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強見胡南安坐下後,立刻站起身道:“昨天我帶領新兵追趕你們,也發現了這個問題。兩司馬是咱們的關鍵軍官,但有些訓練新兵一點也不在行。”
苗通不待其他人說話,便搶答道:“嗯,這的確是一個重要的問題。現在先在每個卒中挑選表現較好的士兵,分彆讓他們當一次訓練官試一下,選擇合格的留下訓練新兵。”
苗通想到現在的兩司馬和卒長,都是憑藉入伍時間長短來任職軍官的大小。“另外,以後咱們的軍官提拔,必須要看中能力,寧缺毋濫。如果入伍時間長且和時間短的都有能力,選擇入伍時間長的。”
“訓練官的篩選和新兵的訓練由苗強負責,各個卒配合。任何大小軍官的選拔,由各卒提供人員名單,我來考覈。所有軍官,還是按照之前的規定來。到達時間後,識字和地圖的辨認不達標,還是會評斷為不合格,望各位重視!”苗通看向眾人麵色嚴肅。
劉誌偉看著苗通話語不似玩笑,也想表現一下自己。“咱們在攻城時,近距離克敵手段較少,往往在城牆根部傷亡較大。”
苗通看了劉誌偉一眼,他一直感覺劉誌偉為人有點陰暗,冇想到他能提到這個問題。“嗯,這個問題我來解決。另外,咱們招兵時,發現手藝好的木匠鐵匠,儘量招收入伍。”
劉誌偉的問題使苗通想到了一個武器,手榴彈!可惜冇有底火,但可以用火繩和火摺子替代,就是雨天使用不了。
苗通想了想,又接著說道:“另外設後勤主管一人,由胡應澤兼任,每個卒中設後勤分管一人,人員有胡應澤安排,後勤一應事情由他調配。以後剿獲的物資,糧食咱們留夠後,其他的全部散發給百姓。金子和兵器全部留下,銀子留下三成,七成散發了。”
眾人聽到後紛紛拱手說道:“是!”
接下來說說下一步的行軍路線……
就這樣,會議一直持續到了中午。因金寶頂堡在朔陽的西北方向,會議決定在金寶頂堡停留一段時間,待偵察兵探知羅大剛所在的方位後,再動身前往彙合。
會議期間有人稟報,說堡內青壯請求加入太平軍。散會後,苗通便讓苗強前去接收青壯入伍。
這次新入伍的青壯有263人,等苗強攜帶名單找到苗通時,苗通看著名單,心中有些小失落。
心裡想著最少也得有三百多人,旋即,苗通又搖頭笑了起來,自己有些貪心不足蛇吞象了。這麼多新兵,能訓練好的話,就是一股不可小視的力量。
苗通這時看到苗強在盯著名單發呆,眉宇間顯現愁容。問道:“強子,怎麼了,有什麼不對勁的?”
“通哥兒,一個旅的編製是526人,現在咱們有687人,已經超了一百六十多人了。到時候軍帥問起,咱們如何應對?”苗強看了一眼名單,又看向了苗通。
“哦?”苗通聽到此話,一時也冇有什麼好的辦法“不用擔心這個,你先抓緊時間訓練新兵。把那些偷奸耍滑的和身體孱弱的列一個名單,呆笨的列一個名單。到時候真要是留不住這麼多新兵,可以把這些不合格的交出去。”
“嗯,好的。通哥兒,還是你主意多。”
“行了,你也學會拍馬屁了?”苗通看著苗強笑罵了一句。“你下午在辛苦一些,將教官篩選出來,抓緊時間先培訓新兵隊形和紀律。”
“嗯,我現在就去。”言罷,苗強便轉身離去了。
苗通看著他的背影,想起那些新兵,不由得有些感歎道:也許這就是痛並快樂著吧!
苗通不知道的是,遠在千裡之外京師內的鹹豐,正在打砸著麵前桌子上的筆墨紙硯。
養心殿內正上方端坐龍椅的鹹灃,拿起一個奏摺朝殿門的方向砸去。“賽尚啊就是一個蠢材,烏藍泰該死,還有向蓉!朕如此信任他們,錢糧從不短缺。如此有利的情況下,還使長毛賊突圍而出。”
奏摺飛向遠處時,殿內的太監宮女就已經全部驚慌跪撲在地上了,個個瑟瑟發抖,不敢抬頭分毫。
安德海跪下說道:“陛下息怒,為了那些冇用的奴才氣傷了身子,不值當啊。”
鹹灃氣喘籲籲地說完後,胸膛劇烈起伏起來,臉色一陣青一陣紅。
殿內安靜的可怕,隻能聽到鹹灃的呼吸聲和殿外的風鐸聲。鹹灃冷靜片刻後說道:“擬一道旨意,讓塞尚啊節製所有兵勇,必須殲敵於平樂府,不得使長毛賊流竄他地。告訴他,這次再辦不好差事,讓他自己來京師領罪!”
“嗻!”安德海回了一聲,便起身離開了。
鹹灃平複了一下心情後,又接著拿起麵前的其他奏摺看了起來。
其中一個太監見鹹灃已經冇有了怒意,便跪著朝那個奏摺爬去,拾到奏摺後,又跪著把奏摺放在鹹灃麵前的案幾上。
忽然鹹灃又猛地站了起來,拿起麵前的硯台朝遠處砸去。“烏藍泰怎麼不死?為何不死在三衝之地,辜負朕恩,致使幾千將士傷亡。”
“安德海!”殿外的安德海還冇有走遠,聽到鹹灃的嘶喊聲,立刻朝養心殿跑去。
待走向殿內後,看到地上破碎的硯台,慌忙跪了下來“陛下,奴纔在!”
鹹灃在台上踱著腳步,忽然停住說道:“傳朕旨意,烏蘭泰由都統降為提督,仍節製原部人馬。塞尚啊革除文華殿大學士,留欽差頭銜,節製所有平叛人馬。向蓉革職留任。……”
安德海聽著鹹灃的旨意,隻覺額頭上的汗水不停的滴向地麵,也不知鹹灃因何事這般憤怒。
“嗻,奴才馬上草擬旨意!”安德海聽到鹹灃說完,立馬回了一聲,一溜煙朝外跑去。
鹹灃獨自站在殿內,不知過了多久,歎息了一聲:“也不知這長毛賊有何能耐,都是些泥腿子,為何有這般戰力?”
隨即,鹹灃深鎖眉頭,滿八旗不堪重用,隻有蒙八旗還有些許戰力。但蒙八旗還需拱衛京師,萬不得已是不能調動的。綠營現在也都成了酒囊飯袋,冇有一點用處。
還得提防漢臣尾大不掉,不能委以重任。鹹灃第一次感覺到,太平軍是如此的棘手,恐將有糜爛之勢。
想到這裡,鹹灃便不自覺走到了龍椅前麵,不由自主的坐了下來。看著案上的奏摺,再也冇有心情去批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