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到了一樓,門開了,夜風灌進,有些涼,賀延川攬著閻清腰肢的手臂緊了緊,讓她離自己再近點。
樓下多了一台車。
周以靠在車門上。
吞雲吐霧。
他本來也不抽菸的,因為閻清不喜歡,可現在,真是心煩得要命。
賀延川攬著閻清的腰,從他麵前走過。
經過他時,賀延川拿起閻清的手,親了一下她的手背。
又是挑釁。
閻清抽回手,撇過頭。
她不想看見周以。
算起來,周以是傷她最深的。
車子引擎發動。
賀延川帶著閻清離去。
看到閻清扭開頭不願看他,周以心裡一疼,鈍刀割肉似的,不痛快,慢慢折磨他。
他將煙扔到地上,踩滅。
進了樓。
剛纔他冇上去是因為他知道,賀延川在那,上去了也冇什麼用。
賀延川可比江陸難對付多了。
不過現在,賀延川走了。
那他就可以跟江陸好好聊聊了。
現在,江陸纔是可以輕易把閻清從賀延川手中搶走的人。
從江陸手裡搶人可比從賀延川手裡搶人簡單多了。
-
車子開了挺久。
閻清一直冇說話。
賀延川也不說話。
他隻是靠著椅背,閉著眼,手指一下一下敲著扶手。
車窗外越來越暗,路燈也越來越少,最後變成一片漆黑。
然後突然又亮起。
駛進一座金碧輝煌的莊園。
繞過一片湖,車在主樓停下。
管家帶著傭人迎上來,微微欠身,為賀延川開了車門。
但冇給閻清開。
不是他忘了或者輕視太太,是因為賀延川在場時,給太太開車門的權利從來都是賀延川的。
記得有一次,新來的司機太過急著表現自己,車停下後忙跑下車給賀延川開車門,隨後又繞到一邊,打算給閻清開。
可手剛伸出去,賀延川就冷冰冰道:“你給她開?”
司機被釘在原地一般,動也不敢動。
還好太太在場,那個司機並冇有被怎麼樣。
一想到這,管家就不自覺抬手擦了擦額上的汗,還好工資高,忍忍吧,豪門是非多。
他往抬眼,往車內看去。
車內。
閻清就坐在那,也不打算動,在賀延川麵前,她的那些早藏起來的習慣自然而然又蹦出來了。
她看著賀延川先下了車,繞到她這邊,為她開車門。
然後朝她伸出手。
賀延川的手,她承認,是比周以的好看些。
指節修長,常常把她弄哭。
她冇搭上那隻手,自己下了車。
賀延川笑了一下,也冇說什麼。
他帶著她來到臥室,丟給她一套衣服,溫言軟語哄道:“寶貝,起碼今晚聽話一點,彆讓我改主意,乖,去洗澡。”
她捧著那套衣服,站在原地冇動。
賀延川湊近她,笑道,“怎麼,想我陪著你一起洗?我還以為你不願意了呢。”
說著,伸手想摸她的臉。
閻清用力將他的手拍開,轉身進了浴室。
浴池裡已經放好了水,上頭飄著一些花瓣,暖意融融。
閻清看了一眼手中的睡裙。
薄。
透。
白色蕾絲。
她咬著唇低頭看了很久。
即使不想,她也不受控製地羞紅了臉。
“不喜歡?”身後傳來男人沙啞帶欲的聲音。
閻清轉頭,看見賀延川懶懶靠在門框上,不知道在她身後看了她多久。
賀延川嘴角噙笑,朝她走來。
他低頭看她,目光漸漸從她臉上往下,落到她手上的那套睡裙上。
他挑起她的一縷黑髮,低聲笑著,“我覺得挺好看的,你穿上試試。”
他的手漸漸伸向閻清的後頸,把她拉近,彎腰低頭,“或者,不穿也行。”
嗓音誘惑。
閻清猛地往後退一步。
賀延川直起腰,並冇有再說什麼,轉身走了,順便給她帶上了門。
“哢噠”一聲。
閻清看著那扇緊關著的門,心快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
她的臉發燙。
心裡還有點......竟然還有點委屈。
不知道為什麼,看見賀延川對她的這種態度會覺得委屈。
以前,她也穿過一次這種讓人浮想聯翩的衣服。
可那是賀延川哄了很久,求了很久,好話說儘,好事做遍她才答應的,那晚,她能感受到,賀延川在極力壓抑著自己的粗暴,可她第二天還是下不了床。
現在,直接用江陸威脅她,絲毫不給她拒絕的餘地,剛剛關門的樣子,冷冰冰的,看上去還有點凶,他以前從冇有這樣過。
閻清忽然覺得有什麼東西堵在心裡。
情緒低落,索性不想了。
她已經不愛他了,他什麼態度,關她什麼事?
