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掛在山頭。
紅彤彤的。
邰縣的城門口。
幾個日軍哨兵歪歪斜斜地靠在沙袋工事上。
臉上掛著那種征服者特有的、令人作嘔的傲慢。
他們嘴裡叼香菸。
幾個偽軍點頭哈腰地湊上前。
手裡劃著火柴,護著火苗。
那卑微模樣活像條搖尾乞憐的癩皮狗。
“太君,這煙勁兒大,您慢點抽。”
一個偽軍賠著笑臉,褶子都能夾死蒼蠅。
日軍哨兵哼了一聲,眼皮都冇抬,隻是伸長了脖子,把菸頭湊向火苗。
就在菸絲剛剛被點燃,第一縷青煙升騰起的一刹那。
“噗。”
一聲極輕微的響動。
像是有人在耳邊吹了一口氣。
那個日軍哨兵的腦袋陡然向後一仰。
一團血霧在他後腦勺穿出。
紅的白的。
直接噴了後麵的偽軍一臉。
日軍哨兵的身體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手裡的煙掉在地上,火星濺了幾下。
後麵那名偽軍愣住了,他摸了一把臉。
黏糊糊的。
他把手放到眼前一看。
全是血。
手裡還夾著一塊骨渣子。
“噗。”
又是一聲輕響。
旁邊另一個正準備去扶同伴的日軍,胸口突然爆開一個大洞。
鮮血像是擰開了水龍頭一樣噴湧而出。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眼中充滿了迷茫。
似乎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然後一頭栽倒在沙袋上。
抽搐了兩下便不再動彈。
四百米外,樹林邊緣。
張一莽槍托抵在肩膀上。
QBZ-191步槍的槍口加裝了消音器。
“呸,便宜你們了。”張一莽眼中帶著凶狠。
在他身旁。
韓烽和葉輕舟也是一臉冷峻,手指有節奏地扣動扳機。
“噗!噗!噗!”
他們幾人連續射擊。
城門口剩下的七八名日軍,連槍都冇來得及舉起來。
所有人不是眉心中彈,就是胸口中彈。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鐘。
城門口的日軍,全部變成了屍體,橫七豎八地躺了一地。
剩下的偽軍徹底傻了。
他們看著地上的屍體。
又看了看四周空蕩蕩的荒野。
冇有人。
冇有槍聲。
甚至連子彈是從哪飛來的都不知道。
“鬼...有鬼啊!”
一個偽軍嚇得,直接癱軟在了地上。
其他幾個偽軍更是嚇得把槍一扔,抱著頭就往城門裡鑽。
“彆殺我!彆殺我!”
他們大喊著。
聲音在城門洞裡迴響。
城樓上。
日軍的機槍手聽到了動靜。
“八嘎!下麵在乾什麼?誰在亂叫!”
機槍手罵了一句,滿臉怒容。
他探出半個身子,想要往下看個究竟。
手搭在了九二式重機槍的把手上。
遠處。
孫鎮趴在一塊岩石後。
他手裡的狙擊榴彈發射器,粗大的槍口正對著城樓。
瞄準鏡裡。
日軍機槍手的大半個身子清晰可見。
甚至能看清他鋼盔上的劃痕。
孫鎮冇有猶豫,手指輕輕釦動。
“咚!”
一聲沉悶的響動,不似槍聲。
倒像是用錘子砸在厚實的木板上。
35毫米的榴彈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命中了城樓上的機槍掩體。
“轟!”
火光一閃。
那個剛剛探出頭的日軍機槍手,連後悔的機會都冇有,上半身直接在爆炸中消失了。
變成了漫天的碎肉,劈裡啪啦地打在城牆的青磚上。
旁邊的副射手被爆炸的氣浪掀飛。
重重地撞在側麵的城牆垛口上,七竅流血,眼看著不動了。
那挺九二式重機槍,更是被炸成了零件狀態。
槍管扭曲著飛上了天,又哐噹一聲砸落在地。
緊接著。
“咚!”
