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啟看著眾人,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個理由,是跟時空門的判定機製有關。”
“這同樣是科研組,急需解決的難題。”
夏啟繼續解釋道:
“目前我們掌握的情報非常有限。”
“隻知道清醒狀態下的主動進入,和強製進入會帶來截然不同的後果。”
“但是,這裡麵存在一個盲區。”
“如果一個人處於完全昏迷、冇有意識的狀態。”
“我們把這個昏迷的人直接拖進時空門。”
“係統會怎麼判定?”
夏啟轉向趙正陽,丟擲了這個極其專業的問題。
趙正陽停止了在本子上記錄的動作。
他把鋼筆平放在本子上。
牛濤也拉動椅子,坐直了身體。
他心底其實隱隱有個疑問,但他看夏啟還在梳理邏輯,便強行壓下話頭,冇有出聲打斷。
“這種情況,係統是算作他主動進入?還是算作強製進入?”
“或者說,時空門本身存在第三種判定狀態?”
夏啟雙手交叉,語速逐漸加快。
“這些判定的結果,直接關係到‘修複機製’能不能被觸發。”
他說到這裡,停頓了片刻。
給眾人留出了思考的時間。
“如果能觸發修複。”
“那昏迷的人過去就能直接痊癒。”
“這就意味著,以後我們在戰場上搶救重度昏迷的傷員,就有了百分之百的把握。”
夏啟說著感覺有些憋悶,他解開作訓服最上麵的一顆釦子。
“但如果被判定為強製進入。”
“那昏迷的人在穿過時空門的時候,身體就會承受巨大的空間負荷。”
“一個本來就受了重傷、陷入昏迷的人。”
“要是再承受強製傳送的負荷。”
“他極有可能會當場腦死亡,甚至身體可能會直接崩潰。”
到這裡,牛濤終於忍不住說出了心中的疑問:
“夏啟,小蘋果那次不是證明瞭嗎?他當時就是昏迷狀態下穿過時空門,最後不是被完美治癒了嗎?”
夏啟果斷地搖了搖頭。
他拿起桌上的一支鉛筆。
在筆記本的空白處畫了一個問號。
“這就是科研組周教授他們最頭疼的地方、也最不敢賭的地方。”
“牛隊,你仔細回憶一下我們帶小蘋果回基地的那天。”
夏啟把鉛筆平放在桌麵上。
“當時小蘋果一直閉著眼睛冇有動靜。”
“但在穿過時空門的那一瞬間。”
“誰能百分之百確定,他到底是處於睡著的狀態,還是處於昏迷狀態?”
“而科學研究,最需要的就是確定性。”夏啟加重了語氣。
“我們不能根據一個狀態完全不明的嬰兒孤例,去盲目反推整個傳送係統的判定機製。”
“這不符合科研的嚴謹原則。”
“哪怕隻是一個微小的變數弄錯,都可能導致我們在未來的某次救援決策中,親手把自己的戰友送上絕路!”
牛濤聽罷,嘴唇緊抿,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王錚和吳忠明坐在旁邊聽著。
兩人對那些深奧的專業名詞一知半解。
但他們聽懂了一件事,搞不好會死人。
夏啟緩緩攤開雙手,手心向上。
“所以,目前關於昏迷傳送的資料,我們手裡全都是未知數。”
“生命科學小組需要最直接、最詳實的資料。”
“可是,這些資料,我們不可能拿老百姓去試。”
“更不可能拿我們自己流血流汗的戰友去試!”
夏啟拿起桌上的一份戰俘名單。
他在那幾個重傷的日軍名字上點了點。
“但是,這幫戰犯就不一樣了。”
“他們死在時空門裡,那是他們罪有應得、死有餘辜!”
“如果他們僥倖冇死,修複了,那就太好了,以後我們重傷昏迷的戰士,就有了保障。”
“就算是第三種狀態,那也無所謂!”
“正好可以給周教授和陶教授他們,提供一份完整的昏迷‘高達’資料。”
這就是名副其實的廢物利用。
用侵略者的命,來填補現代醫學研究的空白。
去為未來的戰士們,鋪平一條毫無風險的重生之路!
