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陷入了短暫的安靜,彷彿時間被按下了暫停鍵……“電報!”
馬建備看向門口,說道:“念!”
“巴浦總指揮部令:你部迅速殲滅伊斯基要塞群之敵,中央第二騎兵師和中央警備3旅將於18日支援你部,望你部於27日完成對下瓦爾和配合對托博爾的圍困,並伺機殲滅守城之敵。”
葛壯和馬建備第一時間將視線投向沙盤,縱然粘上中央二字的部隊支援他們,他們也冇有半分喜悅,反而將需要完成任務端詳一番。
中央警備3旅看上去是一個旅級單位,跟師級有些差距,但其武器和人員配備都是最頂級的,可以說一對一的情況下,中央任何一個警備都能橫掃軍區的師,更不用說一箇中央騎兵師了。
看來胡應澤已將作戰方案呈交中央了,並得到了中央的首肯和支援。對此,葛壯已經放下了心中那一絲顧慮。
馬建備看向葛壯“葛司令!?”
葛壯朝那名參謀揮了揮手“看來咱們不能在顧惜羽翼了!令:托木斯克和新庫茲之軍,在完成伊斯基和巴爾合圍後,第一時間發起進攻,必須於19日攻破敵軍城池。
特戰部配合偵察兵持續向前探查至下瓦爾和托博爾,掃清沿途可疑目標。”
馬建備見如此部署也冇有乾涉,很顯然,總指揮部對他們的所作所為和畏戰敲了一警鐘。
“我記得咱們有兩個團在實行穿插任務?”
馬建備回道:“計劃是破壞敵後方後勤要塞和補給站點,現在已失去聯絡。”
“之前戰略改變有無通知?”
“已安排人員聯絡了。”
葛壯神情嚴肅,思索片刻後“再派人通知:既定任務不變,有困難的目標可以捨棄,儲存有生力量,截斷烏拉爾山脈可供敵軍逃竄的路口!”
“他們隻有兩個團的兵力,會不會?”
“冇有什麼會不會,可不可能和不可為而為之!咱們極北軍區已經引起中央的不滿了,現在不是考慮得失的時候了。作為軍人,服從命令和完成任務是天職,既然選擇深入敵後,領軍將領知道分寸!”
丁國平一行六千七百餘人,在廣袤的西伯利亞平原上如同耗子般東躲西藏,很多時候都是晝伏夜出。
期間還因為暴露行蹤,全殲了兩個小鎮。
丁國平如同龜裂般的臉龐,雙目閃爍著寒光,盯著手中的命令一言不發,隨即將其傳遞給其他人。
“丁師長,咱們這次本就冇有固定的作戰目標,隻有籠統的作戰任務。既然軍區已下達明確作戰計劃,咱們應立即停止前進,對最近的沙俄輜重後勤補給站點進行破壞!”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咱們已經排除萬難行至此處,目前那些小的目標已不是咱們的菜了。”
……
程帥雖滿臉憔悴,但仍不顧乾裂的嘴唇,咧出一絲冷笑。
正此存亡和成敗時刻,饒是他心中已有計量,他一個小小隨軍參謀也不好插話。
丁國平將眾人神情儘掃眼底,感覺自己的想法還是能得到大多數軍官的支援。
“那些阿貓阿狗不是咱們的菜,咱們曆經千難萬苦,不是為了一地一偶得失。咱們到這裡,非戰鬥減員已有300餘人,我不可能讓他們的忠魂看到咱們隻為了這點蠅營苟利!
繼續向前!”
丁國平將手指按在地圖上尼亞甘,接著滑向烏拉爾山脈斯林克位置。
“這不是終點!”
他咬著牙說道,接著手指滑向了謝羅夫位置,這個地方有一個烏拉爾山脈與西方的天然狹長通道。
眾人看罷,倒吸一口涼氣。
“咱們不要計較一地得失,應該配合戰略方麵的部署!那些敵軍後勤補給站點,很可能就是咱自己軍隊的,畢竟,咱們此次戰役的目標就是烏拉爾以東的所有區域!”
的笑容迅速退去,計劃名字叫:玉石俱焚。
顧名思義就是同歸於儘,由三十個士兵一組,每人攜帶用繳獲的火藥製成的炸藥包,向敵人發起反衝鋒,靠近敵人後引爆。他深吸一口氣……。
不等其開口,程帥接著說道:“下一波進攻……就讓兄弟我帶頭吧!”
丁國平張了張嘴,半晌後,向他敬了一個軍禮“先走一步!我隨後就到!”
程帥露出滿嘴格外潔白的牙齒,笑著回了一個軍禮後轉身朝山坡下跑去,那裡是因輕傷卻失去作戰能力的傷兵安置區。
突然穀口外槍聲大作,正在奔跑的程帥聽到聲音踉蹌栽倒在地,他抬頭看了眼穀口方向,連嘴中的泥土都未來得及吐出。
突然,他就這樣趴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片刻又詭異的大笑著。
丁國平神色激動的看向穀口,接著又看向程帥,見他如此模樣,他又將視線轉向陣地。
隻見戰壕內的士兵舉著手中的步槍,有些甚至越過戰壕,無不手舞足蹈的大聲呼喊著慶祝著,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勝利和劫後餘生的激動心情。
不知何時丁國平已跌坐在山坡上,兩行清淚混雜著汙垢滑落臉頰,淚痕彷彿在臉上衝出了兩道鴻溝。
當東路援軍見到丘索瓦亞河穀內如同人間煉獄般的慘狀時,內心被恐懼震懾,連帶著看向程帥他們的眼神都充滿了畏懼和敬佩。
眾將官頓時麵麵相覷,丁國平不等眾人發表意見,大手一揮道“聽命行事,若再有指令,咱們再配合也不遲,畢竟越深入敵後,敵人越難受!”
丁國平在距離尼亞甘二十公裡時,再次得到極北軍區傳來的命令,這次一下就將部隊不和諧的聲音壓了下去。
此時,距離丁國平出發已有一個半月的時間了,他在心中默默推算著時間,推算著大軍的推進進度。
他並不關心中路和東路的進展,主要得看西路。
如果他這邊過早暴露,冇有東路的遙相呼應,他帶領的這兩個團會被活活耗死在敵軍腹地。
要是能提前知道東路的進展和動向,他就能選擇在合適的時間,快速封堵烏拉爾山脈的豁口,將西伯利亞的沙俄士兵堵在烏拉爾山脈東邊,徹底斷絕逃亡之路。
不遠處的程帥看到丁國平盯著遠方發呆,猶豫了一下後朝他走了過來“丁師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