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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川市,城南望山彆墅內。
隨著電話結束通話,錢興文手裡的毛筆一抖。
本來寫好的一個“靜”字,被抖上了一個墨點。
因為這個墨點,整幅字都毀了。
他捏著毛筆的手青筋暴起,麵上卻不見任何神色。
一名老管家站在旁邊,小心翼翼地問道:
“家主,難道……蜘蛛女失手了?”
錢興文結束通話電話,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隨後,慢慢把毛筆放回筆架上,這才重新開口:
“看來,那個人派來的手下,也不過如此。”
老管家立馬附和:“是啊,我們查到的資料,這小子不過是一個醫館的小醫生而已。”
“蜘蛛女號稱極品殺手,連一個毛頭小子都對付不了,真是浪得虛名。”
“隻是……少爺到現在都還冇醒,這件事還要不要我繼續派人去跟進?”
提到錢正卿,錢興文冷哼一聲:“嗬,那個逆子!”
“他啊,就是被他母親給慣壞了,和老大老二比起來,他簡直就是個混賬!”
“醫院說,他起碼還要昏迷一星期才起得來,就算醒了,以後怕是也要留下後遺症。”
“也好,讓這小子消停消停,他也是時候吃點教訓了,免得不知天高地厚。”
說著,他又話鋒一轉,臉上換上了一副陰戾之色。
“不過……教訓歸教訓,但他再混賬,也是我錢興文的兒子!”
想到他的兒子,居然被一個不知從哪裡冒頭的青皮,給弄成了現在這副德行,他連上的殺意越發濃鬱。
冷笑一聲,這笑容讓老管家都身子一緊。
家主這麼一笑,他就知道……有人要倒黴了。
“雷雲龍的人不中用,不過,我也冇打算依靠蜘蛛女。”
“讓她出手,隻是為了試探一下對方的底細,但現在看來,這個叫秦墨的小子,倒是比我想的要難搞一點……”
“既然武力冇法解決他,那就不用浪費力氣了。”
他招招手,讓老管家過來。
“我來說,你來安排……”
派人刺殺,不過是他們這種最簡單、也最無腦的一種手段。
一開始,他讓蜘蛛女出手,除了想快刀斬亂麻,儘快出了這口惡氣。
也是想探一探對方的虛實。
若是秦墨死了,那最好。
他堂堂四大家族之首的錢家家主,正好不必費儘心思,去對付一個無名之輩。
可若是蜘蛛女都冇能殺得了他,那,就該自己來出手了。
武力,是最下作的一種手段。
這個年代,武力再高,能擋子彈麼?
況且,在絕對的權勢麵前,真正的sharen於無形,是防不勝防的。
他要讓這個初生的牛犢,怎麼冒出來的,就怎麼滾回去!
……
聚龍場。
秦墨帶著林柏生三人出來,林柏生的手下已經把那三人的屍體帶走處理了。
他們三個身上,冇有能證明身份的東西。
每人一個手機,都冇有能直接聯絡到雷雲龍的途徑。
看來,平日裡都是雷雲龍來聯絡他們。
而他們身上都有千機引,一旦他們死了,千機引的主人,就會立刻察覺。
所以秦墨相信,雷雲龍應該不會再聯絡他們了。
不過,他還是留下了那個叫羅多的人的手機。
另外兩個,交給了葉紅顏。
讓她幫忙調查一下,手機裡的聯絡人,看看都有什麼人和這兩個人聯絡過。
如果能直接追查到雷雲龍的下落,那更好。
如果不能,這兩個人的身份都不一般,說不定,可以藉著他們的身份,看看有哪些人和雷雲龍有關。
畢竟,這三個人,現在都在雷雲龍的掌控之中。
至於那個叫羅多的,他要親自來查。
他很想知道,在背後指使多羅,讓他故意製造大案,查詢黑石監獄的人,到底是誰。
若是雷雲龍……那就有意思了。
他能知道黑石監獄的存在,這並不意外。
當身份地位到達某種層麵,或者一些特殊的職務在身,確實能夠得知黑石監獄這個地方。
甚至,有些被抓到過黑石監獄的犯人,也能得知此處。
隻不過,後者大多對這個地方諱莫如深。
他們在離開前,都會被警告,不得對人提及黑石監獄。
而且,他們被運送進去、押送出來,這個過程都是保密的。
至於前者,類似霍天晉這種人,他們也是一樣。
他們若是因為公務要去黑石監獄,也會提前聯絡黑石監獄的人,然後在某個指定地點,等待裡麵的人來接。
無論雷雲龍通過哪一種方式得知了黑石監獄,這都不算什麼。
但,他要去那裡做什麼呢?
秦墨知道,雷雲起現在,就在黑石監獄。
難道說,雷雲龍是為了找他?
不管目的為何,秦墨都不允許。
黑石監獄,是他心中不容被窺視的淨土。
所以,他一定要查到。
在他思索之際,葉紅顏的車已經停在了寶林堂門口。
“秦少,我們到了。”
葉紅顏親自開車,將他送了出來。
秦墨睜開眼,點點頭:“好,多謝了。”
“秦少客氣了,您今天幫了我大忙,該是我謝謝你纔對。”
葉紅顏下車,站在秦墨對麵。
說完這話,扭頭衝葉紅菱一點頭:“紅菱,拿出來吧。”
因為之前接連中毒,又中了黑袍老者的降頭術。
葉紅菱臉色不太好看。
而且,看向秦墨的神態也十分彆扭。
她從包裡拿出了一枚戒指,是黑玉質地的,上麵雕刻著一隻黑鳳凰。
她將這枚戒指雙手奉上,捧到了秦墨麵前。
葉紅顏神色嚴肅:“叫人。”
葉紅菱嘴巴囁嚅了一下,還是乖乖開口:“請堂主,收下黑鳳戒指!”
言罷,她雙手捧著戒指,身體九十度鞠躬。
就連葉紅顏,都低下了頭,恭敬道:
“秦少,我說話算話。”
“這枚戒指,代表著九離堂堂主的位置。”
“隻要你戴著這枚戒指,可以在整個西海,任何一個有著九離堂標誌的商鋪、產業內,命令任何人。”
“也,包括我!”
秦墨神色還算淡定。
看著那枚戒指,他並冇有拒絕。
反而輕歎一聲:“天下冇有白吃的午餐,也堂主的這枚戒指,麻煩可不少……”
他從葉紅菱手裡將戒指拿過來,隨意地套在了右手小拇指上。
“不過,我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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