賴一聲回到家,離驪珠住處並不遠。他在思考要不要住的和驪珠近一點,讓驪珠覺得他倆更有緣分一點。反正這個小區都是邱毅的,和他說說應該行的通。
邱毅答應的很快,畢竟彼此利益難舍,也不問什麽緣由。
第二天,賴一聲就搬到了驪珠隔壁。
下午三點,驪珠隨黃主任一起去呼吸科聯合查房,前兩天剛收進來的一個新病人,肺部癌變,年齡六十歲左右,老爺子身體很硬朗,生病前還在田裏幹農活,起初以為自己隻是咳嗽沒引起重視,又怕引起家人擔心,後來咳血被家人發現才急匆匆送來醫院就診。
從就診到確診很快,經過各項檢查後,需要盡快進行手術。手術專案很重,黃主任主刀,驪珠作為一助,就定在三天後。經過與家屬協商,還會邀請海市一位權威醫生遠端指導,支出家屬承擔。
從知曉這個手術開始驪珠就很緊張,因為一助選她沒選王成。驪珠進手術室也五年了,也參加了大大小小許多場手術。醫院裏黃主任資曆最深,這個手術選他當主刀醫生再合適不過了,可是一助選了驪珠總讓她有些緊張,王成比她資曆深,而且做手術一向快準狠。
她還是心生好奇,找到了黃主任:“黃主任,這場手術我可以問一下為什麽是我做一助而不是王醫生嗎。”
黃主任的回答很簡單:“因為這場手術,我需要你這樣的一助。王成那小子,膽大性直,你沒發現,大部分需要微創的手術都給他做了嗎,他名牌大學畢業,學術流,微創手術還嫌我切口比他大,做的沒他好呢。那小子在你來醫院之前,之前有人醫鬧嚷嚷著要打醫院裏的小護士,他從問診處走出來,一隻手把那鬧事的人拉開吼了一頓,北方大小夥子一吼,那人立馬安分了。你說說,這事擱你怎麽處理?”
驪珠搖了搖頭又想了想:“可能會想辦法製止或者喊保安,畢竟我也不能保證自己安全,萬一那個人手裏有凶器什麽的。”
“是啊,就是這樣的,你們做的都對,他性子更直,他沒有思考過這些問題又或者他就是為了正義迎頭向上,他正直,這是優點,但是這場手術,病人六十多歲了,肺部感染麵積又大,我們一定要以十分專業的態度對待這次手術,我需要一個細心能及時顧全大局的人,所以我選擇了你,就像我聯係上了最好的麻醉醫生一樣。”
驪珠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三天後的手術不可否認地重要,接下來幾天驪珠的排班也很滿,對這個手術的研究隻能放在下班。下班後驪珠馬不停蹄地趕回家,開始研究病人的報告,分析手術時有什麽注意事項。一連三天忙忙碌碌絲毫沒有注意到隔壁搬來了新鄰居。
三天後的手術一連進行了十幾個小時,過程中又發現了報告單中沒有出現的癌變部位,索性擴散不大且沒有擴散到其他重要器官,全都清除了。
走出醫院大門時,已經淩晨了。還是熟悉的麵館,驪珠很累,這幾天忙得也沒時間洗頭,麵館老闆看出來她臉色不佳,給她加了個荷包蛋,驪珠很驚喜。看到麵館老闆忙碌的身影,有時候從下午開到早上九十點,生活平等地鍛煉著每一個人, 驪珠又想到今天手術的成功,,放鬆地笑了起來。吃碗麵後,驪珠執意要補上那個荷包蛋錢,老闆擺擺手說不用,都是熟客了,哪需要分的那麽清。
回到家,正在翻找著門鑰匙,隔壁門開啟了,驪珠記得是個女租客,就沒注意,繼續翻找著自己的鑰匙,身邊人影慢慢走近,身形蓋住了驪珠的影子,驪珠手開始有些抖,不敢抬頭,在包裏胡亂地翻找著。
一隻手伸到驪珠麵前。“喝酒嗎,驪醫生,我是賴一聲。”
聽到聲音,驪珠腿發軟跪在了地上,又反應過來,張慌得抬頭看了一眼,是賴一聲,恐懼退散,頓感羞憤起來。“怎麽是你?”
“我住在隔壁啊,喂,你不會連你新鄰居都不知道是誰吧。”
“我最近比較忙,沒太注意。”
“那要不要一起喝一杯,在工作之餘放鬆一下。”
驪珠剛想答應好啊,想到自己三四天頭沒洗,忙說:“算了算了,有機會下次吧。”
說完,開始旁若無人地找起了鑰匙,找到後拐進了自己家裏。
門外,賴一聲喝了口酒,笑著散散地走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