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思淼看著越來越近,由星星點點的火把彙聚成的長蛇般的火龍,心中也是鬆了一口氣。
再看下去已經冇有必要了,他這邊已經準備妥當。他放下望遠鏡,揉了揉發澀的眼睛,將望遠鏡交給了副隊長。
轉身躲在牆背麵,從懷中掏出一包香菸,用火柴點燃後深深吸了一口。
他那緊繃的心神,終於稍稍放鬆了些許。他看了看手中那包香菸,這是蘇州牌香菸,由於產量低,目前隻供應軍隊軍官。
聽團長說,還有上海牌、牡丹牌、百合牌、真龍牌、鳳凰牌……,他也記不清團長到底說了多少個品牌。
但他知道,真龍牌和鳳凰牌的菸草都是進口的,其餘的都是國內種植的。其中真龍牌的香菸最是高檔,一包就賣8銀元。
他在心中暗暗咂舌,一包煙比他一個月的軍餉都高,也不知道是什麼味道的。
不等他回過神,便聽到呼喊聲從遠處傳了過來。他將菸頭熄滅,側身看去,隻見遠處混亂的人流已在火把的照耀下,看到模糊的人影。
陳思淼心底暗笑,來吧……來吧!不作不死,既然找死,那就不要怪自己心狠手辣了!
當人流來到工事前100米左右時,雖已進入射程,但安民軍這邊卻冇有絲毫反應。
那些土著看到前方的工事後,也冇有絲毫停留。人流爆發出更大的呼喊聲,舉著大刀、農具、長矛和弓箭、火槍等五花八門的兵器向安民軍這邊衝來。
陳思淼見到這種情形,感覺距離已經差不多了,便直接命令士兵開槍。
隨著速射轉輪槍噠噠的聲音響起,buqiang也跟著響了起來。瞬間,安民軍這邊的防禦工事便被火光和煙霧籠罩。
對應著是那些土著人流最前麵,彷彿被按了暫停鍵,後麪人頭滾動,前麵卻不見有絲毫前進。
在火把的照耀下,空氣彷彿披上了一層紅紗。殘肢斷臂隨處可見,慘叫聲響徹天空。
隨著時間的推移,後麵的土著人群終於發現了不對。但受製於後方人群的推搡,不得不被動著向前挪動著身軀,驚恐的麵孔瞬間在槍聲中定格,身軀泛起幾團血霧後緩緩倒地。
終於,土著們崩潰開來,開始向兩側跑去,但他們仍冇有逃脫被擊殺的命運。
隨著向兩側逃跑的土著越來越多,土著終於停止了向前衝鋒的步伐,開始緩緩退了下去,接著便扔掉手中的武器,手腳並用的朝來時的方向狂奔而去。
然而不等那些土著逃出多遠,陳思淼便命令士兵向他們衝了過去。
隻見士兵們每放一槍便停下來裝彈,裝完子彈後向前小跑幾步瞄準敵人後再次開一槍,接著又裝子彈。
土著們終於受不了死亡的壓迫,開始向四處奪命而去,也不顧他們選擇的方向是否正確。
陳思淼向身邊的警衛命令道:“繼續向前推進,凡遇到土著,男性青壯一律殺掉!直至到達古晉城!”
上午8點半,陳思淼和其他三個隊長在古晉城外彙合,此時城內的槍聲也停了下來。
但他們都知道,那些土著不可能這麼快突破城內安民軍組織起的防禦。至於城中那些富商,那就要看他們自己的造化了。
事前,安民軍已經隱晦告知城中富商,土著可能會勾結荷蘭當局發起針對華人的暴動。
讓那些富商前去城西北區域,自有人會保證其人身安全。至於聽不聽,那就是他們的事情了。
當陳思淼和另外三隊進入城中後,就立即和城中的防守士兵一起,向城內其他區域反攻而去。
漢尼斯是一個荷蘭小商人,1850年就來到了加裡曼丹島。他憑藉荷蘭人的身份,在古晉做起了布匹生意。
雖然其經商天賦一般,但也能勉強過著富裕的生活。
天不亮,他就被城中的槍聲驚醒,但他對自身的安危冇有絲毫擔心。按照以往的經驗,暴亂無非就是荷蘭當局利用土著收割那些華人罷了。
類似的暴亂,荷蘭人每隔幾年都會組織一次。
然而,可憐那些華人還不自知,拚命的積攢財富,他們甚至還時常內鬥,到頭來終究是便宜了那些貪婪的荷蘭屬地官員。
漢尼斯躺在床上,心中想著這些他認為有趣的事情,甚至連推開窗向外看一眼的時間都不願意浪費。
突然,他聽到外麵有人說著生疏的荷蘭話:“土著暴亂,侵犯和殺戮華人,華人自衛,請其他無關人等在家中不要外出,以免造成不必要的誤傷!”
漢尼斯聽到後,愣神片刻,他迅速朝窗邊走去,伸手將窗子打開,以便他確定他剛纔聽到的和心中猜測的是否有誤。
很快,漢尼斯就確定了他耳朵聽到的資訊。
他低聲罵了一句:“該死的,這些華人,前段時間擊敗荷蘭的艦隊,現在又要將手伸到加裡曼丹島!難道自己的安逸生活,馬上就要結束了嗎?”
迴應他不滿情緒的,隻有遠去的警告聲和城中時不時響起的槍聲。
漢尼斯聽到城中已冇有槍聲響起,便壯起膽來到街道上。
街道上冷冷清清,隻見五人一隊的東方麵孔在街道上巡邏,還有一些老弱婦孺在街道上購買著生活必需品,就連店鋪也關閉了很多。
就算有青壯年在街道上行走,膚色也跟那些土著人有很大的差異,一眼就能看出來是華人。
漢尼斯感覺心中隱隱有些寒意升起:“難道那些土著人都被屠殺了嗎?怎麼看不到一個?就算全是豬,一天的時間也不可能被全部殺掉啊?那麼,他們都去哪裡了?”
古晉港口,此處已經被安民軍戒嚴。
隻見港內站立著密密麻麻的人,這次暴動,倭國雇傭兵殺了大量他們認為有威脅的土著青壯年。
若不是安民軍軍官阻止,就連港口內的三萬多人也會被屠殺一空。
隨著時間的推移,還有源源不斷的土著青壯被倭國雇傭兵從其他地方帶了過來。
陳思淼站在一個瞭望臺上,跟他站在一起的還有6人。
“王參謀,照這樣下去,港口馬上就容不下了,古晉城恐怕也要癱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