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接一本的小冊子被唸了出來。
每一本,都對應著一箱剛剛開啟的神兵利器。
山洞裡的喧嘩聲漸漸平息。
所有人都明白了。
友軍不僅送來了他們做夢都不敢想的武器,還把怎麼用,都手把手地寫出來教給他們了!
這份心細,這份周到,令在場眾人心頭髮燙。
王支隊長拿起那本自動步槍的使用指南,快速翻開。
彩色的圖畫,清晰地標註著槍身的每一個部件。
如何安裝瞄準鏡。
如何裝填彈匣。
如何開啟保險。
如何調整歸零。
每一個步驟,都畫得清清楚楚,旁邊還配有最簡單直白的文字說明。
哪怕連大字不識的文盲,對著圖都能看懂個七七八八。
王支隊長看得心頭狂震。
這份說明書,簡直是把飯嚼爛了,喂到他們嘴裡!
“快!老吳!”
王支隊長把手冊遞過去,言語間滿是興奮。
“你對著這上麵的圖,試試那支槍!”
“是!”
吳忠明接過了手冊,跑到一邊仔細研究起來。
他下意識地,跟著圖畫上的指示,拿起旁邊一支QBZ-191自動步槍。
他學著圖上的樣子,找到了那個小小的彈匣卡榫。
輕輕一按。
“哢噠。”
一聲清脆的聲響,彈匣應聲而落,被他穩穩地接在手裡。
成了!
竟然這麼簡單!
山洞裡,瞬間響起一片壓抑不住的驚呼聲。
幾個乾部和戰士也紛紛拿起步槍,有樣學樣。
“哢噠!”
“哢噠!”
此起彼伏的清脆聲響,在山洞裡接連響起。
每一個成功卸下彈匣的戰士,臉上都露出了孩童般驚喜的笑容。
一個戰士驚喜地大喊:“這麼簡單!我還以為有多難呢!”
“快看快看,子彈是從這裡裝進去的!我滴乖乖,可以填裝三十發!”
一個識字的連長指著手冊上裝填子彈的圖畫,對著周圍的戰士大聲解釋。
他們看著那些黃澄澄、嶄新發亮的子彈,再看看那個可以拆卸的鐵盒子——彈匣。
一個老兵拿起一顆子彈,試著往彈匣裡按。
“啪嗒。”
子彈被穩穩地壓了進去,內部的彈簧給與了清晰的反饋。
他又試著壓第二顆,第三顆。
動作從生疏到熟練,不過短短幾十秒。
“娘咧!這比我們的槍一顆顆塞子彈快多了!”
一個老兵看著這一幕,忍不住感歎。
以前用漢陽造,打一發,拉一下槍栓,退彈殼,再推彈上膛。
後來有了一挺歪把子,也得副射手在一旁壓彈板,麻煩得緊。
現在,隻需要提前把子彈裝進這個叫“彈匣”的鐵盒子裡,打完了直接換一個滿的就行。
這得省下多少工夫!
戰場上,這多出來的幾秒鐘,就是一條命!
“快慢機?哦~明白了,撥到這裡是單發,撥到這裡是連發!”
吳忠明研究著槍身上的一個撥片,對照著手冊,恍然大悟。
旁邊一名戰士聽見後,眼睛瞪得老大。
“副支隊長,連發?是跟機槍一樣嗎?”
“手冊上是這麼寫的!”吳忠明振奮地回答,“撥到那個位置,隻要一直按著扳機,子彈就跟潑水一樣打出去!”
“我的天!”
“那咱們豈不是人手一挺機關槍了?!”
這個發現,讓整個山洞陷入喧囂。
人手一挺機關槍!
這是什麼概念?
這意味著,他們這兩百號人,火力密度能頂得上過去兩千人!
一個戰士抱著一支191自動步槍,興奮得滿臉通紅,嘴裡不停地唸叨。
“神槍啊,這他孃的是神槍啊!”
“有了這玩意兒,還怕個鳥的鬼子衝鋒!”
“來多少死多少!”
戰士們的信心,此時膨脹到了極點。
王支隊長看著群情激奮的戰士們,內心同樣難以平靜。
他強壓下激動,沉聲喝道。
“都安靜!”
“槍還冇摸熱乎,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
“一個個都給老子冷靜點!也小心著點,彆他孃的走火了!”
他一聲令下,山洞裡立馬安靜了不少,但戰士們眼中的狂熱卻絲毫未減。
“老吳,你繼續研究。”
王支隊長又看向了另一個箱子。
那裡麵,是89式單兵火箭筒。
他拿起那本《89式單兵多功能火箭筒,操作規範與戰術應用》的手冊。
翻開第一頁。
一行加粗的黑體字,撞進他的眼簾。
“警告:非專業人員嚴禁操作,本武器可有效摧毀敵方碉堡、裝甲車輛及輕型工事。”
摧毀碉堡?
摧毀裝甲車輛?!
王支隊長的呼吸一滯。
他們打仗,最頭疼的是什麼?
就是鬼子的烏龜殼!
那些用鋼筋水泥修的炮樓、碉堡,還有那些在戰場上橫衝直撞的鐵皮罐頭。
每次要拔掉一個據點,都得用人命去填。
可現在,這本小冊子上清清楚楚地寫著,這個扛在肩膀上的“炮”,能打掉那些東西!
他繼續往下看。
手冊上,圖文並茂地講解瞭如何裝彈、如何瞄準、如何擊發。
其中一幅彩圖,畫著一個士兵扛著火箭筒,一枚火箭彈拖著尾焰,命中了一輛日式坦克的側麵。
坦克炮塔被炸飛,車身燃起熊熊大火。
那畫麵,衝擊力太強了!
“支隊長...”
一個營長也湊了過來,看到了這幅圖,聲音都變了調。
“這玩意兒...真能打掉鬼子的鐵王八?”
“手冊上是這麼畫的。”
王支隊長放下手冊,他難以設想,一個人,扛著這麼個東西,就能乾掉一輛坦克。
這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範疇。
隨後又看到了迫擊炮、狙擊槍、班用機槍的手冊。
“高爆彈...殺傷半徑...有效破片...”
“白磷彈...附著燃燒,撲不滅...心理震懾...”
“狙擊步槍...射擊距離...”
每一個詞,每一個資料,都讓他震撼連連。
最後一個使用手冊看完,他身後的幾個營長感覺像在做夢一樣,一個個呆若木雞。
三營的大彪聲音有些發飄,結結巴巴地說:“支隊長...這上麵畫的...要是真的,這...這也太...”
“要是...真的,以後咱們就不用....”
他說不下去了。
那他們以後打仗,還用得著拿人命去堆嗎?
王支隊長長舒一口氣,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想象著,在戰場上,他的戰士們人手一支自動步槍,狙擊手在幾公裡外挨個點名鬼子軍官。
炮手用迫擊炮往鬼子頭上扔白磷彈,而專門的攻堅小組,則扛著火箭筒,把鬼子的炮樓和坦克一個個炸上天...
他能把小鬼子的屎打出來。
這哪裡是打仗?這純粹是單方麵在欺負人。
王支隊長感覺自己熱血上湧,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從未有過的安全感和強大感,將他整個人都包裹了起來。
腰桿子硬了,有底氣了。
甚至,有些膨脹了。
彆說戰士們了。
他自己都有些控製不住...嘴角咧開的弧度越來越大。
他此刻感覺自己能帶著這兩百號人,去打縣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