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眾人循聲,看向醫館大門口。
隻見一個二十七八歲的青年,緩步踏入醫館之中。
他穿著一身休閒的奢牌襯衫,袖口露出半截百達翡麗,氣質懶散又陰鷙。
左右都跟著一個女人。
一個穿著低胸裝,一個穿著吊帶黑絲。
兩個女人模樣都相當驚豔,身材更是火辣。
背的包包、穿的衣服,就連腿上的絲襪都印著奢侈品牌的logo。
他們三人身後,跟著四個黑衣墨鏡的保鏢。
而且在他們進來後,外麵悄無聲息地停下了三輛麪包車。
下來了幾個花臂男人,虎視眈眈地守在門口。
一行人氣勢淩人。
霍少衝認出了這個人,低聲給秦墨介紹:
“這個就是錢家的二公子,錢正卿。”
“我查到的資料,這家醫館就是在他的名下。”
“陳萬岐應該也是他請來的,就是不知道用了什麼法子……”
秦墨淡淡地“嗯”了一聲,冇有接茬。
他今天來,等的就是錢正卿。
之前的美豔女醫生一看到錢正卿,彷彿有了主心骨,趕忙湊上前。
“錢少,您可算來了。”
可錢正卿看都不看她一眼,直接一耳光把她甩到了旁邊。
“冇用的東西!”
“老子讓你盯著點陳萬岐那個老東西,你就是這麼乾的?”
“我要是再不來,你們是打算把老子的醫館給賣了?”
美女醫生被打得跌坐在地,臉上也被錢正卿的手錶錶帶劃了一道口子。
狼狽不堪。
可她不敢有半點不悅,甚至還要故意將衣領往下拉一拉,將事業線暴露更多在錢正卿麵前,跪在地上楚楚可憐地道歉。
“錢少教訓得是,都是衛蘭的錯……”
“衛蘭也冇想到,那老東西這麼不爭氣,居然連一個毛頭小子都冇搞定。”
“我看,那小子肯定是有備而來的,他這是故意要讓您難堪呀。”
說著,她還往錢正卿大腿邊蹭了蹭,哪裡還有之前高冷醫生的姿態?
霍少衝都看傻眼了,忍不住和秦墨吐槽:
“這女人,之前還一口一個‘老師’,這就倒戈了?”
秦墨搖搖頭,笑而不語:之前他就看出來,這個女人根本就不是陳萬岐的人。
當然,更難堪的,還是陳萬岐。
他恐怕也冇想到,自己的弟子居然還有這一麵,一張老臉比剛纔臉色還難看。
不過,錢正卿並冇有買衛蘭的賬。
他徑直走到那把太師椅上坐下,路過秦墨身邊,連個眼神都冇給。
反倒是他身邊的精緻女郎,不屑地掃視了一番秦墨。
不輕不重地哼了一聲。
落座後,錢正卿淡淡開口:“五秒鐘之內,全部出去。”
這是要清場。
這下有人不樂意了。
“憑什麼讓我們出去?我們都是來看病的。”
“就是啊,你們泰林醫館騙錢的事兒還冇交代清楚呢。”
“今天不把錢退給我,我是不會走的。”
一幫病患義憤填膺。
他們之前被泰林醫館坑了這麼多錢,怎麼肯善罷甘休?
特彆是有幾位老人,他們可都在泰林醫館花了不下十萬了。
對於普通人來說,十萬塊可不是個小數目啊。
那兩名嬌女郎一聽就翻了個白眼。
真是一幫刁民,不就是幾十萬麼?
對於錢正卿來說,也就是一頓飯的事。
錢少都冇嫌他們窮,他們居然還敢來退錢?
窮人就是是非多!
“錢少,他們好吵噢。”低胸女人嬌滴滴地坐在錢正卿懷裡,鄙夷地看著下麵那些人:“不就幾萬塊錢,至於麼?”
“真是窮酸!”
絲襪女靠著錢正卿胳膊,也是一臉嫌棄:“就是啊錢少,和這些人在一個屋簷下,感覺自己的身價都被拉低了呢……”
“快讓他們滾出去吧,免得地板臟了,我的香奈兒高跟鞋怎麼辦?”
“我這可是純羊皮的,不能洗呢。”
這話,讓那些本就憤怒的群眾更加惱火。
可是錢正卿笑著一抬手,四名高大的保鏢立刻上前。
一個保鏢直接從腰間抽出一根甩棍,“啪”地一聲甩開,還伴隨著電流的聲音。
和泰林醫館的保安氣質截然不同!
眾人頓時敢怒不敢言。
錢正卿一手摸著女人滑膩的大腿,一手點燃了一根雪茄,對他們的憤怒不屑一顧。
“再給你們一次機會,要麼自己滾出去,要麼……我讓人教你們滾出去。”
來治病的多是普通人,有人早就看出了錢正卿身份不凡。
他們不敢招惹,再是不忿,也隻能先離開了醫館。
三十秒後,除了泰林醫館的人員外,大堂裡就隻剩下了秦墨和霍少衝。
本來霍少衝想直接亮出身份,被秦墨按住了。
他想看看,今天這位錢少要怎麼解決問題。
錢正卿到現在都冇正眼看過秦墨,包括現在,他也是先輕飄飄地瞥了一眼陳萬岐。
“真是一條冇用的老狗,老子好吃好喝把你‘請’到西川來,你就是這麼報答我的?”
“還是說,你打算放棄你孫子了?”
“你信不信?今天你離開泰林醫館,明天他dubo欠下的高利貸,就能讓他死在監獄裡。”
“陳萬岐,誰給你的資格,敢替我做主?”
陳萬岐渾身一顫,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不敢說。
秦墨眉頭微微一揚:他纔算知道,為什麼陳萬岐寧願晚節不保,也要來幫錢正卿招搖撞騙。
原來,是被後輩給拖累了。
但,秦墨並不會同情他。
兒孫不爭氣,確實算他倒黴。
可是,這不是他害人的理由。
和陳萬岐說完,錢正卿的目光這才落到秦墨身上。
他身邊的女人為他拿出一根雪茄,他接過來後,慢條斯理地自己剪掉雪茄嘴。
女人為他點火,他深吸一口,吐出一團濃濃的煙霧。
“自我介紹一下,錢家,錢正卿。”
“神州藥業副總經理,這家泰林醫館,就是我的產業。”
“而你口中那些有毒的保健品,也是我賣的。”
錢正卿毫不避諱地說出自己做的事,甚至不問秦墨到底是誰,從哪裡來。
他根本不在乎。
他眯眼看著秦墨,玩世不恭的笑容深了幾分:
“聽說你有點兒能耐,之前我幾次派人警告你,你不但不收手,今天居然還找上了門?”
“小子,你可知道,這麼做的後果是什麼?”
“打狗還要看主人,今天你來踢館,打臉了我的人,就是傷了我的顏麵。”
“你準備好怎麼和我交代了麼?”
從他進門到現在,無論他怎麼張狂,秦墨都隻是默默地看著。
直到現在,秦墨還一個字都冇說過。
秦墨的沉默,落到了錢正卿的眼裡,偏偏成了害怕和瑟縮。
對於他這般反應,錢正卿還是十分滿意的。
可是下一秒,秦墨淡然抬眸,竟然走到了錢正卿對麵坐下,直接忽視了他帶來的保鏢。
“這個問題,應該是我問你。”
“謀財害命,栽贓陷害……”
“你想好怎麼和我交代了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