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常說,做人要誠實坦蕩少撒謊,尤其是對待自己的親朋好友,因為你每撒下一個謊言,哪怕是一個善意的謊言,後麵也要用無數個謊言去掩飾,而在這個掩飾的過程中,你會承受很多常人難以想象的痛與苦。
林鷗就是這樣,為了掩飾自己喜歡了靳楓多年的秘密,她這些年每一天都在演戲,每一天都像一個間諜似的,神經高度緊繃著,深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會將心底那點小秘密泄露出來。
譬如今天,她一不留神,就讓安小仙看穿了她。
這樣也好。
以後就再也不用不著那麼辛苦的天天演戲了。
這般想著,林鷗舒了口氣,然後麵色平靜的迎上安小仙的目光,忽然間就像突然變了個人似的,女王氣場暴漲,唇角一勾,笑睨著安小仙。
“公平競爭?說的可真好聽,認識靳楓的人幾乎都知道,他的心裡隻有你,你讓我去找他表白,這不是讓我去自尋死路,讓靳楓和我劃清界限,從此再也不和我親近了嗎?”
林鷗這番話,無疑是正麵承認了她喜歡靳楓的事實。
站在大廳門外偷聽的錦榮,心臟一瞬間就像跌入了萬劫不複的寒冰地獄,被蝕骨冰寒的氣體凍結成冰,難過的都冇有心跳了。
安小仙略帶著幾分吃驚的表情凝視著林鷗,表情微微怔愣了幾秒,然後忽然仰頭無聲的哈笑了兩聲,回眸笑看著林鷗:“你終於承認了。”
“是,我承認了,我喜歡靳楓。”林鷗毫不膽怯的盯著安小仙的眼睛,一字一頓的告訴她,“我喜歡了他整整十七年,比你認識他的所有時間加起來都要久。”
“17年!”安小仙垂下頭,在心裡粗略的算了下,“你和我一樣大,今年都是24週歲,也就是說,你從7歲那年就開始喜歡他了。”
“對。”
林鷗坦白的告訴安小仙。
“我7歲認識的他,冇過多久我們就成為了惺惺相惜的朋友,同年底,我和他被綁匪綁架,他把唯一逃命的機會給了我,我在他快要被綁匪打死的時候返回去救了他。”
“我用刀捅死了綁匪之後嚇暈了,是靳楓揹著我走了好幾裡的山路才攔到車回城,在將我從山裡背出來的時候,他冇有鞋穿,打的是赤腳,醒來後,我去看他,腳底全是觸目驚心的血泡。”
“然後你就喜歡上他了?”安小仙突然插話進來問了句。
“對。”林鷗大聲的承認,“因為他的不離不棄,他的捨命相救,我愛上了他,那一天,我在日記本上寫下,靳楓,我喜歡你,從此以後,我的餘生全是你。”
林鷗說著頓了頓,唇角笑意加深。
“哦,對了,那篇日記你也看過,就是你和靳楓從B城回來告訴我你懷孕的那一天,我把日記燒了,然後你撿到了一張碎紙片,上麵隻剩下我的餘生全是你幾個字,你還記得嗎,你當時說這句話很美,還問我是不是寫給謝一凡的。”
安小仙越看越覺得林鷗臉上的笑容刺眼,瞳孔微微的縮了縮。
“既然你從7歲就開始喜歡靳楓,那你為什麼不告訴他?”
“為什麼不告訴他?”
安小仙不問這個還好,林鷗一想起這事就生氣。
“我原本打算等到18歲,等我和他都成年了,就鼓起勇氣向他告白,等他接受我之後,我們就訂婚,然後過幾年就順理成章的結婚,本來一切都進行的很順利,靳伯父靳伯母也表示非常喜歡我,尤其是靳伯母,曾不止一次在私下裡表示,希望我能做她的兒媳婦。”
“後來都是因為你!”
因為生氣,林鷗說話的情緒變得有點激動。
“14歲那年,靳楓認識了你,然後冇過兩年,他就告訴我說,他喜歡你,讓我和錦榮幫著他想追求你的點子,錦榮提議寫情書,他嫌俗氣不肯寫,錦榮就讓我寫,所以錦榮那天晚上遞給你的那封情書,你收到靳楓的第一封情書,其實不是靳楓寫的,而是我寫的。”
往事不堪回首,越想越心酸。
林鷗用力的吸了吸鼻子,轉而又定眸看著安小仙。
“安小仙,你知道我當時是懷著怎樣的心情寫下的那封情書嗎?”
林鷗問安小仙,不等安小仙回答,又自問自答。
“生不如死!”
林鷗眼睛通紅。
“我當時真的是想死的心都有了,我一遍又一遍的問自己,我特麼的究竟在乾什麼呀,幫著自己深愛了很多很多年的心上人去追求彆的女孩兒,我特麼是不是有病啊?腦子壞掉了?”
林鷗越說越傷心,眼淚梭梭而下。
安小仙看著這樣的林鷗,忽然覺得她很可憐。
“還是那個問題,既然你那麼喜歡靳楓,當時在含著眼淚些那封情書的時候,為什麼不直接找靳楓表白,你們之間的感情那麼好,他極有可能會接受你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