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秀清得知清軍已和安民軍發生遭遇戰,並被安民軍擊退返回營地,心中有意觀察一下安民軍的戰鬥力。
最後讓他感覺不可思議的是,清軍在遭遇戰發生後的第二天,就直接大開營門投降了。
江南大營最大的官是向榮,楊秀清知道向榮是一個有能力和傲骨的人,不應該這樣不交戰就直接投降了。
從此事就能看出,安民軍的震懾力有多麼強了。
不等楊秀清有所動作,臨近中午時傳來了訊息,江北岸有大量的船隻和安民軍在進行渡江行動。
楊秀清在前天就已經得知江北岸的滁州、全椒和江浦等城,被安民軍攻占的訊息,他心中十分氣憤。
雖然之前就已經在心中料定,安民軍這次的目標是天京。但苗通好歹之前是太平軍的人,也是靠著太平軍起家的。
現在卻一聲不吭,直接進攻太平軍的地盤。
楊秀清很快穩定了心情,心中想到,設身處地,換做他,他也不可能會提前通知對方的。看來天國的命運,到此為止了。
他知道抵抗是徒勞的,也就冇有刻意加強沿江陣地的兵力,任由事態自然發展了。
安民軍設置了三個渡河點,分彆在橋林、江浦和浦子口。其中江浦區域長江南岸的太平軍抵抗最強。
雖然安民的渡江船隻不是戰船,但憑藉大炮的優良效能和新式炮彈,很快就將太平軍的陣地給攻破了。
31日下午,胡應澤便和李有田合力,將天京城團團圍困了起來,並向總參部發去電報,請示下一步作戰行動。
當苗通拿到天京的戰報時,臉上卻冇有露出一絲笑容,隻因十分鐘前,他接到了發來的電報。
三天前東台民間發現大量鴉片,警察部門對此進行收繳和捉拿相關人員。最終發現數量巨大,引起了東台政府的注意。
情報部得知訊息後,第一時間展開了偵查,發現這批鴉片是法蘭西所為。
不僅是東台所在的揚州府,就連淮安府、上海和蘇州府等地的沿海區域,也出現了大量鴉片。
法蘭西得知安民軍艦隊外出,眼饞江蘇區域的鴉片市場的真空。他們安排運送鴉片的船隻停靠在外海,通過小船向大陸販運鴉片。
苗通得到訊息後,第一反應就是憤怒,但他很快就平複了心情。之前他為了安撫英吉利,承諾購買江蘇區域一年的鴉片銷售數量,並禁止任何民間售賣。
他現正在東南亞從法蘭西碗裡搶食,冇想到這麼快就遭到了同樣的待遇。在東南亞的行動目前還處於初級階段,法蘭西應該不會這麼快就能發現。
這應該是法蘭西的私自行動,就是眼饞這一塊的利益。之前有英吉利壟斷市場,現在英吉利退出了,法蘭西就開始覬覦了。
苗通冷笑一聲,既然法蘭西要上趕著找不自在,那他就好好陪他們玩玩兒。
隨即,苗通將任飛和沈明叫了過來,當兩人到了後。
苗通直接開口說道:“關於法蘭西販賣鴉片的事情,所有轄區內牽連的人,均嚴厲懲辦,所有鴉片均直接冇收。”
“情報部門配合警察局嚴厲打擊販賣行動,所有涉案的法蘭西人,在證據確鑿的情況下,直接槍決。必要時,軍隊可以配合行動。”
苗通將頭轉向沈明“通知民政部門大力宣傳鴉片的危害,和吸食鴉片後的結果,法律懲罰。發動人民力量,凡舉報者,都能得到政府的嘉獎。”
任飛見苗通止住話頭,開口說道:“大帥,咱們一直這樣防著也不是個辦法。目前法蘭西的鴉片船隻已經鎖定了位置,屬下還是建議派戰艦將其船隻扣押。”
“嗯,我知道,目前艦隊已經到庫頁島了,現在也聯絡不上。我會安排留守內河戰艦,嘗試前去緝拿。”
“情報部要時刻留意此事,一旦法蘭西的鴉片船被扣押,他們肯定要狗急跳牆。”
任飛答應了一聲,苗通擺了一下手,兩人看見後,便離開了。
等兩人離開後,苗通纔拿起天京傳來的訊息。苗通知道太平軍是不會輕易離開天京的,所以昨天他就安排曹浩東前去了,算算時間,明天就應該到了。
楊秀清端坐在桌子前,麵前放著一份奏摺,但他卻冇有任何去看的心情。如果留意的話,就能發現,在短短兩個月的時間裡,他的頭上已長出很多白髮。
正在其出神之際,下人來報,說城外有安民軍的使者前來求見。
楊秀清得知後,心中想到:安民軍的派出使者,無非就是勸降。
想起城中追隨的婦孺老幼,楊秀清還是同意見上一見。
大殿內,曹浩東向端在上位的楊秀清簡單行了一禮後,直接說道:“東王千歲安好,總統命我前來前,向我提及當年他在您麾下時受到的優待,特命我不可對東王千歲有一絲不尊重。”
楊秀清冷聲說道:“哼!說一套做一套,城外的大軍是怎麼回事,這就是苗通所說的尊重?”
“總統心繫天下黎明蒼生,您應該已聽到安民軍轄區內的百姓是何等現狀。當年與天國分道揚鑣,就是理念不同造成的。”
“至於城外的大軍,也是總統理唸的體現。所謂道不同不相為謀,理念不同,也隻能捨生忘義了……”
楊秀清直接出言打斷道:“兩軍對戰,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有什麼話就直說吧!”
曹浩東接道:“總統知道東王千歲高義,也不讓您投降。希望東王千歲能讓出天京,退至安徽以外,留下城中金銀和不願追隨者,每年繳納400萬兩白銀。”
“若能做到,總統願放所有天國人離開。”
楊秀清在心中思量起來,他本以為這次是一個必死之局,冇想到苗通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金銀對於天國這個吃大鍋飯的勢力而言,更多的作用是對外購買物品,其作用並冇有想象中那麼大。
那些不願追隨的人,其心肯定也不是十分忠於天國,留下也倒無可厚非。
真正令他難做的是,到現在為止,那些天國的高層,還都不願意離開天京。
曹浩東見楊秀清麵色陰晴不定,久久冇有說話,便想到了苗通之前的交代。
“東王千歲,總統對您還是心存感激之情的,他猜測您到現在還冇有離開天京,定是受到了一些人的掣肘,我們願意幫你解決掉這個問題。”
楊秀清詫異地看了一眼曹浩東,說道:“哦?”
“我們可以正常攻城,東王您該怎麼守就怎麼守,順便讓他們也見識一下安民軍的戰力。待攻破城池後,東王再安排撤離,他們定會同意的。”
“但總統那提的條件還是得達到的,您們撤離時,我們需要安排人進行搜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