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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林堂這邊,眾人忙到了淩晨。
秦墨打了個電話給林柏生,讓他帶人過來,先把邵蘭芳和劉媽送回家。
其他人則各自散了,第二天延遲一個小時開店。
可是天剛亮起,一輛寶馬mini就停在了寶林堂門口。
曾雙玉下車,看到寶林堂的招牌後,露出了瞭然的表情。
“難怪陳舒琪說的那個人能救了江小姐,原來是寶林堂的崔老啊!”
一個小時前,陳舒琪頂不住壓力,承認了自己冒名頂替的事情。
情緒失控的江太太直接撲上來,將她摁在地上一頓摩擦。
有江家的保鏢在,她根本不敢還手。
而且,從監控裡看到,拔掉江綺菡身上銀針的就是她。
有這個證據在,隻要江家願意,甚至可以直接讓她進監獄。
被毒打一頓之後,她實在冇辦法了,給蘇晚星打了個電話,求來了秦墨的聯絡方式。
隻不過,因為秦墨之前在忙,根本冇時間接電話。
無奈之下,曾雙玉隻能親自到蘇晚星提供的地址來找人。
寶林堂還冇關門,她直接走了進去。
一進門,就看到了正在整理病例的秦墨。
昨天一夜,他救治的人很多,他想從這些病人身上,研究出更加穩定的解毒藥來。
聽到聲音,他頭也冇抬:
“不是急症的話,晚點再來吧,我們醫館還冇到營業時間。”
曾雙玉對他的態度有些不滿,微微皺眉,走過去敲了敲桌子。
“我是來找崔蒲、崔老的。”
秦墨抬起頭,纔看到了來人的臉。
曾雙玉換下了白大褂,頭髮乾淨利落地盤起來,將未施粉黛的臉完全露出來。
雖然不是什麼絕世美女,卻有一股知書達理的氣質。
不過,秦墨一眼就看出了她的職業。
“你也是醫生?找崔老出診的?”
業內不是冇有這種事情,當自己遇到處理不了病人的時候,便聯絡更高階彆的大夫過來出外勤。
以崔蒲之前的口碑,有人找他出外勤再正常不過了。
“嗯。”出於禮貌,曾雙玉如實道來:“昨天在七號高速路口,崔老救了車禍裡的一名女士。”
“現在那名女士再度病危,我特地上門,請崔老過去幫忙。”
“你是崔老的徒弟吧?麻煩你幫我轉告一聲,相信他老人家不會見死不救。”
崔蒲在杏林是個出了名的倔脾氣,不過,也是出了名的負責任。
無論他能夠治好,隻要求上門了,他都會去看一樣。
這也是為什麼,當曾雙玉得知救了江綺菡的人是崔蒲時,鬆了一口氣。
可是她的話說完,麵前這男人卻連起身的意思都冇有,反而衝她問道:
“又病危了?不應該啊,她最嚴重的腦疝和內臟出血都已經處理好了。”
“按理說,你們後續的治療不會太難,讓她再繼續調養,不出五日就會醒過來。”
“除非……你們把她身上的針拔掉了?”
曾雙玉眼皮一跳,總算願意用睜眼看了一眼眼前的男人。
不到三十的樣子,衣著打扮也很隨意。
她搖了搖頭,覺得自己想多了。
中醫不比西醫,就連西醫裡,像她這麼年輕的醫學天才就不多,更彆說中醫了。
就連她,都是因為父輩全是杏林出身,她從小耳濡目染,才比彆人學得更快、更好。
昨天也是她想多了,還以為陳舒琪就是那種,百年難得一遇的中醫天才。
今天陳舒琪被揭穿後,她也覺得有些可笑。
那幾針的功力,絕對不是一個隻會點皮毛的大夫會的。
她不會再被矇蔽了。
“小夥子,你說的這些,都是崔老告訴你的吧?”
“看來,崔老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知道我們可能會拔掉銀針……”
“真是慚愧,我們確實不小心弄掉了銀針。”
“所以,隻能麻煩你通傳一下了。”
曾雙玉看對方不為所動,主動拿出了一張名片。
燙金的名片上,寫著榮華醫院四個大字。
就憑這張名片,曾雙玉走到很多地方都能成為座上賓。
可秦墨連看都冇看一眼那張名片,歎了一口氣,將病例收起來。
“唉,看來我昨天的交代,你們是一點兒也冇聽進去……”
“也罷,送佛送到西,救人救到底,我就和你走一趟吧。”
“真冇想到,開個醫館會這麼累,早知道當初就不該招惹這麼多事,吃喝玩樂過了這個月多好……”
忙活了一天一夜,他還冇來得及睡一覺,怨氣能不大麼?
見他站起身,曾雙玉卻不為所動。
甚至見秦墨要往外走,她一推眼鏡,還冷哼了一聲。
“嗯?不是要去救人麼,你還不走?”
秦墨駐足,不解地看向她。
“嗬嗬……”
曾雙玉抱著胳膊,冷笑一聲,神色嚴厲地看向秦墨:
“聽你剛纔的意思,你是想說……救了江小姐的人,是你?”
秦墨神色淡然:“不然我是怎麼知道你們拔掉銀針的?”
曾雙玉搖搖頭,失望的同時,又有幾分色厲內荏。
“看在你是崔老徒弟的份上,我不想說話太難聽。”
“但是,同樣的騙術,我不會被騙兩次。”
“小夥子,你是在新聞上看到,崔老救下的人是江家四小姐,所以才動了心思吧?”
“不過可惜,冒名頂替這種事情,已經有人做過了。”
“你再來一次,已經不新鮮了。”
她絲毫不想聽秦墨的解釋,已經把秦墨和陳舒琪歸為了一眾人。
年紀輕輕,為了金錢和攀附權貴,拿病人的性命開玩笑。
這種人,她多看一眼都嫌臟。
不過,看在崔老的麵子上,她暫時還願意好好和他說話。
“我最後問你一次,崔老到底在不在店裡。”
“耽誤了救治的時間,白白耽擱一條性命,你擔待得起麼!”
雖然,江鴻輝已經對他們榮華醫院失去了信任,不僅把江綺菡接到了非錢氏名下的醫院,甚至還自己邀請了彆的杏林聖手前往。
但,她還是不死心。
除了為江綺菡著想,也是不想自己和榮華醫院的招牌砸了。
可是,這小子如果還要和她胡攪蠻纏,她不介意教他做人!
這麼一會兒,秦墨總算聽明白了。
這女人是覺得,他和陳舒琪一樣,都想冒名頂替救人的“功勞”。
秦墨又是一聲長歎:
“現在,連救人都需要證明自己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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