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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我無處可逃,巨大的恐懼讓我幾乎窒息。
門被推開。
沈宴看到我僵硬地站在電腦前,他原本平靜的眼神瞬間變得殺氣騰騰。
“誰讓你來這的?”
下一秒,他從輪椅上站起,猛地衝過來,一把掐住我的脖子,將我死死按在書桌上。
力道之大,讓我大腦開始缺氧。
我放棄了掙紮,任由他掐著,直視著他暴戾的眼睛。
我艱難地從喉嚨裡擠出幾個字。
“我自己來的。”
“我想幫你”
“我可以做你的刀。”
他手上的力道冇有絲毫鬆懈,反而更加收緊,嘲諷道:
“你?不配。”
我被掐得臉色青紫,視線開始模糊。
就在我快要昏過去的時候,我的手摸到了桌沿上的一把拆信刀。
沈宴以為我要傷害他,眼神顯露出殺意。
我卻猛地將刀調轉方向,對準自己的左手手掌,用儘全力,狠狠刺了下去!
噗嗤一聲。
刀尖冇入手心的瞬間,劇痛讓我眼前一黑,但我笑了,沈宴,想玩瘋的,我陪你。
他大概是愣住了,手上的力道猛地一鬆。
我跌坐在地,呼吸著空氣,抬頭看著他,眼底是孤注一擲的瘋狂。
“我知道你是裝的,也隻有我敢陪你一起瘋!”
我在賭。
賭他需要的不是一個隻會哭哭啼啼的廢物,
而是一個跟他一樣瘋,一樣狠的同類。
我把那把還在滴血的刀,遞到他麵前。
交出凶器,代表我的臣服和信任。
沈宴看著滿身是血的我,突然發出了一聲低啞的笑。
他緩緩蹲下身,伸出舌頭,舔去了我臉頰上那滴血珠。
眼神變態又興奮。
“做我的靶子,替我擋住所有明槍暗箭。”
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這是一場交易。
“隻要你冇死,事成之後,沈氏集團5%的乾股,是你的。”
巨大的利益誘惑擺在眼前。
我看著自己血肉模糊的手掌,冷笑了一聲。
“5%?沈先生,你這條命,未免也太廉價了。”
我直視著他,獅子大開口:
“我要10%,外加我要沈嬌身敗名裂。”
沈宴聞言,忽然大笑起來。
他欣賞我**裸的**。
“成交。”
他從口袋裡扔給我一張黑卡,“定金,滾去包紮。”
我一個人在浴室處理傷口,消毒水的刺痛讓我無比清醒。
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眼神從劫後餘生的恐懼,徹底轉變為算計。
從這一刻起,愛是武器,忠誠是偽裝。
我要的,隻有錢和複仇。
6
一週後,沈宴帶我出席了京圈頂級的慈善晚宴。
這是他殘廢後,首次如此高調地亮相。
晚宴上,我再次見到了林嬌,她正挽著陸哲的胳膊。
當她看到我穿著高定禮服,佩戴著價值不菲的珠寶,
出現在沈宴身邊時,她死死的瞪著我。
晚宴進行到一半,陸哲端著一杯茶走過來。
他顯然受了沈宴政敵的指使,想測試一下沈宴的腿傷。
在經過我們身邊時,他腳下一崴,手中滾燙的茶水,直直地朝著沈宴的腿上潑去!
我冇有絲毫猶豫。
幾乎是本能地,我轉身用自己的後背,死死擋在了沈宴麵前。
“滋啦”
滾燙的茶水透過薄薄的禮服,灼燒著我的麵板,劇痛瞬間蔓延。
全場一片死寂。
沈宴看著我因痛苦而煞白的臉,眼底閃過一絲暴戾。
下一秒,他突然拿起旁邊的一杯熱茶潑向沈哲的臉。
他的臉瞬間紅腫。
“不好意思,手滑了。”
沈宴冷笑著說。
全場震驚!
“林軟是我的未婚妻,誰動她,就是動沈家。”
沈宴的聲音響徹整個宴會廳,
我忍著背上火辣辣的劇痛,嘴角卻勾起一抹勝利的微笑。
我知道,這所謂的未婚妻名分,隻是為了讓我的靶子身份更加醒目。
但我不在乎。
我在乎的,是我的籌碼又多了一分。
角落裡,幾個京圈名媛的竊竊私語飄了過來。
“真是可憐,還以為自己飛上枝頭了,不過是個替死鬼罷了。”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我的耳朵。
我在洗手間用冷水沖洗背上的燙傷,疼得渾身發抖。
隔間裡,名媛們的議論還在繼續。
“你們聽說了嗎?沈宴真正的白月光,顧家的那位大小姐,下個月就要回國了。”
“真的假的?那這個林軟算什麼?一個用來給白月光擋災的消耗品?”
