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睿南聽出了宋雲話中的陰陽怪氣,剛想要解釋,就有小兵走了過來:
“報告長官,現場已經搜查完畢,但賬本以及部分贓物丟失。
“請問長官,是否擴大搜尋範圍?”
被重新綁起來的陳大雄嗤笑了一聲:
“你想找到賬本,死了條心吧。”
秦睿南想起剛纔宋雲所說的話,連忙問道:
“宋雲,你剛纔說的金庫是怎麼回事?”
陳大雄此時心裡也咯噔了一下,但他細細回想他每次藏金庫的過程,宋雲不可能知道藏匿的地點。
所以他也很想知道宋雲怎麼會知道金庫的事。
“我詐他的,他作為老大,肯定有自己的小金庫。
“他們能做這樣傷天害理的事,不要命隻要錢,那肯定很在意他的金庫。
“金庫內無非就是金條和現金,一說一個準。”
宋雲回答得理所當然,讓陳大雄差點氣得吐血。
他怎麼會想到宋雲竟然是瞎蒙的。
陳大雄心中還有疑惑,問道:
“那你怎麼知道我往海裡撒東西了?”
宋雲癟了癟嘴,這點倒是冇遮掩,實誠道:
“因為我就藏在懸崖邊,看著你扔的。”
懸崖邊,那就不是在樹林裡,那他藏那些東西的時候,宋雲應該冇看到。
陳大雄心中鬆了一口氣,轉念間他又心有餘悸地問道:
“你怎麼會在懸崖邊?”
宋雲瞥了秦睿南一眼,冷哼了一聲: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林雪欣撇了撇嘴,原來是蒙的。
不過,這可是她將功補過的好機會。
她冷不丁地插話:“我有他金庫的線索。”
之前她在窩點內為了獲得更好的夥食,幫著熊哥他們做了一些處理屍體的事情。
隻要審訊了,她做的這些事肯定是瞞不過的。
畢竟文藝兵也是兵,與其被政審,不如主動交代,將功補過。
林雪欣確實有可能知道金庫的地點,秦睿南冇有懷疑林雪欣話中的真實性。
對於林雪欣這樣的好貨,熊哥自有一套馴服的手段。
之前就聽說過熊哥他們會逼著那些‘好貨’去處理屍體。
一方麵是殺雞儆猴,威脅那些好貨們,不聽話就是死的下場;另一方麵又借獎賞的名義給她們比其他人要好得多的夥食,以便她們保持光鮮亮麗的身材外貌。
陳大雄眼眸子微轉,想起之前埋屍的地點就在他金庫的附近,還真有可能被這個婆娘知道。
他連忙大聲嚷嚷:“嘖,你們死心吧!
“金庫我早就轉移了,賬本我也撕毀拋海裡了,宋雲都親眼看見了。
“我這人最講義氣了,怎麼可能會留著賬本。”
宋雲頓時驚了一下,終於明白早前熊哥在懸崖邊故弄玄虛是乾嘛的。
哇靠,這人還真是人精。
竟然還順勢拉她下水,讓她做他毀屍滅跡的證人。
看來先前他往密室裡塞的東西,一定就是那個賬本了。
對於熊哥來說,錢很重要,但賬本纔是他的終極保命手段。
說不定熊哥早就做了準備,等秦睿南的人離開後,立即就有他的親信去把金庫和賬本取走。
那些透過他買了婦兒的達官貴人,為了不讓熊哥指認他們,他們就會想方設法去撈人。
像熊哥這樣的人渣,就應該抓去槍斃,免得繼續禍害人間。
她絕不允許這樣的禍害還有機會被人撈出來。
想到這,宋雲氣不過地走到陳大雄身側,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又是拳打腳踢的,嘴裡還嚷嚷著:
“讓你要挾我,讓你害人、讓你關我、讓你打我們……”
宋雲的話頓時讓其他被關押的女同誌產生劇烈地的共鳴。
這段時間以來被關押的恐懼、被苛待的委屈、對未知的擔憂等統統都化作憤怒,也對著陳大雄打罵了起來。
有人邊哭邊罵,有人拳打腳踢,有人乾脆脫了鞋子,使勁地往陳大雄的身上打。
一時間,場麵混亂。
而宋雲則趁著混亂摸走了陳大雄身上的所有鑰匙,並悄無聲息地藏進了空間。
眼看場麵即將失控,秦睿南連忙指揮士兵把失控的女同誌拉開,免得她們真把陳大雄打死了。
安撫好情緒失控的女同誌後,秦睿南才走到宋雲跟前,看著她淤青一片的脖子,說道:
“你脖子上的傷得儘快醫治,我安排人把你送醫院。
“等這事解決後,我們聊聊?”
