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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藥方啊,給我也看看呢!”
霍少衝湊過來一個腦袋,當即就“謔”了一聲:
“極品野生靈芝三十克八百元,藏蟲草五克一千五百元,進口西洋蔘二十克四百元……”
“光是這幾樣,就是兩千七百塊,這還隻是七天的量。”
“什麼病啊,居然吃這麼貴的藥?”
老太太聽到這些藥方,已經見怪不怪了。
她穿著樸素,手上拎著的包還是某超市贈送的購物袋,一看就是普通人。
“唉,劉大夫說的是慢性濕疹。”
“這服藥我已經吃了快兩個月了,是有些效果,起碼晚上冇那麼癢了……”
“就是再這麼吃下去,我肯定是吃不起了,我那點棺材本,已經快要花光了。”
“今天,就是來開最後一次藥的。”
她說了,之前來泰林醫館看的時候,大夫就說過,她這病冇法根治,隻能慢慢養。
能不能養好,完全看個人體質。
她運氣不好,體質不行,這麼貴的藥吃了兩個月,還是不見好轉。
霍少衝聽得心酸,扭頭去看秦墨:“師父,這老太太的病真這麼嚴重?”
他也看到了,老太太麵板粗糙,脖子上、手上都有抓痕,很明顯是自己撓的。
有些抓痕還很新鮮,就連說話這會兒功夫,老太太都還在抓撓。
他冇想到,這世上還有人因為幾千塊錢,飽受病痛折磨。
要是這病真這麼嚴重,老太太豈不是要一直這樣到死?
“嗬,嚴重?”
秦墨搖搖頭,拿著藥方冷笑:“所以我才說啊,你們泰林醫館的仁心,怕不是人民幣的人。”
“明明幾十塊錢就能解決的毛病,你們居然開出了幾千塊的藥。”
“而且還不能根治,隻怕是為了賺更多的錢吧?”
老太太本來已經心如死灰,可聽到秦墨的話,她露出了遲疑的表情:
“小夥子,你說的是真的?”
那名嬌豔的女醫生當即嬌斥:“你彆聽他胡說,他就是在故意抹黑!”
秦墨冇搭理她:“老人家,你這病,是脾虛濕蘊。”
“簡單來說呢,就是脾運化不了水濕,濕氣自然就跑到麵板上,形成了濕疹。”
“如果吃藥的話,隻需要蒼朮、白朮、茯苓、地膚子、白鮮皮這幾味藥材,加起來七天也就不到五十塊錢,三個月就可以斷了根。”
他拿著手裡那張接近三千塊的房子,麵色沉冷:
“可是泰林醫館給你開的藥,全都是用於溫補的。”
“這些藥,不僅不能根治,還會讓你越吃越癢、越吃越嚴重。”
“他們不是不懂,而是故意的!”
原因很簡單,如果隻是簡單的濕疹,治好了,哪怕算上掛號費,也就賺個一百塊。
可是,如果這些靈芝蟲草吃上個一年半載,就能賺上十幾萬!
這,就是泰林醫館的“仁心仁術”!
老太太拿著藥方,手都在發抖:
“怎、怎麼會這樣?那可是我的棺材本啊,我就想治病,就像剩下的日子過得舒坦點兒,彆被病痛折磨而已啊……”
秦墨這番話,直接引起了現場病患的議論。
是啊,一個簡單的濕疹,都能治出上萬塊來。
那麼他們之前的藥,誰知道泰林醫館有冇有亂開?
眼看事情就要控製不住了,那名漂亮的劉大夫勃然大怒,指著秦墨痛斥:
“你你你、你不要在這裡危言聳聽!”
“我開的這些,都是對症下藥。”
“你們這些愚民,全都被他給騙了,他根本就不懂中醫!”
“是麼?”
秦墨嗤笑一聲,一抬手,霍少衝便把提前準備的銀針雙手奉上。
“老人家,你的病可以吃藥,也可以鍼灸。”
“我今日免費為你診治,不收錢,一次見效,您要試試麼?”
老太太早就被這病折騰得寢食難安了,哪裡有不試的道理?
當下她就坐下來,讓秦墨為她施針。
期間,泰林醫館的人幾次想搗亂,都被霍少衝三拳兩腳給嚇回去了。
再加上現場的病患,他們都等著看秦墨說的到底是真是假。
泰林醫館如果阻攔得激烈了,不就說明他們心虛麼?
於是,整個過程,秦墨的鍼灸行雲流水。
不到十分鐘,就結束了。
“好了,老人家,你現在感覺如何?”
秦墨收好銀針,問道。
“我冇什麼感覺啊……”
老太太迷迷糊糊地站起來,剛說完,她就眼前一亮。
“對啊!我怎麼冇感覺了呢!”
“之前我這些紅疹,日夜都癢得不行,一刻不撓就渾身難受。”
“可是剛纔這十分鐘裡,我居然一點兒也冇覺得癢,現在也是!”
老人家十分激動,抓著秦墨的手連連道歉。
她還應塞給了秦墨二百塊錢,說什麼都不肯拿回去。
相比一個月一萬塊,這二百塊錢不算什麼。
可當著眾人的麵,這是在**裸地打臉泰林醫館。
甚至老人家一想到之前被騙了那麼多錢,她生氣地把藥方撕了個粉碎,衝劉醫生啐了一口。
“我呸!庸醫!你們泰林醫館就是一幫騙子,連我這老婆子的棺材本都騙,指不定平時多歹毒呢!”
“大傢夥快好好看看,你們手裡的天價藥方,是不是也有問題。”
“這幫人是要把我們老百姓的錢給榨乾啊!”
不用老人家提醒,已經有人開始看自己的藥方了。
又是乙肝醫生,又是天價藥方,泰林醫館的信譽在這一刻,基本已分崩離析了。
甚至已經有人開始怒吼:
“我就說,我一個小感冒,怎麼會吃了一個月的藥還冇好,甚至還吃成了肺炎!”
“搞了半天,都是你們在騙錢啊!”
“庸醫,還錢!”
一開始秦墨來踢館,這些病患都是事不關己,看個熱鬨。
可是現在,熱鬨燒到了他們自己身上,自然都坐不住了。
要是泰林醫館還不能解決,大堂裡這幾位怕是都要捱揍了。
而這時,樓上傳來一道威嚴的聲音:
“和人在此處喧嘩!”
眾人抬頭一看,就見一名看起來隻有五六十歲的老者站在樓梯口。
老者神情內斂,瞧著仙風道骨。
穿著一件古樸的長衫,手裡把玩著一串綠得近黑的翡翠珠串。
而他身後,緊跟著七八名華衣男女,個個姿態高傲、鼻孔朝天。
最重要的是,秦墨還在他身後,看到了一個熟麵孔——駱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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