“可不是嘛,等正主回來,她就該被處理掉了,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我麵無表情地走出隔間,洗了洗手。
我的心裡升起強烈的危機感。
我必須在那個女人回來之前,拿到足夠多的籌碼。
幾天後,陸家破產,陸哲被打斷了腿,徹底成了廢人。
林嬌被家族逼著,來向我下跪道歉。
她跪在我麵前,哭得涕泗橫流,眼神裡滿是屈辱和不甘。
我看著她,內心冇有一絲波瀾,隻覺得吵鬨。
我的戰場,早已不在這種低階的宅鬥裡。
沈宴的私人醫生來過一次彆墅。
我通過事先在書房安裝好的竊聽器,聽到了他們的對話。
醫生:“沈先生,林小姐的體質偏寒,加上早年營養不良,恐怕很難受孕。”
沈宴沉默了片刻,冷冷道:“正好。”
他根本不想要一個可能成為他累贅的孩子。
我的心徹底冷了下去。
我更加堅定了去父留子的決心。
我偷偷停掉了沈宴每天讓我吃的避孕藥,並用一些手段,偽造了自己體質極差、不可能懷孕的假象。
7
這天晚上,沈宴的狂躁症突然發作。
他在彆墅裡瘋狂地打砸,昂貴的古董花瓶碎了一地,傭人們嚇得躲在門外不敢靠近。
這是他的舊疾,也是他最危險的時候。
我不顧危險,衝進房間,從背後緊緊抱住了失控的他。
他回頭狠狠咬住了我的肩膀。
血腥味瞬間在口腔中蔓延。
他在濃重的血腥味中,漸漸冷靜下來,死死地抱著我,
口中卻喃喃地喊出了一個陌生的名字。
“清清......”
顧清清,那個白月光的名字。
原來,我連做他的鎮定劑,都是一個替身。
我的心中毫無波瀾,甚至還溫柔地拍著他的背,安撫他。
眼神卻在冷靜地計算,這個名字,這個發現,能為我換來多少錢。
第二天,沈宴大概是出於愧疚,給了我一張額度驚人的支票。
我拿著支票,轉手就通過海外賬戶,投資了一家信托基金。
而沈宴,他大概以為我愛慘了他,纔會為他做到這個地步。
他對我的戒心,降到了最低。
白月光顧清清回國的訊息,很快傳遍了整個京圈。
沈宴開始頻繁地失蹤,回家的時間越來越晚,對我,也越來越冷淡。
林嬌那個蠢貨,大概是覺得自己的機會又來了,竟然不知死活地試圖去勾搭顧清清,想聯手對付我。
就在這時,我發現自己懷孕了。
看著驗孕棒上清晰的兩條紅杠,我露出了誌在必得的笑容。
這是我最重要的王牌。
我隱瞞了懷孕的訊息,並迅速策劃了一場意外流產的假象局。
我要用這個未出世的孩子,作為最鋒利的刀,為我掃清最後的障礙。
沈宴帶我去見了顧清清。
在一間高階會所裡,顧清清穿著一襲白裙,
她端著紅酒,看似優雅地對我笑,話裡卻帶著刺。
“林小姐真是好手段,能陪在阿宴身邊這麼久?”
我唯唯諾諾地低著頭,扮演著一個上不了檯麵的女仆角色。
“顧小姐說的是,我能給沈先生倒酒,已經是我的福氣了。”
我卑微地給她倒酒,示敵以弱,等待著時機。
就在這時,林嬌突然從旁邊衝了出來,狠狠推了我一把!
“賤人,你也配給清清姐倒酒!”
我順著她的力道,驚呼一聲,重重摔在地上。
早已準備好的血袋,在我倒地的瞬間破裂,鮮紅的液體迅速從我的裙下蔓延開來。
場麵慘烈而震撼。
“啊!血!流血了!”
沈宴看到滿地的鮮血,猛地推開身邊的顧清清,
第一次在我麵前,露出了真正慌亂的表情。
他衝向我,將我抱在懷裡。
我臉色蒼白,渾身發抖,緊緊抓著他的手臂,用儘所有演技,哭喊著:
“沈宴,救救我們的孩子,救救他。”
沈宴的眼睛瞬間紅了。
他暴怒地回頭:
“來人!把那個女人的手給我打斷!”
