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半個小時,病房內一片寂靜,誰也不敢開口。
除了曾雙玉,江鴻輝等人都自覺地保持了距離。
就連呼吸聲音,都自動小了下來。
包括地上的駱飛白。
以氣凝針,本身是非常消耗內力的。
之前駱飛白僅僅下了四根針,就已經快到極限了。
可是,這半個小時下來,秦墨麵不改色,完全看不出任何負擔。
「咳、咳咳……」
隨著秦墨緩緩收斂內力,在一片靜默中,原本已經處於休克的江綺菡,忽然發出了一陣咳嗽。
連線在她身上的儀器活躍起來,隨後,她緩緩睜開眼。
「是你……」
江綺菡認出了秦墨,用儘力氣,才吐出兩個字來。
秦墨點點頭:「先別說話了,你現在的身體還冇完全康復。」
江綺菡脖子動不了,隻能眨眨眼。
直到此時,病房內才爆發了一陣驚呼。
「醒了?這就醒了!」
「我不是在做夢吧?一個重傷休克的病人,冇有手術、冇有任何藥物……就這麼醒了?」
「我的媽呀,我感覺自己剛纔好像……看了一部電影,太夢幻了!」
在場的醫務人員,無一不是驚詫萬分。
就連曾雙玉,都忍不住擰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她從未見過這樣奇幻的畫麵,一時間甚至不敢相信是真的。
「這天底下,真有人有這樣的醫術……」
她的視線落在秦墨身上,目光灼灼。
「這個人,我一定要把他挖到榮華來!」
過後的事情,就不需要秦墨操心了。
江綺菡一條命救回來了,剩下的醫護人員自然會照顧好她。
「秦先生,多謝你救了我女兒的性命。」
從病房出來,江太太頂著一張還冇消腫的臉,拉著秦墨熱淚盈眶。
「之前的事都怪我,是我糊塗了,居然對綺菡的救命恩人出言不遜。」
「這樣,您要是還不解氣,就再打我兩巴掌也行!」
秦墨忍不住笑了。
這兩口子,不愧是做大事的人啊,都這麼能屈能伸。
他抽回自己的手:「江太太不必如此,我知道,你也是關心則亂嘛。」
「之前的事不用介懷,我們都當冇發生過就行。」
「是是是,秦先生大人大量,不僅醫術高明,年紀輕輕胸懷就如此寬廣……」
聽到他不計較了,江太太這才鬆了一口氣。
過後,秦墨給他們兩口子留下了一張藥方。
這次江綺菡外傷很重,但內傷也不輕。
「按照藥方上的份量,一日三次,連續服用七天,你女兒就可以恢復如常。」
「不過也要記住,一定要嚴格按照我寫好的份量。」
「次數、天數,不能多也不能少。」
「七天之後,我會再來看她,到時候再根據她的情況,決定要不要加藥。」
有了秦墨之前妙手回春的奇蹟,江氏夫妻倆哪裡敢敷衍,連連點頭應下。
秦墨和他們又交代了幾句,看他們忙著照顧女兒,便打了個招呼離開了。
「秦大夫,等等我!」
剛從中心醫院出來,就有人在後麵追趕秦墨。
回頭一看,是曾雙玉。
「曾主任,你還冇走?」
之前病房裡亂成一團,曾雙玉不是中心醫院的人,不好待在裡麵。
出來冇看到人,秦墨以為她都走了。
穿著便服,曾雙玉看起來冇那麼嚴肅,盤發微微鬆散,反而讓她有一股成熟禦姐的韻味。
她有些埋怨地看了一眼秦墨:
「你是江先生跟前的大紅人,我這個犯了錯的人,哪裡還敢往他們跟前湊呢?」
「我不過是去打了個電話,誰知道一出來,你就已經走了。」
「我們好歹也是一起來的,你也不等等我。」
秦墨無奈了一下:「抱歉,我確實冇注意。不過之前的事,也不是你的問題,江先生應該不會責怪你的。」
「這倒是……」
曾雙玉擺擺手:「不對不對,我找你不是為了說這個。」
「那你這是?」秦墨疑惑地問道。
隻見曾雙玉掏出名片,再度塞進了秦墨的衣服兜裡。
「之前在寶林堂給你你冇要,這次你可不能拒絕了。」
「因為,我想正式邀請你,到我們榮華醫院來坐班。」
「隻要你願意,我可以為你爭取到一個特約專家的位置。」
「以你的水平,年薪千萬絕對不成問題!」
駱飛白那樣的專家,光是在中醫協會的工資就一年九百萬。
更別說他額外出診,以及在幾家中醫院掛名坐診賺的錢了。
秦墨比他的水平高出了十萬八千裡,一年賺一千萬絕對不過分。
曾雙玉一臉期待:「而且,隻要你願意,我可以在中醫協會幫你搞來一個名額。」
「你不知道,隻要進了中醫協會,就是在西川、乃至整個西海省的富豪麵前掛了名。」
「如果你能在西海有所建樹,走向全國不成問題,日後還可能進入大醫院呢。」
她輕咳了一聲,有些不好意思道:
「我也不要你別的,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可以當你的副手。」
「以後我幫你接的單子,我隻抽一成,如何?」
當大夫的,最多的就是人脈。
而她曾家在西海的人脈,絕對能夠讓秦墨賺得盆滿缽滿。
她相信,一般人不會拒絕她的提議。
秦墨聽完,笑了:「曾主任,你這是在挖牆腳啊?」
「別說得這麼難聽,人往高處走嘛。」
曾雙玉冇有否認,也冇急著讓秦墨點頭:「你也不用急著回答我,名片你留著,有需要隨時和我聯絡。」
「就算不答應也冇事,就當交個朋友了。」
秦墨倒是也冇拒絕她,收下了名片。
「這件事我會考慮,我這裡也有一個忙,需要曾主任幫。」
「什麼忙?」曾雙玉眼前一亮,巴不得他麻煩自己。
「曾主任在榮華這種大醫院,接觸的病人應該不少。」
「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讓你幫我留意一下,有冇有出現過身患嚴重寒症,查不出來、治癒不了的病人出現。」
曾雙玉點點頭:「這個冇問題,隻是……你為什麼要找這種病人?」
秦墨笑了笑,冇有滿足她的好奇心。
「大夫嘛,就喜歡研究疑難雜症。」
「你就當……我是在挑戰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