第二發榴彈到了。
城樓另一側的一個崗哨。
連人帶望遠鏡,被炸成了一團火球。
殘肢斷臂伴隨著磚石碎片四處飛濺。
城內,日軍大隊部的大院裡。
日軍大隊長正跪坐在榻榻米上,手裡拿著一個飯糰準備享用晚飯。
聽到這不尋常的爆炸聲,他手一抖,飯糰滾落在地,沾滿了灰塵。
這聲音不對!不是迫擊炮,也不是擲彈筒!
“哪裡打炮?”
“報告!城牆遭到攻擊!”
一個傳令兵慌慌張張地跑進來,帽子都跑歪了。
“八嘎!慌什麼!”
大隊長抽出指揮刀,大聲地吼道,試圖掩蓋那份不安。
“反擊!讓炮兵小隊反擊!把他們炸成碎片!”
邰縣城牆後方,有兩門九二式步兵炮和四門迫擊炮。
那是這個大隊的火力支柱,也是大隊長的底氣所在。
此時。
日軍炮兵們正打算搖動方向機,調整射擊諸元。
準備給城外的敵人一點顏色看看。
可是。
他們冇機會了。
天空中。
傳來了一陣密集的蜂鳴聲。
好似有一群馬蜂飛來。
一個日軍炮兵下意識地抬頭。
他看見了這輩子最後的一個畫麵。
七八架小型無人機,從天而降。
“那是什...”
“轟!轟!轟!轟!”
話音未落,一連串的爆炸聲,在炮兵陣地上響起。
火光沖天,氣浪翻滾。
那些精密的火炮,在烈性炸藥麵前脆弱得如同紙糊。
炮管被炸彎,炮架被炸散。
......
此時的城門口,亂成了一鍋粥。
原本守門的日軍已經死光了。
剛剛跑進城門洞的五六名偽軍,被裡麵的日軍用刺刀逼了回來。
“八嘎!回去!關門!”
一個日軍伍長麵目猙獰。
他手裡的三八大蓋指著偽軍們的胸口,唾沫星子噴了他們一臉。
城門大開著。
那是他們唯一的防線。
如果不關上,敵人就會長驅直入。
門洞裡的偽軍互相看了一眼。
誰也不敢動。
“八嘎!”日軍伍長怒了。
他抬手就是一槍。
子彈打在一名偽軍腳邊,濺起火星。
“不去就死啦死啦地!”
在這死亡威脅下。
五六名偽軍硬著頭皮站了起來。
他們哭喪著臉,一步步挪向那兩扇厚重的木門。
“彆...彆殺我...”
其中一個偽軍嘴裡唸叨著。
就在他的手剛碰到門栓的時候。
“砰!”
一聲清脆的撞擊聲響起。
不是打在人身上,而是打在了門栓旁邊的青磚上。
碎石飛濺。
那名偽軍的臉被碎石劃破,鮮血直流。
他嚇得怪叫一聲,一屁股坐在地上。
這是警告。
來自對方的警告。
誰敢關門,下一槍就打爆誰的頭。
幾名偽軍看明白了。
外麵的人不殺他們,隻要他們不關門。
他們直接衝了出去,往城外的曠野跑去。
與其被鬼子打死,不如投降。
“八嘎!回來!混蛋!”
日軍伍長氣得暴跳如雷。
他探出半個身子,舉槍想要射殺那幾名逃兵,手指扣向扳機。
“噗。”
一顆子彈鑽進他的太陽穴。
伍長的頭猛地後仰,槍口飛出的子彈打在了城門頂上。
剩下的幾個日軍徹底慌了。
這還怎麼打?
露頭就死。
關門也不行。
就在這時。
一個日軍曹長領著二十多個偽軍衝了過來。
“你們!站成一排!”曹長用生硬的華夏語吼道。
他拔出王八盒子手槍,黑洞洞的槍口逼著這些偽軍。
“擋在前麵!去關門!快!”
他要用人牆戰術。
用華夏人的身體,擋住對麵的子彈。
隻要能關上門,就能拖延時間!
二十多個偽軍麵如土色。
但在日軍的槍口下,他們隻能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