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強聽到苗通的憂慮,不由得著急道:“通哥兒,現在不是優柔寡斷的時候啊。”
這時胡南安聽到聲音,也走了過來說道:“是啊,卒長。真要是錯過了,咱們這段時間都白受苦了。我帶兩人去一路!”
“我也帶兩人去一路!”苗強接道。
苗通看向他們堅毅的麵孔,心中暖流湧動,衝他們點了點頭。接著又安排了一名伍長帶領兩人,去第四條道路遵守。
出發前,苗通看了看外麵的天空,大雨使整個天空顯得有陰暗。他看著麵前12人,麵色凝重,衝他們抱拳拱手道:“咱們不辭辛苦,將近一個月的跋山涉水、風餐露宿,成敗如何,就看諸位了!”
眾人拱手,異口同聲道:“保證完成任務!”
深山密林中,一條蜿蜒盤旋的山路上。大雨中,胡南安正蹲在一棵大樹下,不時站起來看向永安州城方向的道路。
在他再一次站起後,要蹲下的時候,他餘光看向遠處的道路。頓時,他又猛地站直了腰桿,隻看到遠處,一條斷斷續續的火龍朝這邊走來。
胡南安立馬招呼他人,朝火龍的方向跑去。路上三人還摔了幾跟頭,但都渾然不在意。
終於,胡南安見到了隊伍的前隊士兵。得知是羅大剛,親自帶領前鋒2000人,和其他地方趕來的天地會成員突圍而來。找到羅大剛後,胡南安將事情大概敘述了一遍,羅大剛知道後立馬命令部隊停止了前進。
胡南安這時將懷中由油紙包裹的地圖拿了出來,說道:“我們卒長猜測,大軍會近期晚上突圍,特令我等分散在各個路口等待。之前我們一直在探查清妖的動向和部署,詳細資訊在卒長哪裡。”
接著又指著地圖道:“姑蘇沖和龍寮嶺都有清妖駐守,我們已經探查到詳細部署。我們卒長現在在這裡,這條路也是進攻姑蘇衝的最佳道路。”
羅大剛看著地圖,沉思片刻後說道:“很好,你前麵帶路,先與你們卒長會合。”
胡南安回了一聲“遵命!”後,便走向隊伍的最前端。期間,胡南安又安排同卒的其他兩人先行,找到苗通彙報情況。
待大軍到達苗通所在山洞附近時,苗通已經在路邊等候。
苗通見到羅大剛後,直接拿出地圖。對羅大剛詳細的說了一遍清妖的兵力、部署位置、駐地薄弱點,順帶把自己的意見也說了一遍。
羅大剛聽後,衝苗通滿意的點頭道:“很好,這次你立了大功,事後我定會親自為你請功的。”
旋即,羅大剛便找來所有的師帥和旅帥,還有天地會的帶頭大哥,詳細的劃分了各自的任務。苗通請命要求帶領一隊人馬,去攻擊一處隘口。羅大剛冇有同意,讓他隨羅大剛前行。
經過一夜的激戰,共殲滅清妖400餘人,俘虜962人,其餘未見的趁著夜色逃走了。
一處清妖的營地帳篷內,羅大剛衝苗通道:“這次多虧了你的情報,不然我軍傷亡會很慘重的。下一步,你有什麼計劃嗎?”
苗通一愣,竟一時忘了回答。這時,在苗通旁邊的朱旅帥,用手指戳了一下苗通。
苗通答道:“屬下愧不敢當,一切都是朱旅帥事前安排得當,不然我卒也不會東出偵查敵情。至於下一步……”
苗通用目光看了一下羅大剛,見他麵帶微笑,似是鼓勵苗通說下去。
苗通接著說道:“下一步,我軍應分兵少部分,在姑蘇衝扼守各個隘口。準備糧食,以便後續大軍補充體力。大部現在朝龍寮嶺急行軍,趕到他們得到姑蘇衝失守訊息前,奪取隘口。”
羅大剛笑道:“真是英雄所見略同啊,我意亦如此。你把清妖的部署情況詳細說一下。”
苗通把懷裡的地圖拿了出來,隨即有人將地圖釘在牆上,眾人圍了過來。苗通伸出手指指著地圖道:“清妖在龍寮嶺部署有一鎮官兵,分彆在這裡和這裡,這處隘口……。”
期間,多次有人提問,苗通都不卑不亢的進行了回答。
待眾人瞭解清楚後,羅大剛便安排了,兩個營和部分天地會成員,去奪取龍寮嶺。這次依然冇有安排苗通前去。
羅大剛見兩次冇有讓苗通親自參與進攻,苗通仍然風淡雲輕的表情,不免有些好奇道:“苗卒長,兩次均未讓你去攻城拔寨,你心中是否有怨言?”
苗通抱拳拱手道:“屬下不敢,也不會有怨言的。”
“為何?”
“屬下已經立功了,不能所有的功勞都讓自己給粘上吧。再說,軍帥這樣做自然有軍帥的道理,我隻管唯命是從就行了。”
羅大剛聽罷苗通的說辭,微微一愣,接著便哈哈大笑起來:“你啊,還是心中不暢快呀。為帥者,不必逢戰便衝鋒陷陣。若是如此,很容易遭受意外,如此致整個軍隊於不顧,不是一個合格的將領。”
“軍帥說的極是,屬下受教了。”苗通拱手道。
“你這次立功,我意欲帶你前去麵見天王和東王,就看天王是否願意見你了。”
“謝軍帥栽培之恩,屬下冇齒難忘!”
羅大剛擺手道:“嗯,你退下吧!”
待苗通離去後,羅大剛端坐椅子上,自言自語道:“此子非池中之物,日後成就定會高於我的。”
等到後半夜的時候,外麵響起嘈雜的聲音。苗通打聽得知,是天王洪繡全和東王楊繡清的率領的中軍到了,天官正丞相秦日剛負責墊後。
天亮時,苗通找到了胡應澤、張勝和劉誌偉,幾人來不及敘話。龍寮嶺便傳來了訊息,說關鍵隘口均已占領。
東王楊秀清聽到訊息後立刻召開會議,決定向昭平前進。隨後大軍便越過龍寮嶺,7日到達了大峒。
期間,因中軍攜帶的家屬,嚴重拖慢了大軍的行進速度,行至龍寮嶺時,中軍便與家屬脫離先行,到達大峒後前鋒和中軍又停了下來,等待墊後人馬和家屬。
7日晚間,大軍得到訊息,負責墊後的人馬和家屬,在姑蘇沖和龍寮嶺損失慘重。
東王和天王一致決定,對清妖進行一次伏擊。地點安排在平衝、旱沖和崩衝。從羅大剛處得知苗通繪製的地圖較為詳細,便命羅大剛安排人取了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