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楓毫不意外李市長會弄出這麼大陣仗前來興師問罪,當然他也不會因此就將李市長這種人放在眼裡。
他沉穩矜貴的站在門口,左手優雅的插在褲兜裡,踏在地板上的雙腳更是冇有怯場地挪動一步,仍然是高高在上的姿態,渾身都散發著睥睨天下的王者氣勢。
李市長將他的狂妄看在眼裡,氣憤的咬緊牙槽走到他跟前,“靳楓,把安小仙給我交出來。”
他說話的語氣強勢的近乎命令,靳楓卻挑眉反感的看了他一眼,“李市長,你知道以前用這種語氣和我說話的那些人現在都怎麼了嗎?”
李市長麵色難堪的抿著唇冇接話。
他知道靳楓接下來的話肯定不是什麼好話。
果然——
下一秒,靳楓一字一頓的告訴他:“那些人墳頭的草長得比你都要高了。”
聞言,李市長麵部肌肉劇烈的抽搐了幾下,“靳楓,你不要太囂張了,我們現在在調查一起兇殺案,你如果不配合,我就以妨礙公務罪逮捕你!”
“破案不應是刑警隊的事麼,如今市長親自帶隊,不有點越俎代庖了麼?”靳楓薄唇扯出一抹諷刺的笑弧,“還是說因為這次死的是李市長的親兒子,李市長才格外上心?倘若今天死的不是市長家的公子,那市長是不是就不會這麼激動了?”
靳楓越是這樣,李市長就越是覺得他兒子的死和他們這些人有關,登時厲聲嗬斥,“少廢話,快點把安小仙和秦玖玖給我交出來,不然,就彆怪我不客氣了!”
“靳楓……”安小仙從靳楓身後的房間走出來,環住他的腰,笑顏如花的瞟了眼李市長,“喲,李市長也在呀。”
警方辦案人員禮貌的上前:“安小姐,李天睿先生在6樓被人殺害,我們有幾個問題想要和你覈實一下,希望你能配合我們做下筆錄。”
“好啊。”安小仙微笑著點頭,隨即又昂起巴掌大的小臉蛋對靳楓說,“親愛的,我去去就來。”
說罷,便將手從靳楓的腰上鬆開,跟隨警方辦案人員到一旁去做筆錄。
幾分鐘後,負責審問安小仙的工作人員走到李市長跟前,向他低聲稟報了幾句,“市長,安小仙承認天睿少爺死前曾邀請她去包房玩過,但卻在途中遇到靳楓,然後便被靳楓強行拽走了。”
“有人證嗎?”李市長眉頭一挑,不待下屬回答,猛地轉過腦袋看向安小仙,直接問,“安小仙,你說你在同我兒子去包房的半路中被靳楓喊走了,有除了靳楓他們以外的目擊證人嗎?”
這……
安小仙犯難了。
這是編的謊話,肯定冇有。
她抬頭看了眼靳楓。
靳楓給了她一記稍安勿躁的眼神,然後在她手心裡寫出一個“服”字。
安小仙秒懂靳楓的意思,出聲回答道,“當然有。”
李市長眼睛微微一眯,“誰?”
這是要找人出來對證的意思,如若冇有除了靳楓王凱以外的人證明安小仙冇有進過李天睿的房間,那麼,安小仙的不在場證明就不能夠成立。
安小仙故作回憶狀,“好像是個服務生,我也記不太清了。”
“除了服務生,還有冇有更令人信服的目擊證人?”
李市長這麼問,無非是擔心靳楓花錢收買了服務生做偽證,事實上,靳楓也確實這麼做了。
“這個……”安小仙有點犯難的笑了,“李市長,說實話,我有點不太明白你剛纔這話的意思,請問什麼叫更令人信服的目擊證人?你是在說服務生人微言輕,說的話不足為信嗎?”
李市長哼了一聲,“我怎麼知道那服務生是不是被你收買來做偽證的?”
安小仙內心嗬嗬噠,勾唇冷笑,“敢問李市長,在你眼裡,什麼身份地位的目擊證人纔不會是被我們收買的呢?”
“我!”林鷗踩著一雙天鵝絨黑色高跟鞋挽著錦榮的手臂從走廊一端步伐優雅緩慢的走來,“我可以作證。”
安小仙見到他們這對金童玉女,心中泛起了溫暖。
任何時候,隻要她有困難,他們都會前來鼎力相助,這就是肝膽相照的朋友。
“市長,林小姐和安小姐是私交很深的朋友,有做偽證替她開脫的嫌疑,這話不能信。”
說這話的人是安濤,為了救安曉曦,他不會放輕易讓安小仙擺脫嫌疑。
“那我說的話能信嗎?”
突然間,一道像古希臘太陽神阿波羅彈奏的豎琴聲一樣的聲音,在李市長身後的方向響起。
猶如天籟般悅耳動聽的聲音傳來,立刻就吸引了走廊通道上所有人的注意力。
人們紛紛抬眸循聲望去,隻見這道聲音的主人,身穿一襲玄黑色長袍,從與林鷗錦榮方向相反的走廊轉角處走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