他的目光掃過一旁同樣驚呆的顧清清,眼神充滿了遷怒。
醫院裡,早已被我收買的醫生,拿著一份偽造的報告,沉痛地宣佈:
“沈先生,很抱歉,孩子冇保住,而且因為這次大出血,林小姐的子宮受到了嚴重損傷,本來林小姐就是很難懷孕體質,這次之後大概率不會再懷孕了。”
沈宴僵在了原地。
他在我的病床邊守了一整夜,握著我的手,一夜未眠。
8
天亮時,他用沙啞的聲音向我承諾:
“軟軟,我們結婚吧,我會給你一個真正的名分,沈太太。”
我閉著眼睛,假裝昏睡,心裡卻在冷笑。
真正的胎兒,正在我的肚子裡,安安穩穩地待著。
我用一個假孩子,不僅掃清了林嬌和顧清清,還換來了一個真正的沈太太之位。
這筆買賣,太值了。
婚禮籌備得盛大而倉促。
沈宴大概是覺得虧欠我,對我百依百順,甚至將他名下15%的股份轉到了我的名下,作為流產的補償。
這比我預期的還要多。
大婚當日,全城矚目。
沈宴冇有坐輪椅。
他筆直地站在婚車前,親自為我開啟車門,迎接他的新娘。
那個曾經震驚京圈的殘廢大少,站起來了!
這個訊息,比我們的婚禮本身,更具爆炸性。
婚禮進行到一半,意外發生了。
顧清清穿著一襲潔白的婚紗,哭著衝進了現場,企圖搶婚。
“阿宴!你忘了嗎?你答應過要娶我的人是我!”
她梨花帶雨地哭訴著當年的情分。
沈宴的眼神裡,出現了一瞬間的遲疑和動搖。
我不能給他猶豫的機會。
我麵帶微笑,提起裙襬,一步步走到顧清清麵前。
然後,在全場賓客的注視下,狠狠一巴掌扇了過去。
清脆響亮。
“顧小姐,搶彆人的丈夫,也要看自己有冇有這個資本。”
我從手包裡甩出一遝照片,狠狠砸在她臉上。
那是她在美國留學時,私生活混亂不堪的證據,每一張都尺度驚人。
是我早就派人調查好的。
“你以為自己是什麼純潔的白月光?不過是彆人玩剩下的爛貨!”
沈宴看著散落一地的照片,眼神瞬間冰冷。
他最後一絲對舊情的留戀,也消失殆儘。
“把她扔出去。”他厭惡地開口。
婚禮繼續。
我戴上了那枚象征著沈家主母身份的祖母綠權戒。
我的目光越過人群,看向了酒店外。
林嬌因為雙手被廢,林家也被沈家打擊,破產了,她隻能穿著破爛的衣服,在垃圾桶裡翻找著食物。
酒店門口的大螢幕上,正直播著我風光無限的婚禮。
她看著螢幕,痛哭流涕。
這,就是她的報應。
洞房花燭夜。
沈宴想碰我,我以身體還未恢複為由,冷淡地拒絕了。
我必須為了肚子裡的孩子著想。
他雖然有些不滿,但想到我失去的那個孩子,還是理解了。
他隻是抱著我,純粹地睡覺,在我耳邊呢喃:
“軟軟,我們一定還會有孩子的。”
我看著他熟睡的英俊側臉,手輕輕撫上還未隆起的小腹。
孩子是我的,你,冇份。
半夜,我趁他熟睡,偷偷用備用手機聯絡了早就安排好的私人飛機和海外接應人員。
逃跑計劃,進入倒計時。
沈宴在夢中翻了個身,更緊地抱住我,嘴裡含糊地叫著:
“老婆......”
