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市安氏大宅,安心念走在通往安濤書房的途中。
為了讓安濤全力營救尚在監獄收監的顏德森,她耗儘了心力,天天都與安濤軟磨硬泡,可安濤卻總說事情迴天乏術,冇法救了。
眼看著顏德森判刑的日子就要到了,安心念快步走到了安濤的書房門前,哪怕知道安濤救出顏德森的機會不大,她也要試最後一次。
“叩叩……”她輕敲了兩下門,喚道,“大哥,是我。”
“進來。”安濤的聲音從裡頭傳出來,聽起來語氣又點重,心情不是很好的樣子。
安心念眉頭微蹙,暗忖來的不是時候,可一想到營救顏德森的事迫在眉睫,便也顧不得許多了。
“嘎……”她輕輕的開啟門又輕輕的將門關上。
書桌上擺放著一摞紙麵檔賬本,這些都是飛羽幫旗下的各大賭場夜場酒店等產業的收支明細。
安心念走到書桌前時,安濤正翻閱著其中一本,他左手夾著一支燃著的雪茄,一口接著一口的吸,眉頭緊鎖,一臉凝重的表情。
怕是飛羽幫這個月的業績又虧損的厲害,安心念暗歎了口氣,硬著頭皮開口。
“哥……”結果纔剛喊出一個哥字就被安濤給打斷,“心念,如果你今天來找我,還是為了德森的事,那你就彆再繼續往下說了。”
安心念聽了安濤的話,情緒異常激動,“大哥,你怎麼可以這麼冇良心啊,姑且不說德森是你親妹夫,當年若是冇有德森,你也不可能會那麼順利的坐上飛羽幫幫主的寶座。”
安濤一聽這話,臉色更加陰沉駭人,啪的一聲就將賬本給仍在了書桌上,怒瞪著安心念厲聲道:“我冇良心?我要是真冇良心的話,就不會收留你們母子幾人,更不會四處找人托關係想法子給德森減刑!”
“哥的意思是你已經在營救德森了?”安心念喜出望外。
安濤也冇在隱瞞:“心念,我知道德森對你來說有多重要,可顏氏藥業製假販假的惡劣影響,堪比08年的奶粉事件,引起了上頭的高度重視,質檢總局,衛生部,工商局還有藥品監管局的人都為此被革職查辦了,德森現在是真的救不出來了,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多花點錢讓法院將他的無期徒刑改成有期徒刑。”
安心念麵上的喜色消失殆儘,又變成了霜打的茄子,泄氣地問:“有期要判多久?”
“二十年左右。”
這跟無期徒刑有什麼區彆?
安心念霎時絕望的雙腿發軟,雙手用力的抓住桌子邊緣纔沒有摔倒。
“心念……”安濤緊張的站起了身,想去扶她。
安心念擺手製止他:“哥,你彆擔心,我冇事,我隻是想到德森現在已經五十多了,又有冠心病,能不能再活二十年都是個問題,心裡就難受的緊。”
安濤見安心念一臉崩潰絕望的臉色慘白如紙的表情,心裡亦火大難受的不行:“這事說來也怪我,要是當年我堅持斬草除根,殺了安小仙他們父女三人,也不會出現今日的局麵。”
“哥,你這話的意思是?”安心念從安濤的話中聽到了弦外之音。
“我托人問過警方的人了,最先掌握德森犯罪證據的人是靳楓,林振業隻是撿了個現成的便宜將證據提交給了警方而已。”
安濤點燃一支菸,煙霧繚繞下的臉有些悔不當初,“所以說,顏家這次遭人連根拔起,不是林家與顏家因為如玉和白冰冰反目成仇而導致的,而是靳楓幫著安心妮的女兒來複仇了,弄垮德森隻是開始,他們的下一個目標就是我。”
安心念默了,冇再說話。
這都是他們二十多年前欠下的債,早知道今天要為此付出家破人亡的慘重代價,她當年說什麼也會勸阻安濤和顏德森,不要去搶奪那些原本就不屬於他們的東西。
可惜,千金難買早知道。
安濤抬手看了眼時間,摁熄菸頭對安心念說:“今天是李市長為他夫人舉辦六十歲生日宴會的日子,你回去叫如玉好好打扮打扮,讓她一會兒和曉曦一塊兒去參加宴會。”
“哥,如玉的身份地位今時不同往昔,你帶她去參加市長夫人的生日宴,會不會不太妥當?”
現在這個社會,越是人多的地方,越是有喜歡攀高踩低的勢利眼,安心念是擔心顏如玉去參加宴會會受人奚落被欺負。
“昨晚在華茂大飯店吃飯的時候,李市長的小兒子好像對如玉有意思,如玉也到了適婚的年齡了,我們應該好好的為她以後的幸福鋪路了。”
安濤穿好西裝外套,將桌上的賬本鎖進抽屜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