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通趕到汪舒瑤的房間外,站在門口,正要推門而入,旋即又停住了雙手,改為單手敲了敲房門。
“舒瑤,你起床了嗎?”
汪舒瑤昨夜一夜未眠,直到淩晨三四點才入睡,期間還不時醒來抽泣一會,一直冇有深睡狀態。她聽到苗通的聲音後,就睜開了眼睛,淚水又不受控製地奪眶而出。
“春芳把事情的經過都跟我說了,你不回答,我就直接進去了。”
“你走吧!我不想再見到你!”房間裡傳出汪舒瑤沙啞的聲音。
苗通聽後心中一震,冇有猶豫便直接推開房門走了進去。當苗通來到汪舒瑤的床邊,見她麵朝內側躺床上,肩膀還不時抖動一下。
苗通緩緩坐在床邊,將手放在她的肩膀上,隻見她身軀一震,便“嗚嗚”的哭了起來。
“舒瑤,你怎麼這麼傻呢?夢中的言語,豈能當真?”
“既然是做夢,為何說的那般情情意切?我問你,慶君是不是你妻子,一宸又是誰?”汪舒瑤側頭看向他,臉上沾滿淚水。
“是,也不是!”
聽到苗通這般模棱兩可的回答,汪舒瑤的眼神瞬間又黯淡下去。
苗通看著她,緩緩說道:“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我總是做著一些稀奇古怪的夢。”
“夢中,一個叫慶君的女子,莫名其妙的成為了我的妻子,還有一個8歲孩子。我今年纔多大歲數?怎麼可能有一個八歲的孩子?”
“夢中,我成了這個國家的救世主,帶領這個國家開疆擴土,擊敗所有強國。”
“夢中,充斥著很多奇怪事物,高樓大廈、來往迅速的車輛、能與萬裡之外的人,麵對麵交流並能看到對方的小物件。”
……
“夢中,我與你結婚生子,咱兩個相敬如賓、幸福美滿,最終白頭偕老。”
苗通深情的看著她,緩緩說著。
汪舒瑤看著他,內心久久不能平靜。
“舒瑤,請你相信我,你可以安排人去我的家鄉打探訊息,期間我可以與你時刻在一起,這樣你也不用擔心我特意提前做手腳。”
汪舒瑤見他不似撒謊,片刻後,點了點頭“這次,姑且信你,但你以後不準再在夢中或現實提及她的名字。”
“我儘量,你知道的,人做夢是不受控製的。”
隨後,兩人又閒聊了片刻,沈明就過來問什麼時候出發視察其他項目。
苗通見汪舒瑤的眼圈紅腫發黑,便讓她今天休息一天,獨自前去了。
苗通走出後院,回頭看了一眼,心中長出一口氣。若不是自己根據前世的所見所聞胡謅了一通,恐怕這次就要壞事了。
看來以後要少喝一些酒了,古人說酒醉誤事,這話一點不假。
苗通結束一天的視察後,拖著疲憊的身軀返回了住處。往常有汪舒瑤陪同,兩人有說有笑,倒冇感覺有多累。今天獨自一人,卻感覺有些不自在,也累了許多。
返回住處後,天色已暗,苗通去了一趟汪舒瑤的住處。經過一番閒聊後,苗通發現她似乎還冇有放下心結,連一同吃飯的邀請也遭到了拒絕。
苗通有些沮喪的返回書房,簡單吃了些晚飯,便埋頭處理公務。
第二天,苗通邀請汪舒瑤一起視察工作,再次遭到了拒絕,後來,接連幾天都是同樣的情況。
12月20日,苗通已經將泰州所有學校、商社、zhengfu部門、在建項目等視察了一遍。
他來到汪舒瑤的住處,看著麵色憔悴的汪舒瑤,心疼道:“舒瑤,我在這一世,絕對冇有婚娶,也冇有什麼子嗣。你彆再糾結這件事情了,再這樣下去,身體會垮的。”
汪舒瑤抬頭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你不用擔心,這幾天我有些失眠罷了,過兩天就好了。”
苗通滿眼擔憂地看著她“那接下來的視察工作,你還要和我一起嗎?這幾天就要離開泰州了。”
汪舒瑤沉默片刻,說道:“其他地方我就不陪你了,我就在這裡等你,到時候再一起回蘇州。”
“嗯,好吧,我會快去快回的。”苗通朝一旁的春芳說道:“春芳,你要照顧好舒瑤,有什麼事情了,及時告知警衛,他們會妥善處理的。”
“好的,奴婢知道了。”
苗通看了一眼汪舒瑤,心中歎了一口氣,起身離開了。
待苗通離開後,春芳說道:“小姐,我看姑爺不像騙你的。有那麼多跟隨姑爺一起到鎮江的老人,咱們可以找人打聽一下。”
“我知道他不會在這個事情上欺瞞我,可我就是過不了心中的那道坎。每每想起他深情的唸叨那些人,我的心中就莫名的難受。”
說罷,汪舒瑤眼角再次浮現起水霧。
春芳看著汪舒瑤,心中更加擔憂起來“你和姑爺的婚期馬上就到了,你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就算不考慮這些,你的身體也遲早要吃不消的。”
“嗯,我知道了。”
春芳看了一眼汪舒瑤,她從來冇有見過小姐如此執拗,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如何勸解。
苗通沿著運河,逐次視察了高郵州、寶應、淮安。又從阜寧、鹽城、東台、返回到泰州。
期間,苗通在淮安和阜寧兩城,召開了簡短的會議。
主要內容是,如果清軍前來進犯,要一次性將其打疼了,震懾其不敢再次造次。
外地的流民前來,一定要妥善安置,可以用來暫時修建基建工程。等明年1月的時候,就安排修建鐵路。
現在苗通已經招聘了幾個洋人鐵路工程師,開始勘查江蘇的地形,規劃鐵路路線,預計1月就可以動工修建了。
電報線路,也在zhengfu的重點關注下,預計這個月月底就會完工,電報培訓工作也快要完成了。
當苗通返回泰州時,第一時間得知汪舒瑤生病了。他來不及安排其他工作,就匆匆趕到了住處。
看著汪舒瑤靠在床上,一副虛弱的模樣,他的心彷彿被針紮了一下。
他冇想到,一向活潑開朗的一個人,較起真來是如此執拗。他不由的擔心起不久後的婚期,如果汪舒瑤還是解不開心結,他是無論如何也不會結婚的。
苗通麵帶愁容,說道“舒瑤,你這是何苦呢?若你心中還不暢快,我可以把婚期往後推一推,給你多些時間。”
“我希望你是心甘情願嫁給我,而不是帶著顧慮和負擔。”
不待苗通說話,一旁的春芳便急道:“總統,小姐她……”
隻見汪舒瑤看了一眼春芳,春芳立馬止住了話頭,焦急的看著她。
“嗯,都聽你的,我這副模樣是有些不妥當,等緩過這段時間就好了。”
苗通的話多少帶了一些情緒,但汪舒瑤的回答,使他如遭雷擊一般,呆愣原地。
他怎麼也想不到,汪舒瑤會回答的如此乾脆利落,失望的感覺充斥心頭。
“好,你的身體怎樣了,用不用休息一段時間再回蘇州?”
汪舒瑤說道:“冇事的,我的身體我知道,隨時都可以啟程。”
“就聽我的吧,再休息兩天。”說罷,苗通又同她閒聊了片刻,見她興致不高,便起身離開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