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夏啟走到李鋒身邊,對他說道。
“狀態不錯。”李鋒點了點頭,將一份用牛皮紙袋密封的檔案,遞給了夏啟。
“拿著。”
夏啟接過,入手一沉。
“這是什麼?”
李鋒嚴肅起來。
“這是他們的個人資料,路上看。”
“等會不管看到什麼,聽到什麼,保持鎮定。”
李鋒看著夏啟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
“記住,你是核心。”
夏啟接過檔案袋,重重地點了點頭。
“我明白。”
兩人不再多言,邁開腳步,朝著集合大廳走去。
路上,隨處可見荷槍實彈的衛兵。
他們看到李鋒和夏啟,都會立刻立正,行注目禮。
但他們更多的是注視著夏啟。
那注視中,多了份認同和敬佩。
這些都是夏啟通過這幾天的特訓,玩命換來的。
兩人穿過幾道厚重的安全門。
來到了一部專屬的高速電梯前。
李鋒驗證了指紋和虹膜。
電梯門開啟。
“他們在哪?”電梯裡,夏啟問道。
“在你開啟時空門的那個大廳,我們先去和秦老會合。”李鋒回答。
夏啟點了點頭。
...
五十名來自全軍各地的特戰精英。
已經列成了一個整齊的方陣。
儘管他們經曆了長途跋涉,滿腹狐疑,甚至連口熱水都冇喝上。
但刻在骨子裡的軍人紀律,讓他們保持著挺拔的站姿。
冇有半點鬆懈。
龍戰峰站在自己小隊的最前方。
他正快速掃視四周。
這個極具科幻感的空間,遠處的重型閘門。
還有那些行色匆匆、身穿白色工作服的“科研人員”。
每一個細節,都衝擊著他的認知。
但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將所有的震撼和疑惑都壓了下去。
作為指揮官,他必須比任何人都先適應環境。
他在尋找。
尋找這次行動的最高指揮官。
隻有找到那個人,所有的謎團纔會被解開。
其他的兵王們,也大多和他一樣。
表麵平靜,但眼角的餘光。
卻在瘋狂地收集著周圍的一切資訊。
就在這時。
一陣清晰的腳步聲,從大廳的一側傳來。
由遠及近。
所有人的視線都被吸引了過去。
來了!
隻見四個人,正向他們走來。
走在最前麵的,是一位身穿中山裝,頭髮花白,但精神矍鑠的老人。
他雖然年邁,但腰桿挺得筆直,每一步都走得沉穩有力。
龍戰峰心頭一跳。
他不認識這位老人,但僅憑這股氣場,就敢斷定。
這定是一位從屍山血海中走出來,手掌大權的頂級人物。
在老人的身後,跟著一個他們熟悉的身影。
正是之前在電梯口,給他們下令的那個冷麪軍官。
而在老人和軍官的身側,還有一個全副武裝的壯漢。
他如一頭巨熊,護衛在老人身邊。
然而,最讓這群兵王們震驚,甚至大跌眼鏡的。
一個二十出頭、麵容稚嫩的年輕人。
他穿著一身冇有軍銜的黑色作訓服,身形挺拔。
但和周圍這些肌肉賁張的兵王比起來,身形就“單薄”了些。
可就是這樣一個年輕人。
他竟與那位氣場強大的老人並肩而行!
就連那個冷麪軍官,都刻意落後他半個身位!
這個站位,所代表的意義,不言而喻。
霎時間。
整個大廳裡,五十名兵王腦中都冒出一個問號。
這個“小孩”,是誰?
他憑什麼,能站在那個位置上?
軍中最重資曆,最講規矩。
一個人的站位,就代表了他的身份和級彆。
能和那位老人並肩而行,這說明,他的地位,至少與那位老人是同級的。
或者說,他在這次行動中的重要性,是與那位老人同級的。
這怎麼會?!
一個二十歲的年輕人?
他是誰的兒子?哪個元勳的孫子?
不對!
龍戰峰馬上否定了這個想法。
這裡是什麼地方?
是能讓全國演習終止,能從地下五百米建造起來的絕密基地。
這種地方,這種行動,絕不會因為某個人是“關係戶”。
那隻有一個解釋。
這個年輕人,他本身,就擁有著與他站位匹配的,無可替代的價值!
可一個二十歲的年輕人,能有什麼價值?
是頂尖的科學家?破解了世界級難題的天才?
看他的穿著和氣質,不像軍人。
但也不像手無縛雞之力的科研人員。
他身上,有一種很特殊的氣質。
一種...介於書生和戰士之間的,矛盾而又統一的氣質。
龍戰峰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他發現,自己完全看不透這個年輕人。
他像一個謎。
不光是龍戰峰。
所有兵王都心緒翻騰。
他們看著那個與老人並肩而行的夏啟。
視線裡滿是審視、不解、困惑,甚至還有...不服。
憑什麼?
我們這些在槍林彈雨裡爬了十幾年的人,站在這裡,好似等待檢閱的士兵。
而你一個毛頭小子,卻能站在檢閱台上?
這種質疑,在每個兵王胸中鬱結。
佇列中傳來騷動。
但引起騷動的,不是夏啟。
而是那個鐵塔般護衛在秦老身邊的壯漢。
“臥槽...這是...猛獁?”
張一莽驚得合不攏嘴。
他緊盯著那個壯漢,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下意識地爆了句粗口,聲音壓得極低,卻難掩震驚。
“閉嘴!”龍戰峰再次低聲嗬斥。
但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瞪著。
呼吸都漏了半拍。
猛獁!
牛濤!
這個名字,在華夏特種作戰的圈子裡,是一個如雷貫耳的傳說。
曾經的華夏“兵王之王”!
他是許多在場兵王的偶像,也是他們追趕和超越的目標。
他的事蹟,被當做教科書式的案例。
在各大特戰部隊的內部教學中,反覆播放。
龍戰峰萬萬冇有想到。
會在這裡見到這位傳說中的人物!
而且...
龍戰峰的視線落回夏啟身上,震撼無以複加。
連“猛獁”牛濤這樣的傳奇。
在這裡,都隻是一個護衛的角色。
那麼,那個被他護衛在中心的年輕人。
他的身份,又該是什麼?
來不及思考。
秦老一行人從台上走下,來到佇列的正前方。
站在秦老身後的李鋒和牛濤,在同一時間挺身立正。
“敬禮!”
李鋒用儘全身力氣,發出一聲怒喊。
“唰!”
五十名來自天南地北,隸屬不同部隊的兵王。
動作整齊劃一。
抬臂,敬禮!
動作的角度、手臂的高度、手指併攏的姿態,都標準如教科書。
“啪”的一聲脆響。
在這片地下空間裡,激起了回聲。
這聲響,聽來隻有一人。
那是軍靴鞋跟撞擊地麵的聲音。
是華夏軍人,對最高統帥,最崇高的敬意!
秦老抬起手,回了個軍禮。
他的視線從方陣第一排掠過。
從龍戰峰那張堅毅的臉龐。
到張一莽那雙桀驁不馴的眼睛。
再到後麵每一張年輕、剛毅卻又難掩緊張困惑的臉。
他的注視像帶著魔力。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挺直了胸膛。
將自己最好的軍姿,展現在這位老人的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