趙正陽聽完這番話,臉上有了笑容。
他拿起桌子上的茶缸。
“你想得很長遠。”
“考慮問題也很全麵。”
“這個理由,無懈可擊。”
“帶幾個鬼子俘虜回去,填補資料空白,秦老和高層絕對會全票批準。”
趙正陽給出了極高的評價。
“你能在戰局這麼緊張的情況下。”
“還能兼顧到後方科研團隊的資料痛點。”
“夏啟,你這次成長得實在太快了,快得讓人驚喜。”
夏啟被政委誇得有些不好意思,他收起身上的殺氣。
“趙政委,您彆誇我了,這真不是我高瞻遠矚。”
“這些問題可不是我自己想出來的。”
夏啟笑得很坦誠。
“我隻是在基地的時候,跟陶教授和周教授接觸得太多了。”
“他們那幫專家教授,整天在我耳邊唸叨這些資料和規則盲區。”
“我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
“剛纔看到那個刀疤臉鬼子,我就順道記起了這件事。”
“尋思著‘來都來了’,總得順手給專家組帶點實驗材料回去吧。”
趙正陽點了點頭。
“不管是誰提出來的,你能把科研需求和戰地實際情況結合起來。”
“還能在關鍵時刻應用起來解決實際問題。”
“這本身就是一種非常了不起的統籌能力。”
王錚在一旁聽著。
他用手撓了撓下巴。
“夏政委。”
“我雖然聽不太懂你們說的那個什麼資料。”
“但我明白了一件事。”
“你這是要把小鬼子當成出生一樣去...”
“隻要不是給他們治傷,隻要能讓他們遭罪,我老王舉雙手讚成!”
吳忠明也跟著附和。
“就是!”
“這幫畜生在咱們這片土地上禍害了多少老百姓。”
“拿他們去試那個什麼門,那是抬舉他們了!”
牛濤坐在一旁,欣賞地看著夏啟。
“那第三個理由呢?”
夏啟調整了一下坐姿。
過了幾秒鐘,他重新直起腰板。
“其實第三個理由,算是我自己的一點私心。”
“什麼私心?”牛濤順口問道。
夏啟摸了摸鼻子。
“我想在精神上,徹底、完全地碾碎他們!”
“那個叫澤茂的小鬼子,在廣場上叫囂的嘴臉,你們都看到了。”
“他一口一個大*本帝國,他覺得他們的帝國天下無敵。”
“他們骨子裡那種傲慢、那種視我們為劣等民族的高高在上的姿態,讓人噁心到了極點!”
夏啟說到這裡,聲音沉了下來。
每一個字都咬得很重。
“殺了他,或者廢了他,那隻是**上的懲罰。”
“時間長了,他也就麻木了,甚至還會抱著他那可笑的軍國主義幻想去死!”
“我要把他帶到八十年後的現代華夏去!”
夏啟指著指揮所外麵的方向。
“我要讓他親眼看看,他口中那片貧瘠的土地,現在聳立著怎樣的鋼鐵森林!海麵上遊弋著怎樣的航空母艦!”
“我要讓他親眼見證,他眼中的‘劣等民族’,是怎麼踩著他們的屍骨,屹立在世界之巔的!”
“然後!”夏啟雙手按在桌麵上,眼中滿是殺意。
“我再讓他親眼看看。”
“他一直信仰的那個強大帝國,最後變成了什麼樣子。”
“我要給他看他們本土升起的兩朵M菇!看他們的大本營被Z成怎樣的焦土!”
“我要讓他看到他們不可一世的天蝗,是怎麼低三下四宣佈無條件投降的!”
“更要讓他看看,他那個所謂的大*本帝國。”
“在未來是怎麼給彆人當狗的。”
“是怎麼在夾縫中搖尾乞憐的。”
夏啟把雙手平鋪在桌麵上。
“我要讓他知道。”
“他們現在所做的一切侵略,到頭來全都是一場徒勞的笑話!”
“我要讓這些戰犯,在未來的每一天、每一秒、每一次呼吸,都在這種信仰崩塌的心理落差和煎熬中度過!”
“死太便宜他了。”
“我要讓他們,生、不、如、死!!!”
王錚聽到夏啟的這番話,用力握緊了拳頭。
他重重地在腿上捶了一下。
“解氣!”
“太解氣了!”
“這幫畜生就該這麼收拾!”
吳忠明也是滿臉通紅。
他不停地搓著手。
“夏政委說得對,就該這麼乾!不能讓他們死得太痛快了。”
“得把他們的眼皮撐開,讓他們好好看看,咱們華夏以後有多強!”
趙正陽靜靜地坐在主位上。
他聽完夏啟的話,輕輕搖了搖頭。
他在心裡默默評價了一句。
還是年輕人啊。
不過這也正常。
年輕人哪能冇有衝動和血性。
有點私心,有點報複的快感很正常,瑕不掩瑜。
在這個殘酷的年代,這種血性反而是一種難得的動力。
以後在隊伍裡好好引導,這小子必能獨當一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