我感到一陣生理性的噁心。
9
婚後三個月,我的肚子開始微微顯懷。
我藉口流產後身體一直不好,需要去國外靜養,向沈宴提出了去瑞士的請求。
他雖然萬分不捨,但出於愧疚,還是同意了。
他親自將我送上飛機,囑咐我照顧好自己。
沈宴在國內忙於清洗家族內部的異己,鞏固他剛剛奪回的權力。
他每天都會在固定的時間和我視訊通話,查崗,訴說思念。
而我,用早就錄製好的視訊和AI換臉技術,一次次完美地糊弄了過去。
我在瑞士最頂級的私立醫院,順利生下了一個健康的男嬰。
孩子長得極像沈宴,尤其是那雙眼睛。
我抱著他,做出了最終的決定。
去父留子。
就在我準備執行下一步計劃時,一個意外的訊息傳來。
我收買的沈宴的秘書告訴我,沈宴處理完了所有事情,為了給我一個驚喜,他乘坐私人飛機,正在飛往瑞士的途中。
還有不到三個小時,他就會落地。
我立刻啟動了緊急撤離方案。
在沈宴的飛機落地前一小時,我帶著孩子,登上了另一架飛往南半球的飛機。
當沈宴推開瑞士那棟彆墅的大門時,迎接他的,是人去樓空的寂靜。
以及,餐桌上那份我早已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書。
旁邊還壓著一張字條,上麵是我留給他的最後一句話。
“刀用鈍了,該扔了。”
這是對他當初把我當刀的迴應。
沈宴大概是瘋了。
他動用所有勢力,在歐洲瘋狂地尋找我。
然後,他發現,我不僅人消失了,還捲走了他婚後轉給我的所有股份和信托基金,以及他海外賬戶裡所有的流動資金。
他賠了夫人,又折兵。
接著,他查到了我在瑞士醫院的生產記錄。
他知道自己有了一個兒子,卻被我一起帶走了。
從狂喜到絕望,不過一瞬間。
沈宴動用了全球所有的關係和勢力,對我釋出了最高階彆的通緝令。
但我,就像人間蒸發的水蒸氣,消失得無影無蹤。
一年後,我聽說,沈宴經常一個人待在那棟空蕩蕩的彆墅裡,喝得爛醉,一遍遍看著我以前偽裝出來的監控錄影,流淚。
可惜,他的妻,早已遠在天邊。
我在南半球的燦爛陽光下,將那張瑞士的手機卡扔進了蔚藍的大海。
再見了,沈宴。
再見了,我卑微不堪的過去。
10
三年後。
法國南部,我擁有了屬於自己的頂級酒莊,過著比京圈所有名媛都奢侈的生活。
我身邊圍繞著年輕帥氣的保鏢和管家,他們都聽從於我。
我從一個需要伺候彆人的私生女,變成了享受女王般待遇的真正掌控者。
我的兒子,我給他取名叫滿滿,聰明又伶俐。
一天,他指著一本國際財經雜誌封麵上的男人,好奇地問我。
“媽咪,這個叔叔是誰呀?他的眼睛和我好像哦。”
雜誌封麵上的沈宴,比三年前更加陰沉冷峻,是全球都排得上號的頂級富豪。
我笑著摸了摸兒子的頭。
“他呀,是以前給媽咪打工的一個人,不過,他已經死了。”
我要徹底抹殺掉沈宴在我兒子生命中的任何存在感。
可沈宴還是找來了。
他大概是動用了無法想象的資源,終於查到了我的蹤跡,不顧一切地飛了過來。
他出現在我的酒莊門口時,滿眼紅血絲,曾經的意氣風發蕩然無存。
他雕花鐵門外,卑微地祈求,隻想見我一麵,看一眼孩子。
我端著一杯82年的拉菲,站上城堡的最高層,透過落地窗,冷眼看著監控畫麵裡跪在塵土中的他。
年輕帥氣的法國管家走過來,用生澀的中文問:“夫人,需要把他趕走嗎?”
“不用。”我搖晃著酒杯,
“難得有條這麼名貴的看門狗,挺好的。”
我的話通過門口的擴音器傳到了沈宴的耳朵裡。
他渾身一震。
突然,天空下起了瓢潑大雨。
沈宴就在大雨中,任由冰冷的雨水將他淋得濕透,像極了當年,我在雨中為他撐傘的樣子。
天道好輪迴。
我看著這一幕,內心毫無波瀾,甚至覺得有些無聊和厭煩。
滿滿跑過來,伸出小手要我抱抱。
我立刻關掉了監控,彎腰抱起我的寶貝兒子,轉身陪他去遊戲室玩積木。
我的溫柔和耐心,隻會給我愛的人。
沈宴在雨中暈倒了。
保鏢們接到我的命令,把他拖離了我的視線。
我對著鏡子,補上精緻的妝容,換上高定禮服,準備去參加晚上在摩納哥舉辦的名流派對。
走出城堡大門時,雨過天晴,陽光正好。
我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頭也不回地走向嶄新的人生。
那裡,有陽光,有自由,有我的一切。
冇有沈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