”
祁王沉吟片刻,道:“駙馬那邊你親自去一趟吧,此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那內侍領命:“老奴明白。”
……
當內侍將訊息帶給駙馬的時候,隻見駙馬如遭雷擊,愣在原處許久,似不相信這個噩耗。
“公主眼下情況如何?”
“公主已昏迷些許時日,氣息微弱,據軍醫所言,恐……凶多吉少。”
駙馬更是心急如焚:“請代我稟明父王,求父王允許我趕往東境,見公主一麵。”
祁王當然冇有理由拒絕這個請求。
是夜,桓墨褪去了白日所有的倉皇悲痛,神色清冷,如窗外冷月。
他低聲吩咐雲舟:“將我所藏的那支‘雪頂玉參’取來。”
雲舟一愣:“公子,您當真要救她?”
繼而,他又勸說道:“她若這樣冇了,於公子大計,未必是壞事。”
好端端的,一個大男人天天被關在這個四四方方的“牢籠”裡麵,有什麼好呢?
桓墨並不解惑,隻果決道:“她現在還不能死。”
……
大將軍的營帳已緊閉數十日,幾十名親兵黑白交替地守著。
他們警惕地掃視著周遭的一切,連飛鳥掠過上空,都會引來數道目光的鎖定。
能在這密不透風的警戒下通行的,除了公主身邊的幾名近身侍衛,就隻有軍醫身邊最得力的一名徒弟了。
至於軍醫,從他踏進大將軍營帳裡那一刻起,便幾乎未出來過。
營中並非無人察覺出異常。
但軍隊的一切卻毫不受影響,訓練在有條不紊地進行。
在戰場上廝殺,受傷是常有的事。
大將軍也不例外。
隻是從未有任何一次,戒備森嚴到如此令人心悸的地步。
直到一個身影的出現,短暫地打破了這樣的氛圍。
那個人就是駙馬。
他出現時,著一身寶藍織錦長袍,衣襬繡著的暗銀流雲紋,在行走間流轉著內斂的光澤。
他墨發半挽,濃眉鳳眸,眉宇間透著一股深沉的憂色與疏離。
“那是誰?”
“好漂亮的郎君!”
議論的聲音自他所經之處,隨著他不疾不徐的步伐,蔓延開來。
操練的士卒放慢了動作,巡營的軍士忘了嗬斥,目光緊隨著那一道突兀的身影。
直到他停在了帥帳之外,折秋將他領了進去。
大家才反應過來——是了,都說大將軍“娶”了一個絕頂貌美的駙馬。
看來他就是了。
帳內瀰漫著濃濃的藥味,光線昏暗。
這是祝夏與屹冬
公主的美夫來也
癡迷到周身都是那人的影子。
他心下想著,麵上卻保持著擔憂的神情。
一雙鳳眸盯著簡易的床榻,朝那呼吸微弱的人邁步前去。
“貴主請留步。”
折秋適時地將他擋在了離榻半丈的地方。
“軍醫說,公主需要絕對靜養,恐外氣引入加劇毒性,還請貴主見諒。”
桓墨的止步,目光落向一旁瘋狂翻看醫書、口中唸唸有詞的軍醫。
軍醫感受到那道灼熱的目光,受驚般抬頭,抹了一把額上的冷汗。
他胡亂地點了點頭——雖然看起來很緊張,但駙馬好像相信了。
隻見駙馬沉默地立在半丈外的距離,神色複雜。
他久久凝視著蕭挽霜在昏暗光線下,若隱若現的側臉。
“公主現下如何?”
折秋歎了一口氣,擔憂道:“不容樂觀。”
她邊說邊偷偷觀察著駙馬的臉色。
隻見駙馬身子陡地一僵,似痛心萬分。
“貴主,”折秋適時道:“軍醫正在為公主研藥,此處藥氣濃鬱,於您無益。您舟車勞頓,不如先去稍作休息,待公主情況好轉,屬下即刻來報。”
祝夏上前引路。
桓墨最後看了一眼臥榻,轉身離去。
……
確定桓墨的腳步聲走遠,蕭挽霜驟然睜眼,從床上坐起。
“如何?”
蕭挽霜問道。
她雖麵色蒼白,但眼中卻精光不散,雖病尤威。
“稟公主,屬下慚愧,駙馬情緒自然,屬下看不出什麼破綻。”
蕭挽霜又看向屹冬。
屹冬亦是恭敬頷首,表示“慚愧”。
蕭挽霜將目光投向桓墨離去的方向,眉頭深鎖——那些鬼魅的幕後主使,究竟是不是桓墨?
上一世,因她隱居山林,對外界的訊息一無所知。
直到國破前的一個多月,她纔回到國都,又火速進入緊急的戰爭。
她對桓墨的生平瞭解甚少。
但當時她與他周旋近一個月之久,她知道桓墨的麾下就有一支如“鬼魅”般的蒙麵死士。
他們所向披靡,詭異合擊之術,與她數日前在戰場上所經曆的,何其相似。
就在她沉思之時,祝夏去而複返。
“公主。”他手中捧著一個精緻的木盒:“駙馬讓屬下轉交此物,說是家傳的‘雪頂玉參’,或許對您傷勢有益。”
木盒開啟,清冽醇厚的參香瀰漫。
老軍醫立刻撲到盒前,眼睛放著光,瞪得滾圓!
“這是上好的‘雪頂玉參’啊!千年方得一支!臣正愁上哪裡去找這重要的一味藥材!”
他知這東西珍稀!就算是王室,也幾乎找不來。
他翻了好幾天的醫書,書都要翻爛了也冇有想到可替之物。
冇想到,駙馬竟送來了一支!
……
寂夜,桓墨的營帳裡,那道在公主府出現過的,如鬼魅般的身影再次現身。
“稟公子,屬下奉公子之命,將解藥混入公主藥中,如今公主服解藥已有七日。”
桓墨微微頷首。
想起白日見到蕭挽霜的場景,他的左手手指摩挲著。
既已服用解藥七日。
蕭挽霜,你又在耍什麼花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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