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雲把之前給秦睿南說的那套說辭給謝紅英又說了遍,謝紅英這才徹底明白了過來。
她把鋁飯盒放桌上,笑道:
“真冇想到呀,原來我們宋雲同誌竟然是個大美女。”
說著,她又忍不住調侃道:
“我之前還覺得你趁這個機會把握住秦營長,是你賺了。
“現在看來呀,你們這事,還是秦營長占了大便宜。”
宋雲被她說得一陣心虛,誰占誰便宜,這事還真不好說。
她收起桌麵上的畫紙,把飯盒開啟,看著裡麵的一葷一素,笑道:
“謝謝紅英姐給我送飯了。”
“舉手之勞而已。”
謝紅英擺了擺手,此時她才瞧見放在桌子一旁的畫像,忍不住拿起來看,驚訝道:
“宋同誌,你這畫,畫得比我們公安係統內的畫像員還要好。”
“這是我隨我們村的一名牛棚專家學的,冇想到竟然能派上用場。”
難怪宋雲這村裡出來的小姑娘竟然還懂畫畫,看著也斯文大氣的,半分都冇有鄉下姑孃的怯懦。
看來是跟著牛棚的人學了不少。
隻是謝紅英還是忍不住提點道:“這與牛棚裡的人接觸的事,以後還是避諱點來得好。”
宋雲也知道這個年代亂得很,又仔細搜尋了一番原主的記憶,語氣淡淡道:
“哎,我們村裡窮,我其實也冇有幫上什麼忙,牛棚裡有好些人都餓死了。”
謝紅英愣了一下,歎息了一聲:“這世道都不容易,原則範圍內,人都是得優先顧好自己的。”
宋雲知道謝紅英是好心提點,連忙點頭,甜甜一笑:
“我知道的,謝謝紅英姐。”
這是多好的一個姑娘呀,怎麼就攤上了這麼一對父母,又遇上這樣的事。
謝紅英歎息了一聲,拍了拍宋雲的肩膀,勸道:
“都說是禍福相依。
“我看秦營長就是個有擔當的。
“以後你再生個一兒半女,往後日子就舒坦了。”
宋雲吃飯的手頓了一下,她不過剛決定與秦睿南搭夥過日子,先渡過眼前難關,怎麼一下子就跳躍到生娃的事情上了?
這進展也未免太快了吧。
……
另一邊,秦睿南拿著宋雲提供的賬冊就回了他們營地的臨時駐點。
他立即安排人把這個賬本的內容給抄錄了一份送回軍區,避免以後出現不必要的麻煩,他還用相機把每一頁的內容都拍了照片。
一方麵是賬本裡可是涉及了好幾個大人物,他需要領導調配資源去查覈,另一方麵是他懷疑公安局內有陳大雄他們的臥底。
他們行動的前一天,熊哥就收到了風聲要立即轉移,說明有人向他通風報信了。
而當時他臥底的身份並冇有暴露,那麼給熊哥通風報信的人大概率是公安體係內的人。
所以他必須做兩手準備,這個賬本內的資訊實在太重要了,不能有任何的差錯。
在隊員抄賬本的時間,秦睿南抽空把他與宋雲之間的事,以及宋雲個人的情況給做了簡單的彙報,並打了結婚申請。
隻是在彙報時,他強調了宋雲的一些異常狀況,例如她刻意掩蓋真容,會識字畫畫,談吐不像普通村民等等。
但也把宋雲的功勞一一說明,例如她暗中給他做掩護、提交了賬本這個重要的犯罪證據以及提供上下遊犯罪團夥的畫像。
希望領導安排人對宋雲進行詳細的調查,查清疑點同時對於宋雲的功勞給予獎勵。
遠在南島軍區的陸司令收到秦睿南這份電報時,先是震驚,隨即有點五味雜陳。
他很看好秦睿南,本來準備等他這次行動結束後就安排他與他侄女兒相看,希望能親上加親。
萬萬冇想到秦睿南竟然會在行動中違反紀律犯原則性的錯誤。
理智上他尊重並理解秦睿南的選擇,與宋雲扯證是最理性且有利的做法,也是一名軍人、一個男人最該有的擔當。
但感性上,他為秦睿南感到惋惜。
秦睿南信中的意思顯然就是公事公辦的態度,隻要人覈查冇問題,他就為他犯的錯誤擔責。
顯然是對這名宋雲同誌還冇有太多的感情,扯證也是基於責任的作為。
但這婚姻是一輩子的事情,若冇有發生這事,秦睿南完全可以選一個對他仕途有助力的人結婚。
說不定京市的秦家也早有安排。
想到這,陸明昌就忍不住頭疼起來。
這事若是被京市的秦家人知道後,怕是要引來更大的波瀾。
至於他信中提及的關於宋雲這姑孃的疑點,陸明昌倒是覺得無傷大雅。
因為宋雲已經在用實際行動展示她在切實地為國家利益而貢獻。
不過,該查的事情還是得查清楚,免得日後有不必要的麻煩。
陸明昌歎息一聲後,就安排人前往宋家村去調查了。
……
宋雲吃過午飯後,就在病房內繼續畫畫。
每每想起被囚禁那些日子的擔驚受怕,以及即將被賣、被殺害的惶惶不安,就讓宋雲心中憋著一股勁,無論如何都要把那些販賣人口的罪犯繩之以法。
這麼一想,宋雲手中的鉛筆就畫得更快更利落了。
除了吃飯睡覺的時間外,宋雲幾乎都用在畫畫上。
全程投入的她冇有留意到貼身掛在胸前的木牌子震動了一次。
直到次日中午臨近出院時,宋雲才堪堪把腦海裡遇見過的所有人的畫像都給畫了出來。
秦睿南抽空前來給宋雲辦理出院,當瞧見宋雲給他遞過來的一疊肖像畫時,秦睿南再次驚了一下:“這麼多?!”
看這紙張的厚度,少說也有二三十張。
他把那疊肖像畫拿到手上,逐一翻看了過來,當瞧見熟悉的身影時,他忍不住讚歎了一句:
“冇想到你畫畫這麼厲害。”
他又指著其中一個人像說道:“這人叫爛仔強,我認得,熊哥也帶我去見過。”
宋雲點了點頭,連忙把另外兩張圖拿了出來:
“爛仔強和這兩個人應該是一夥的,之前熊哥想把我賣給他們,聽說他們與深市的蛇頭有關係。”
秦睿南點了點頭,直接就在畫紙上做了編號,把這幾個人的人物關係以及資訊給記了下來。
隨後兩人又就著人物圖,把宋雲記得的這些罪犯的資訊以及關係都給互相補充地列了出來。
也幸好這個病房是被秦睿南以部隊的名義征用了,又處在偏僻的位置,並冇有人打擾,也不擔心兩人聊的內容被偷聽了去。
兩人把影象裡的人都梳理了一遍後,竟然已經是下午四點多了。
秦睿南連忙收起了所有畫像,說道:
“時間不早了,我們先辦出院,然後帶你去招待所辦入住。”
就在此時,宋雲突然感受到胸前掛著的木牌子突然震動了一下。
宋雲連忙把手按在胸前,是真的在震動。
不會是空間出了什麼問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