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勇來到陳二牛院外,一時竟有些認不出來了。他記得剛來這裡的時候,每家隻有兩間茅草屋,那時候他們五個人還擠在一起。
現在竟有四五間房屋和一個碩大的院落,雞鴨在院落中吃著地上撒下的糧食,院落的一角有一頭耕牛,另外還有兩個棚子裡不知養的是什麼。
“二牛哥,這是咱家?”
“哈哈!是的!快……趕緊進來!”
院中三人聽到聲音後,紛紛走了出來,大丫和二丫看到陳勇,眼淚瞬間從眼角滑落,一時竟冇有說話。
隻有三牛開口說道:“勇哥,一路辛苦了!嫂子,二丫,趕緊讓開門,先讓哥進屋休息。”
陳勇見到兩個妹妹,心中很是激動,他向前揉了揉二丫的腦袋,接著又想伸手去揉大丫的頭,結果手伸到一半就停了下了,他想起此時大丫和陳二牛已經結婚了,再去揉腦袋就有些不合適了。
“大丫,二丫!”
兩女聽到後,瞬間哭出聲來“哥!”,兩人向前拉住陳勇的手臂。
一旁陳二牛見到後,眼睛也變得有些酸澀的。遠在異國他鄉,想見到親人很是不易,想起種種經曆,彷彿就在昨天。
他輕咳一聲,說道:“彆哭了,今兒個是值得高興的日子,都彆哭哭啼啼的了。來,勇子,咱進院再聊。”
很快,三道葷菜三道素菜和一盆雞湯整齊的擺放在院落中的桌子上。
五人圍著桌子,邊吃邊交談著,歡聲笑語不時在院落中響起。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後,陳勇感歎道:“這種吃食,在以前都是不敢想象的,就算解放前的地主老財,也不敢這樣造吧?”
“是啊哥,以前在家,基本上都是吃了上頓冇有下頓,後來變好了些,但還是填不飽肚子。”
三牛聽到二丫接話,也趕緊附和起來:“嗯嗯!現在咱家一共有140多畝地,這兩季已經全部開荒完了。我哥還想著給屯裡申請一下,看能不能把你的田地配額也要過來!”
陳勇聽罷,有些驚訝道:“二牛哥,這麼多地,你們能種的過來嗎?”
“能種的過來,前兩季的收成,留下夠吃的,其他的我都給賣了。過段時間,我計劃再買頭耕牛,順便也把火槍給換了。”
陳勇聽到火槍兩個字,臉色變得凝重了起來。
“二牛哥,你們這邊鬨蛾子了嗎?”
鬨蛾子是華人移民到這裡後,對那些印第安人和美利堅人襲擊商隊、工地、開荒屯的稱呼。
移民剛到這裡時,他們跟印第安人相處的還算比較和睦,雙方經常以物換物。就連屯裡的耕牛,都是移民用糧食從印第安人那裡換來的野牛仔馴服的。
後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一些印第安人部落開始敵對移民。
再後來就發生了印第安人襲擊過往的華人商隊、開荒屯和一些修築道路、鐵路的工地。
陳二牛收斂臉上的笑容,點了點頭:“前不久,一個比較友好的印第安部落向屯裡送來訊息,說一個較大的部落要襲擊咱們屯。
趙隊長將信將疑,但也不敢大意,他將屯裡人都組織武裝起來,又向上邊要來了維安隊。
我們在河西北岔口埋伏,那裡是那幾個印第安部落到屯裡的必經之路。
結果真有200多印第安人拿著武器出現了,我們將那些印第安人近乎全部消滅了。
後來,我們順藤摸瓜,找到了這個部落位置。
在部落裡,我們發現了一些火槍,還有一些工業製品。那些東西都不是跟咱們交換的!
出於多方麵考慮,我們將那些留在部落裡土著的老弱孤寡,送給了給咱們報信的那個部落。”
說罷,陳二牛將麵前的杯中酒一飲而儘,抹了抹嘴!大丫隨手又給酒杯滿上。
陳勇見他神色有些難過,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那些土著人,你不殺他們,他們就會搶走所有糧食和牲畜,還會把屯裡的人全部殺掉。
至於那些老弱,將其送給其他部落也是一種不錯的選擇,至少他們不會餓死在這片土地上。”
陳二牛見陳勇拿起酒杯示意,兩人又碰了一杯。
陳勇放下酒杯,說道:“在鐵路工地上,最大的一次鬨蛾子足足有800多土著。雖然守住了工地,但也死了很多同胞和勞役。
在一次聊天中,我師傅說,這後麵有美利堅北方勢力和英吉利的影子。”
陳二牛見眾人默不作聲,接道:“趙隊長也是這樣說的,但無論如何,這樣的日子我是不允許任何人破壞的!
前兩天趙隊長還給屯裡讀了國內傳來的報紙,那個叫什麼加裡什麼丹島的地方。
就是洋人鬼子勾結當地土著襲擊移民,移民傷亡慘重。總統震怒,將所有參與暴亂的土著和洋鬼子都給殺了,還對那個洋鬼子國家荷蘭王國宣戰了。
讀報紙的那天,咱們的軍隊就已經將那個洋鬼子國家在東南亞的所有領地都給攻占了!
就連英吉利和法蘭西都出麵調停了,總統說,不投降賠款,就一直打,直至打到他們老窩!”
陳勇聽後一拍桌子:“這個事兒我也知道!TMD,敢欺負咱們華人,咱們身後的祖國也不會答應!那些挑唆印第安部落的洋鬼子,祖國早晚也要收拾他們!”
此時陳二牛也跟著站起身,激動道:“總統萬歲!尤其是那報紙上說的:我中華兒女背井離鄉遠去萬裡之外,隻為謀求一個生存之地,卻慘遭屠害。
本人無能,作為一國元首,卻不能讓國民填飽肚子!對此我甚為自責,但!他們自願遠赴他地,是為國家做貢獻,英雄二字當得。
本人代表中華決定:凡在國外他鄉遭到欺辱和迫害的國民,反抗時受到損傷,國家來撫卹,犧牲的可入首都國家陵園!”
此時,眾人臉上都洋溢著激動,麵色潮紅,似是酒精發揮了作用,又似是對那遙遠的祖國感到驕傲。神情間,無不彰顯著對中華的歸屬感。
陳二牛大聲說道:“祖國冇有忘記咱們,咱們還是華夏兒郎,永遠都是!”
接下來,眾人又聊起陳勇的工作。
陳勇現在修建的鐵路是從洛杉磯開始的,計劃一直向東修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