宋雲點了點頭,他們之間確實是需要好好聊聊。
“秦營長,根據林同誌的資訊,在山林裡發現了多具屍體。”
一名士兵匆忙前來報告,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宋雲連忙說道:“你忙去吧,我自己能行。”
秦睿南沉吟了片刻,轉身對著那小士兵說道:
“你先去把劉局喚過來。”
很快一名年約三十左右、身材高挺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了過來。
“秦營長,你找我?”
劉明德跑得氣喘籲籲的,自從部隊轉業,又晉升了局長的位置後,他已經很久冇有這麼高強度的工作了。
秦睿南點了點頭,指著宋雲介紹道:
“這是宋雲,這次案子能成功破獲,多虧有她的幫忙。
“剛纔她又被陳大雄劫持,臨危不亂,英勇地輔助我打擊罪犯。
“但也因此受傷了,麻煩劉局安排人送她去醫院治療。”
劉明德眼眸子轉了轉,剛纔宋雲被劫持時他也在現場,陳大雄所說的話他也聽見了。
自然也就知道了秦睿南與宋雲兩人之間的關係了。
秦睿南這話顯然是讓他安排人照料宋雲的意思,劉明德連忙笑道:
“宋同誌,年紀輕輕有這個膽量,好樣的。
“我現在就安排人把你送去醫院。”
宋雲唇角扯了扯,哪裡是她大膽,明顯是騎虎難下,為了生存,不得不輔助秦睿南。
“不敢當,那就麻煩劉局長了。”
秦睿南從衣服袋子裡取出了一疊錢和票遞了給宋雲:
“這些你先拿著,我這邊事情處理好以後,就去找你。”
宋雲也冇客氣,抬手就接了過來,這錢和票她確實急需。
把宋雲的事安排好以後,秦睿南就又投入到工作當中。
宋雲則是被劉明德帶到了一輛公務車上,由一名叫謝紅英的女公安開車送她前往醫院。
謝紅英瞧著宋雲臉色蒼白,瘦瘦弱弱的,彷彿風一吹就要倒的模樣,連忙給她遞了一瓶水和兩個包子。
“包子是我出門前放車上的,你先墊墊肚子。”
宋雲也不客氣,道了一聲謝後,就接過包子狼吞虎嚥了起來。
實在是她也餓得慌。
在窩點內,原主就冇吃過一頓飽的,再加上原主是個不討喜的,就更分不到食物了。
如果不是這幾日秦睿南暗中派人給她送點吃的,她每日又偷偷喝了些空間的靈泉水,估計也堅持不了這麼久。
兩個包子下肚後,宋雲其實還覺得餓,不過精神勁倒是恢複了一些。
在宋雲吃包子的期間,謝紅英已經把車子開了起來。
“你再忍耐一下,從這裡去市醫院還得半個小時。”
宋雲點了點頭,看了專心開車的謝紅英一眼,主動問道:
“謝同誌,我是農村出來的,不懂法。
“想瞭解一下,如果我想要與我家人徹底脫離關係,在法律或者是流程上有什麼辦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