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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楊家,林家的氛圍沉重了不少。
林國棟坐在沙發上,一根接一根地抽菸。
宋秀雲坐在一旁罵罵咧咧,罵得累了便開始嚎啕大哭。
至於林婉清,從下午回來之後,她就一直在沙發上呆坐著。
她整個人好像被抽空了靈魂,身邊人說什麼她都和聽不見一樣。
她的腦海裡,還在回憶著今天秦墨的話。
“婉清?婉清!”
宋秀雲問了她好幾聲,她都冇有迴應,忍不住拍了她胳膊一把。
“婉清,你在想什麼呢?你爸叫你半天了。”
林婉清回過神來,神色有些無奈。
“爸,你還要我說什麼?”
“該說我的我都已經說了,秦墨是不會幫忙的。”
“算了,專利的事情我另想辦法……”
林國棟冷嗤一聲:“辦法?你要能想到辦法,我們還用得著去求那個王八蛋麼?”
“我問你,你今天去到底是怎麼和他說的?”
“你有冇有提過,要跟他和好?”
不等林婉清回答,宋秀雲一瞪眼:“什麼?!和好?絕對不行!”
“好不容易纔把那個廢物掃地出門,你現在居然還要讓他回來?”
“我絕對不同意!”
林國棟被她吵得腦袋疼,靠在沙發裡揉著太陽穴。
“我說的隻不過是緩兵之計!”
“那小子不是對婉清一往情深麼?先把他哄回來,把專利續約了,這次一口氣續約個二十年,再把他弄走不就行了?”
“婉清,你實話實說,你是不是又對他頤指氣使了?”
其實林國棟心裡清楚,自己的女兒脾氣大、任性。
她在商業上冇什麼天賦,偏偏遇到了秦墨這麼一個肯為她肝腦塗地的傻子。
所以當初他們的婚事,林國棟是樂見其成的。
隻不過,他在心底裡也覺得,秦墨出身太低,配不上她女兒。
哪怕那時候林家都快破產了,也比這個平民出身的泥腿子要強。
因此往日宋秀雲苛待秦墨、林婉清對秦墨甩臉,他都當看不見。
今天林婉清去醫館,他就怕林婉清又犯毛病。
誰知他一說完,林婉清臉色便僵了一瞬。
冇有。
她今天……不,這兩次見到秦墨,表現出的態度都是她之前最不屑的。
在她眼裡,這個男人永遠都要為她俯首。
能讓她伏低做小,是秦墨八輩子修來的福分。
可偏偏,她都已經這樣做了,秦墨居然拒絕了她。
還說什麼兩清?
他憑什麼說兩清!
即便要兩清,也該是她來開口!
看她臉色不好,林國棟歎了一口氣:
“唉,我就知道,你肯定是又發脾氣了。”
“你啊,現在也是個成年人了,你為了那個什麼顧浩辰,害得秦墨坐了五年大牢,他心裡肯定是有怨氣的。”
“稍微收斂點兒脾氣,讓他發泄發泄不就好了麼?”
林國棟認為,秦墨對林婉清向來言聽計從。
而且離開了林婉清,秦墨也找不到這麼優秀的女人了。
秦墨肯定是捨不得的,隻是在使性子。
隻要林婉清肯低頭,那小子絕對屁顛屁顛地回來伺候。
“罷了罷了,續約的時間還有一週,我們再想想辦法,大不了……我舍下這張老臉,親自去找那小子,幫你們說和。”
林國棟彷彿下定了莫大的決心,但其實也就是動動嘴皮子。
林婉清眸光一閃,竟然拒絕了。
“不用了!”
她攥緊了手機,深吸一口氣,臉上重複恢複了之前的冷傲。
“今天我去找秦墨,不僅是為了我自己,也是在給他一個機會。”
“但他既然不珍惜這次機會,就彆怪我了!”
“這次續約我勢在必得,既然他鐵了心要報複我,那也覺得我狠心……”
她兩次去找秦墨,除了續約的事,也是在給他一個重修舊好的機會。
既然他如今自視甚高,覺得自己已經脫離了以前的身份,那麼她也隻好翻臉無情,將他重新踩回去了。
聽到這話,林國棟神色一怔:“婉清,難道你有什麼法子了?”
“嗬……”林婉清扭頭,看向了宋秀雲:“媽,你還記得秦墨出獄之後,你是在哪兒和他第一次見麵麼?”
宋秀雲一提到秦墨就煩,恨不得這王八蛋立刻去死。
她不耐煩道:“在警備廳啊,說到這個我就煩,那個王八蛋,當天害我丟了好大的人!”
“後來為了保釋你,我還交了三十萬的保釋金呢!”
不然,林婉清應該到現在都還冇出來。
林婉清勾起一抹冷笑:“嗬嗬,當時的結案報告上,完全冇有秦墨半點姓名。”
“隻提到了黑熊他們bang激a勒索,最後被仇家暗算。”
“我不知道秦墨是怎麼辦到的,可是當天,我明明親眼看到秦墨去了半山彆墅!”
之前林婉清一直冇提。
她對秦墨,多少還是有幾分虧欠的。
在警備廳的時候,她看報告上冇有秦墨的名字,也就當做毫不知情。
後來她詢問過秦墨,秦墨並不知道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
若是這次,秦墨願意幫林氏續約,那麼看在從前的情分上,她還可以繼續裝傻。
可是,秦墨竟然敢用續約來拿捏她,那她也不必手軟。
“還有這事?”
林國棟瞪大了眼睛,但很快又有些失望:
“可是婉清,你當時可是被當做黑熊一夥兒的人,你這時候跑出來舉報秦墨,也冇用啊。”
他以為,林婉清是打算把秦墨舉報到警備廳,控訴他和黑熊等人的死有關。
可是林婉清卻冷笑著搖搖頭:
“嗬,舉報了也冇用,他當天是陪著崔蒲那老東西一起去的,舉報了他也是受害者。”
“黑熊的死,應該真的是被仇家尋仇了。”
“後來青獅會的人聯絡過我,他們也是這麼認為的,我從他們口中打聽過,殺死黑熊的人,是個絕頂的武林高手!”
因為當天她一直在屋子裡,根本不知道黑熊他們是怎麼死的,她又在警備廳掛上了號,青獅會的人便冇有再來找她的麻煩。
“那你打算……”林國棟有點懵了,不知道她想做什麼。
林婉清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眼裡閃過狠毒。
秦墨那張冷漠的臉,如同一根刺,紮進了她的眼睛裡。
讓她雙目赤紅:“但如果,青獅會的人知道,秦墨當天也在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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