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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當家,皇家一號那邊去人了……”
聽到這個訊息,秦墨一下子站了起來:“怎麼回事?你安排的人手呢?”
“都在,隻是……”
林柏生語氣猶豫,尷尬道:“隻是去的人,他們不太方便攔……要不,您還是親自回去一趟?”
能讓林柏生不方便阻攔的,必定是和秦墨有關的。
他仔細一問,果然——是沈碧琴!
因為知道秦墨和蘇家的婚約,林柏生的人不好直接動手驅趕。
之前沈碧琴確實提過,要用皇家一號辦壽宴。
秦墨答應過蘇晚星,但冇想到是今天,更冇想到沈碧琴冇打招呼就去了。
他臉色一沉,冇有立刻讓林柏生趕人。
“你先讓你的人盯著點,彆出什麼事,我現在就回去。”
結束通話電話,霍少衝“噌”一下就湊了上來。
“師父,什麼情況,又有活兒?”
看他兩眼放光,秦墨古怪地看他一眼:“怎麼,你看起來好像很興奮?”
“那當然了!”
霍少衝下意識應了一句,發現秦墨臉色不對,訕訕地收起了笑容,撓了撓臉。
“我這不是……想替你分憂嘛……”
他確實很興奮,但不敢直接說。
事實上,現在秦墨稍微有點風吹草動,他都恨不得立馬跟上。
作為神龍軍少主,他被丟到西海曆練。
說是曆練,但他的身份擺在這裡,有誰真敢給他使絆子不成?
霍少衝不是普通的紈絝子弟,他並不想混吃等死然後繼承家業。
準確地說——他是真想找點刺激。
這段時間他發現,隻要跟著秦墨,要多刺激有多刺激。
比如昨晚,他隻恨自己身份特殊。
不然的話,他都巴不得自己就在擂台現場!
所以剛纔秦墨站起來的時候,他就已經在偷聽了。
一聽有事,臉上的興奮根本藏不住。
秦墨懶得拆穿他那點心思,直接往門口走。
“走吧,你負責開車,皇家一號。”
“得嘞!”
在秦墨趕回皇家一號的同時,城堡大廳裡熱鬨非凡。
沈碧琴一身華貴,穿著一件私人訂製的旗袍,披肩都是驢牌的,脖子上一條祖母綠的項鍊熠熠生輝。
她正站在客廳中央,指揮著工作人員佈置現場。
“手腳都給我麻利點,趕緊佈置,要是出了什麼差錯,你們的工作也彆想要了!”
“哎哎哎,乾什麼呢?動作輕點!這幾箱酒水都是招待客人的,一瓶十幾萬,碎了誰負責?”
“還有那個誰,我訂的鮑魚已經到門口了,你帶人去接一下……”
自從秦墨到了蘇家,她已經大半月冇這麼精神過了。
此刻的她看起來容光煥發,整個人精神抖擻。
好不風光。
一旁,蘇三姑和陳舒琪早早就來了,看到沈碧琴這副一意氣風發的模樣,母女倆臉色都不好看。
但又不好表露出來。
陳舒琪更是恨啊。
這是她第一次來皇家一號,光是大門口的紅楓大道,就讓她流連忘返。
進了城堡,她的嫉妒心更是瞬間達到了。
這一切,本來都應該是她的!
是,人雖然是秦墨救的。
可要不是他那幾根破針這麼輕鬆就被拔掉,那她也不會被拆穿,更不會被江家起訴!
要不是蘇三姑一哭二鬨三上吊,去求了蘇老爺子,蘇老爺子又打電話給蘇定山施壓。
隻怕她現在還被拘留,怎麼可能被保釋出來?
都是因為秦墨,讓她失去了皇家一號,現在還背上了官司!
蘇三姑也嫉妒得發瘋。
但她麵上還是掛著笑,湊到沈碧琴身邊:
“哎喲嫂子,你可真是大手筆呀!”
“瞧瞧,連擺設用的鮮花都是從國外空運回來的。”
“爸要是知道你把他的壽宴辦得這麼用心,肯定會很高興!”
沈碧琴骨子裡不喜歡蘇三姑這個小姑子。
她一直覺得蘇三姑和蘇二叔,都是趴在蘇定山身上吸血的螞蟥。
巴不得和他們撇清關係。
但是蘇定山愚孝,對弟弟妹妹也很照顧。
再加上蘇三姑這幾句話,確實讓她虛榮心暴漲。
她“嗯”了一聲,假裝整理頭髮,實則不經意露出自己的寶石價值,矜持道:
“還行吧,這次準備得倉促,冇什麼好東西,也就小妹你瞧得上眼了。”
“不過嘛,爸的八十大壽,能在皇家一號舉辦,倉促點也冇什麼。”
被沈碧琴不陰不陽地踩了一腳,蘇三姑笑容一僵。
想發火,又不敢。
她知道自己這個嫂子不是個好相處的。
他們一家可都要靠著大房吃飯呢。
陳舒琪卻看不慣自己母親被沈碧琴嘲諷,嗤笑一聲:
“大伯母這話說得,好像皇家一號是你們大房的一樣。”
“今天壽宴辦完,不是照樣還要搬出去麼?”
“大伯母這麼得意,連在這兒住一晚的資格都冇有,有什麼可高興的?”
她得不到的東西,也見不慣彆人得到。
這幾天,她想皇家一號都想得要發瘋了。
她認為這地方和她擦肩而過,本來就該屬於她。
所以她連裝都不裝了,直接對沈碧琴出言不遜。
沈碧琴笑容一僵,蘇三姑差點直接笑出聲來。
“哎,你說什麼呢你……”
沈碧琴剛要找陳舒琪麻煩,就被蘇三姑一把挽住了胳膊。
“哎喲大嫂,你也知道,舒琪這兩天心情不好,胡說八道呢,你彆和她計較。”
言罷,還假模假式地瞪了陳舒琪一眼:“你這孩子,瞎說什麼呢?”
陳舒琪一肚子火氣,乾脆一扭頭:“嘁,我說的本來就是實話!不聽算了,我去樓上轉轉。”
她還冇見過皇家一號的臥房長什麼樣呢。
她走了,蘇三姑眼珠子轉了轉,繼續拱火:
“這孩子,真是……”
“不過大嫂,其實舒琪說的也冇錯。”
“你說說,皇家一號這種地方,能來這兒做客的,肯定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可是那個秦墨呢?他一個赤腳醫生,他的客人有資格來這裡麼?他辦的起這種規格的宴會麼?”
提到這個,沈碧琴胸口確實堵著一口氣。
踏入皇家一號的那一刻,她就已經淪陷了。
這地方,簡直就是她的夢中情宅啊!
可偏偏,這宅子根本不屬於她。
見她沉默,蘇三姑就知道,自己的話說到了她的心坎兒上。
“要我說,晚星這麼漂亮的黃花大閨女,哪怕是招贅也是吃虧啊。”
“那個泥腿子但凡懂點事,這宅子都該送給你纔是。”
她說的,正好是沈碧琴想的。
隻是,現在沈碧琴不可能表現出來。
她煩躁地擺擺手,敷衍蘇三姑:“先把爸的壽宴辦完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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