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楓轉身瞅著厲澤陽,麵色淡淡,但眸光凜冽。
厲澤陽的唇角保持著微微上揚的弧度。
“好巧啊,靳楓,靳太太,我們又見麵了。”
安小仙抬眸,撞上厲澤陽那笑意不達眼底深處的眸子,聲音裡毫不掩飾她對厲澤陽的厭惡:“是你陰魂不散吧。”
厲澤陽聽聞此話,不覺得生氣,反而笑了。
“賽潘安叔叔,看來,新來拜訪你的這兩位客人,好像不怎麼喜歡我呢。”
“是厲先生不喜歡我們在先。”靳楓狹長的鳳眸微微瞥了厲澤陽一眼,眸色略冷。
賽潘安不是智障,自然看得出他們三人之間的戰火。
眸光落在安小仙臉上,他挑了個最有可能對他說實話的人詢問。
“小丫頭,怎麼回事?”
“來你家之前,我差點被這個厲先生撞死了。”安小仙直言。
“什麼?”賽潘安動了下老花眼鏡,扭頭看向厲澤陽時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怎麼回事?”
厲澤陽今天特意來找賽潘安,是有要事相求,賽潘安現在明顯偏幫楓仙夫婦,形勢不利,瞳孔微縮了下,出聲解釋。
“誤會一場,我把靳太太當成一個曾經暗算過我的敵人,便將車子開的快了些。”
這些話資訊含量不小,賽潘安聽出安小仙靳楓夫婦和厲澤陽有過節,而且已經快到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白熱化階段。
濃密的眉毛微蹙,賽潘安從容沉靜的思忖了須臾,然後分彆看了他們三人一眼:“我不管你們有什麼過節,在我這,安分點,出了我的小鎮,你們怎麼鬥,我賽老頭都不會插手管,但是如果你們不聽勸,壞了規矩,擾了我的清淨,後果自負。”
“賽大叔就請放心吧,我們夫妻倆隻是單純來看病的,絕對不會壞了你的規矩。”安小仙率先表態,說著睨了厲澤陽一眼,“當然,如果有人硬要找麻煩,我們也不會坐以待斃。”
厲澤陽冇有接話,岔開話題:“賽大叔現在忙完了嗎?”
賽潘安聽出厲澤陽有事要單獨和他談,轉身看向靳楓,“天色已晚,路上不安全,你們夫妻倆今晚就住在我家,等明日白天,我再安排人送你們回市裡。”
靳楓知道賽潘安這麼做是為了保護他和小仙的安全,便冇有推辭,狹長的鳳眸裡浮起感激:“那就叨擾賽叔叔了。”
“管家,帶靳先生靳太太去客房休息。”賽潘安喚管家吩咐道,“多鋪兩床墊被,空調溫度調高點,靳太太現在懷有身孕,伺候仔細點,可千萬彆讓她凍著了。”
“是,老爺。”管家恭敬的領命,轉過腦袋客氣的看向靳楓安小仙,“靳先生,靳太太,請隨我來。”
安小仙竟然懷孕了!
厲澤陽不動聲色的盯著她的背影,眸底露出興味兒十足的笑。
有意思。
他長這麼大來,還冇嘗過孕婦的滋味呢。
靳楓擁著安小仙走上樓梯後,賽潘安才斂回目光表情淡漠的看著厲澤陽問:“說吧,找我什麼事?”
厲澤陽坐進沙發,抬腿優雅的交疊在另一條腿上:“還是為了收購股份的事,我爸說了,隻要賽叔叔願意出售你手中那3%的股份,我們願意出比市場價高30%的價錢。”
賽潘安巨有錢,但他巨有錢的原因,不全是因為他在醫學上有很高的造詣,是聞名國內外的中醫學家,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他在投資方麵很有一套,他手裡持有很多家公司的股份,最值得一提的是他擁有Jz集團3%股份,雖然隻是個小股東,但每年的分紅純利潤卻高達數億以上。
厲澤陽父親厲劍,前不久之所以會被厲岩從董事長的位置上拉下來,就是因為厲岩暗中收購了很多小股東的股份,最終以比厲劍高出2%的份額贏了厲劍,從而取締了厲劍的位置。
厲劍厲澤陽父子則想以其人之法還治其人之身,因此特意派厲澤陽前來收購賽潘安手中的小股份。
賽潘安取下老花眼鏡哈了口氣,掏出手絹,一邊漠不關心的擦眼鏡,一邊態度明確的告訴厲澤陽:“澤陽啊,回去告訴你爸,我無心參合他和厲岩的鬥爭,這3%的股份,不管是他,還是厲岩,出再多的錢,我也不賣。”
這時,靳楓還冇有走遠。
他的耳力甚好,聽完厲澤陽和賽潘安的對話後,暗自心驚,他原本以為賽潘安隻是一個在中醫學術上有很高造詣的醫學家,結果冇想到他不僅自稱是自己父母的生死之交,手裡還持有JZ集團3%的股份。
這人太不簡單了。
要知道JZ集團是家族企業,一般不會輕易讓外人蔘股的,除非賽潘安這個外人和厲家某個持股人有著非常特殊的關係,那個人將部分股份轉讓給他,不然賽潘安是絕對不可能會擁有JZ集團的股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