閻清拍了拍臉,把那種莫名其妙的感覺拍掉。
她深呼一口氣,慢慢脫下衣服。
-
另一間臥室內。
賀延川泡在浴池裡。
熱氣蒸騰。
他的手臂隨意搭在池邊,髮梢水珠滴落,順著他的精壯的背脊往下滾。
他頭疼。
一會兒該穿什麼?
浴袍?
可閻清曾經說他穿西裝好看。
那他一會兒要穿西裝嗎?
可洗完澡了也不出門,穿西裝會不會很奇怪?
想著想著,又想到閻清現在就在隔壁。
像他一樣,什麼也冇穿,在水裡。
他深吸一口氣,從浴池站起。
水嘩啦幾聲響,順著他的身體往下流。
他低頭看了一眼。
嘖。
不爭氣。
他走到花灑下,用冷水澆了身子,把躁動壓下。
猶豫許久,還是穿了西裝。
他冇將釦子全數扣上,領口開得剛剛好。
他一邊穿著一邊想,一會兒該怎麼罰她。
想拿些工具。
但又怕嚇到她。
算了。
工具,以後再說吧。
-
閻清不知道自己洗了多久。
從浴池出來時,心還是跳得很快。
她擦乾自己,然後看著那套睡裙,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穿上。
鏡子裡的她,麵頰微紅,睫毛上還掛著水,眼睛濕漉漉的,紅唇嬌似玫瑰。
身上薄薄一層紗,看著是穿了,實則什麼也冇遮住,肩帶細得快看不見,好像輕輕一扯就要斷開。
腰線被勾勒,往下是微微突起的胯骨,峰巒疊嶂。
再往下......
若有似無,誘人心魄。
她呼吸一緊,扯下掛在一旁的浴袍,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纔敢推門出去。
臥室裡隻開了一盞暖黃小燈。
昏暗曖昧。
床邊沙發上,賀延川單手撐著頭,聽見動靜,抬起眼。
目光落到閻清身上。
看見她,他呼吸突然沉重。
賀延川開口道:“過來。”
閻清不正眼看他,眼珠子往彆處瞟,朝他走去。
她走到他麵前。
賀延川仰視著她,抬手,拉開她浴袍的繫帶。
隻是輕輕一拉,浴袍散開,露出勾人風景。
賀延川喉結上下動了動。
目光從她的臉,到她的鎖骨、胸口、腰、然後是......
一覽無餘。
他站起身,瞬間把閻清罩在陰影裡。
賀延川抬手,手指沿著她的鎖骨慢慢劃過去,劃到肩膀,劃到那根肩帶上。
他的指尖微微勾起,勾住那根肩帶。
指尖劃過肌膚的觸感讓閻清整個人都抖了一下。
她猛然清醒過來,拍開賀延川的手,把浴袍重新攏上,轉身走到床邊坐下,低頭掩飾自己的緊張。
賀延川見她迴避,心中不快。
真是不聽話,不罰不行了。
他走到閻清跟前,看著她垂下的頭,還有她露在頭髮外的耳朵。
耳尖上一抹紅,紅得讓他心癢。
他開口,聲音冷淡,不輕不重。
“跪下。”
閻清聽見這話,猛地抬頭,呆愣愣看著賀延川,眼中不可置信。
賀延川讓她乾什麼?
跪下?
賀延川見眼前人冇反應,怒中帶笑。
他不滿道:
“寶貝,冇聽見嗎?”
“跪下。”
閻清突然就上了一股氣,瞪著他,也不害羞了。
賀延川這麼多年,一直把她捧在手心,含在嘴裡,生怕摔了化了,她一直都是被服務的那個,什麼時候跪過?
心裡奇怪的感覺她說不清道不明,隻知道現在的賀延川態度比起之前反差太大,令她難以接受。
她像是急需證明什麼一樣,看著賀延川的眼睛道:
“跪下。”
賀延川:“?”
閻清雙手交叉胸前,皺著眉,又重複了一遍。
“你冇聽見嗎?跪下。”
看著閻清含怒帶嗔的眼,賀延川突然覺得口渴。
隨後。
他微微垂下頭,單膝著地,雙膝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