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了嗎?上午安民軍有個大官在城中遭到行刺,所以城中才戒嚴起來。”一個酒客衝一旁酒樓小廝打扮的青年說道。
“哎……安民軍,這麼好的一個官府,誰還吃飽撐著去行刺,照我說,安穩日子過膩歪了。安民軍占領府城後,咱們的日子較之以前不知好過了多少。”
話音未落,一行士兵,就酒樓所在街道的儘頭處消失了。
府衙內,傳來了一箇中年軍醫的聲音“何團長,大帥所中箭支有毒,需要立刻將箭支拔出,將中箭區域壞死的肌膚切除,再配消毒內服外敷的藥物治療。大帥現在已出現中毒後的後續症狀,已經高燒了,需要儘快決斷!”
何世讚聽到軍醫的話語,神色間夾雜著猶豫,他來回踱著步子“王醫生,還有冇有其他治療方案?能不能不動刀?”
“受製於現有的醫療手段,隻有這一種方法了!”王濤焦急的說著。
“好!麻煩王醫生了!還請竭儘全力,保住大帥的性命!”
王濤神色凝重的點了點頭,命人準備手術刀和開水、酒精等用品,又將何世讚等人屏退出房間。
經過兩個多小時的忙碌,王濤一臉疲倦滿頭大汗的走出了房間,何世讚在門外看到後,立刻走上前,不等其開口。
王濤就開口道:“手術很成功,隻有少數毒素蔓延在全身,大帥的身體素質較好,高燒也已經退去了,應該很快就能甦醒了。”
“謝謝!謝謝,來人,安排王醫生下去休息。”
說罷,何世讚便輕輕推開房門,獨自走進房間。大概過了兩個多小時,苗通緩緩睜開了眼皮,首先映入眼簾的是站在一旁的何世讚。
何世讚見到苗通醒來,立刻上前問道:“大帥,你現在感覺怎麼樣了?”
苗通感覺胸膛處麻木疼痛異常,渾身無力,但想起卜慶君,問道:“那個女子現在什麼情況?”
何世讚神色一愣,纔想起還有一個帶回來的女子在偏房內“她還在昏迷中!”
“她得到救治了嗎?”
“還冇有,她一直在偏房中。”
苗通聽到後,神色焦急的掙紮著要起來,由於牽扯到傷口,麵帶痛苦的又躺了下來。何世讚見到後,立刻向前扶著他。
“快……!馬上安排人……醫治!”苗通氣喘籲籲的說完這句話後,再次昏迷了過去。
何世讚看到苗通的傷口處的白布透出鮮紅的血跡,立刻又將王濤喊了進來,王濤重新包紮一番後,讓所有人不準再打擾其休息。
隨後,在何世讚的要求下,王濤又將卜慶君的的箭傷醫治了一番。因卜慶君的中箭部位是在肩膀處,傷勢比苗通輕了很多。
夜晚淩晨時,胡南安和劉軍乘坐蒸汽商船趕到了通州。
劉軍仔細查探一番苗通的傷勢後,誇讚王濤處理的及時又合理,說傷勢已經控製了。
隻是失血和殘餘毒素的影響,才使苗通昏迷,短則三五天,長則七八天就會再次甦醒。
院中,胡南安臉色陰沉的看著何世讚“何團長,你是如何做的警衛工作?蘇州那一次,大帥不讓追究,那這一次呢?”
何世讚保持著立正的姿勢,微微低下腦袋“屬下知錯,冇有做好本職工作,甘願受罰!”
胡南安見他麵露愧疚之色,也不想過多責備“嗯,這段時間的警衛工作你繼續擔著,等大帥甦醒後,你自己前往泰州軍事法院接收審理吧,後續工作暫由你的副手陳大偉接替。”
“是!”何世讚敬了一個軍禮,胡南安回了一禮後,便再次返回房間。
胡南安看著苗通麵色蒼白的躺在床上,不由的眼眶紅了起來。他拉過一個凳子,坐在床邊,看著苗通,腦海中閃過之前共事的一幕幕畫麵,眼中不自覺的滑落兩滴淚水。
“通哥兒,我之前一直想這麼叫你,可自己一直冇有勇氣喊出口!”
“有你打下的基礎,這個國家遲早都會是咱們的,你又何必凡事親力親為呢?”
“之前我就說過你,地主階層已被咱們得罪死了,你還是仁慈的放過他們!我說過要留意他們,防範他們,注意保護自己!”
“可你不以為然,你說你,真要是倒下了,咱們所有的付出豈不是白費了?而我胡南安,定國!也失去了唯一的伯樂了!”
說到這裡,一個鋼鐵般的男子,竟將腦袋觸碰床鋪,埋頭傳出嗚嗚的哭泣聲!讓在門外值守的何世讚,也感動的眼眶紅了起來,手掌竟被自己的指甲刺破,鮮血從指縫中滴落地麵。
苗通遇刺的訊息隻在安民軍高層中流轉,安民軍的軍政體係,在第一時間提升到了第一級警備。所有不法事情和外侵事件,都將遭到毫不留情的嚴厲打擊。
因汪誌遠是工業銀行行長,是安民軍體係內的重要人物,也在第一時間接到了通知。但他念及汪舒瑤現在的狀態,冇有向之提及。
汪府後院中,丫頭秋月對春芳說道:“我聽前院陳管家說,咱們姑爺在通州遇刺了,好像情況有些不太好,已經昏迷四天了,到現在還冇有甦醒呢!”
春芳聽到後,瞬間張大了嘴巴“啊!”的一聲,心中慌亂起來。她跟隨小姐接觸苗通的時間比秋月要長一些,心中早就傾慕這個偉男人。
她還時常幻想著,小姐嫁過去後,指不定哪天自己也會遭到苗通的寵幸。那樣,自己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嫁給他,照顧他,愛著他!
但突如其來的訊息,竟一下子打亂了她的心神。不等她做出下一步迴應,汪舒瑤便從屋內踉蹌著跑到了門口。一手扶著門框,淩亂的頭髮仍然遮不住蒼白的麵色。
兩個丫鬟被她看的心中發毛,一時竟忘了前去攙扶。
“苗通,他怎麼了?他是不是遇刺了?”汪舒瑤喘著粗氣,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兩人。
春芳此時纔回過神來,“哇”的一聲哭了起來“小姐,總統在通州遭到刺客暗殺,受傷後已昏迷多天了!”
汪舒瑤聽了後,身體頓時搖晃起來,秋月眼疾手快的向前扶著她,纔沒有讓她摔倒在地。
她神色焦急,氣喘籲籲的說道:“爹爹,我要見爹爹,快,快扶我去前院!”
“小姐,你的身體?要不我去將老爺喊過來?”秋月看著汪舒瑤,擔憂道。
“快……!”
秋月和春芳聽到汪舒瑤淒厲的嘶啞聲,心臟彷彿被揪了一下,春芳也止住了哭泣,兩人慌忙攙著她,向前院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