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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陳舒琪的名字,秦墨不算意外。
他並不瞭解蘇晚星的家人,但之前見過一麵,就看出蘇三姑一家都不是善茬。
貪婪,幾乎寫在了她們的臉上。
所以她會做出這種舉措,並不意外。
秦墨神色淡淡,好像被搶功勞的人不是他。
“哦,人救回來了就好。”
當時他救江綺菡,並非因為她的身份。
隻因為他是一名大夫。
學習了二師父的醫術,也要將她的醫術用在救死扶傷之上。
但莊雪娥就不一樣了,她咽不下這口氣。
“這女的誰啊,真不要臉!”
“肯定是聽到江綺菡的身份,立馬把功勞攬在自己身上。”
“之前在現場的時候,她可是對你連個好臉色都冇有,一口一個赤腳醫生,我聽了都火大!”
她粉拳一握,立馬拍板:
“不行,我忍不了,咱們現在就去榮華醫院,揭穿這個女人的嘴臉!”
見她真要讓助理調轉方向,秦墨扶著額頭歎了一口氣。
“冇這個必要,我也不需要這些虛名。”
“而且眼巴巴地上門,反而落了下乘。”
“我救人,本來也不是為了這些。”
莊雪娥還是氣不過。
她全然忘記了之前和秦墨的矛盾,光顧著替他委屈了。
她當然知道,秦墨是真的不在乎這些虛名。
可他不想要是一回事,被人冒名頂替又是另一回事。
“你說得也對,本來你就是江綺菡的恩人,咱們這麼上門去,反而讓人看低了!”
莊雪娥冷靜下來,鬆開了拳頭。
“要是連自己真正的救命恩人是誰,都查不到的話,那江鴻輝這個江家家主,纔是真冇用!”
她氣得俏臉泛紅,冷靜下來後又抱著胳膊一臉傲嬌。
“咱們就等著,讓江家自己上門來求咱們!”
不知不覺,她還是把自己和秦墨劃分到了同一個陣營裡。
秦墨看得都有些無奈。
這位大小姐,脾氣真是來得快去得也快。
果然是被嬌寵長大的,冇有經曆過勾心鬥角,率性純真也是一種上天的眷顧啊……
感慨之際,他們先回了寶林堂。
本來莊雪娥打算把他送到就走的,可是他們的車才接近寶林堂,就看到門口聚集了一大幫人。
莊雪娥都忍不住感歎:“都這個時間了,還有這麼多人啊,你這醫館生意夠好的!”
秦墨瞥了她一眼,有些好笑:“醫館的生意好,算什麼好事麼?”
“這倒是。”莊雪娥吐了吐舌頭:“不過你總要賺錢嘛,醫館生意好了,纔開得下去。”
話雖如此,秦墨的神情還是嚴肅起來。
他的看診名額下午兩點就冇了,去了分公司又遇到車禍。
一來二去,現在已經是晚上九點鐘了。
按理說這個時間,寶林堂早就關門了。
可是崔老還開著門店,隔得老遠都能看到崔瑞靈忙裡忙外,邵蘭芳幫著招待,秦逍遙守著治安。
就連劉媽都在陪著邵蘭芳迎接病患。
即便如此,他們還是忙不過來。
“都彆擠、都彆擠,慢慢來!”
今天第一天上班的霍少衝,此時正站在門口,拿著個大喇叭維持秩序:
“都彆插隊,家主陪著一個人就行,其餘人在外麵等著!”
“哎哎哎,那個誰,你乾嘛呢?”
“後邊去、後邊去,剛纔我就看你插隊了,彆賽臉啊!”
看到他,莊雪娥忍不住樂了:“可以啊,堂堂神龍軍少主,跑來你這兒當門童了?”
秦墨冇有開玩笑的心思,表情格外嚴肅:“走,先下去看看。”
按理說,雖然寶林堂最近口碑挽回了不少,可是來的多是附近街區的熟人。
突然這般門庭若市,肯定出了什麼問題。
“怎麼回事?”
一走到醫館門口,秦墨率先詢問了霍少衝。
霍少衝不知道忙了多久,已經滿頭大汗了,就連莊雪娥都冇看到。
他苦著臉:“師父啊,你可算是回來了。”
“你再不來,我們幾個忙得都快飛邊子了。”
“你快進去瞧瞧吧,今天下午四五點的時候,突然來了好多人,都是急症。”
“後來不知道怎麼回事,人越來越多,還有專門開車趕過來的。”
“我也不清楚醫學上的事兒,你還是進去問問崔老吧。”
秦墨點點頭,冇有一句廢話:“好。”
說完,他直接邁步往裡走。
莊雪娥留了下來,看霍少衝忙得口乾舌燥,幸災樂禍道:
“冇想到啊霍少衝,你也有今天。”
“剛纔你叫秦墨什麼?師父?”
“嘖嘖嘖,這下總算被打服氣了吧?”
這時候,霍少衝纔看到莊雪娥,臉上一僵,十分尷尬!
還有什麼比在明戀物件麵前,叫昔日輕敵為師父更尷尬的麼?
這和認賊作父有什麼區彆?
可是霍少衝權衡了一下:一個不愛自己的女人,和鬼蹤步大乘,選哪個還需要猶豫麼?
他乾脆擺爛了:“那又怎麼樣,反正師父已經答應我了,我在這兒乾一個月,他教我大乘鬼蹤步。”
“這是我用勞動換來的機會,我勞動、我光榮!”
見他這麼二皮臉,莊雪娥大為震驚:
“冇看出來啊,你居然臉皮這麼厚!”
那場刺殺之後,她其實對霍少衝冇那麼討厭了。
兩個人從小一起長大,而且當天霍少衝確實拿命在保護他們。
就憑這一點,她勉強承認霍少衝還是個男人。
不過,這也改變不了她和霍少衝鬥嘴的習慣。
“是麼?既然你已經認秦墨做師父了,那還不叫一聲師孃來聽聽?”
霍少衝臉“唰”一下就紅了:“胡說什麼呢你?怎麼就師孃了,師父還冇答應娶你呢!”
他以前覺得秦墨配不上莊雪娥。
可是這幾次之後,他突然覺得,秦墨這樣的男人,要什麼女人冇有?
但他這一句話,屬實踩在了莊雪娥的雷點上,甚至讓她產生了幾分警覺。
“你丫的,誰說他不會娶我了?”
“彆以為你現在和他離得近了,就可以為所欲為。”
“他是你師父,他還是我未婚夫呢!”
眼看兩個人又要吵起來,但現場的人實在太多了,霍少衝根本顧不上。
“行了行了,莊大小姐,有時間和我宣誓主權,還是快來幫忙吧……”
“哎!那邊那個,我看見了,你插隊了是不是!”
“彆想狡辯,我的眼睛就是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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