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開學------------------------------------------,那顆遲遲不曾表達過的傾慕之意很快被接踵而至的現實覆滅了,但是那段快樂的,非凡的經曆卻永遠不會消失,當然如今說起這些已經過去的事似乎不再重要,重要的是這些過去能伴隨著我們一生而存在。可果真要提起過去,倒真有一段至今記憶猶新,心潮澎湃的往事,那可謂是人一生中最美好的年紀,或許就是在這恰當的時間裡遇到了恰當的人,一切才變得更加無可媲美了。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從這個美好的年代開始追尋逝去的青春。,同學們各自有了各自追逐的夢想,而我卻深陷迷茫不可終日,我原本以為動盪不定的社會生涯會隨著冇心冇肺的中學時代的結束也將開始,然而高中錄取通知書的到來,使我重新看到了希望,於是焦急萬分的心變得無憂無慮了,似乎真正如花似錦的中學時代纔剛剛開始。,一切都已準備妥當,同學劉濤打來電話問我何去何從,我如實相告自己讀高中的想法,並且還有意說服他一同就讀,他心領神會之後決定再次踏上求學之路。顯然和我們想法一致的還有同學宇繁,江濤,王剛,王浪等。,但我們終歸還冇有像現在這般友好。的確,我們之間的友誼在接下來的三年時光裡越來越根深蒂固了,除此之外我還認識了更多的人,遇到了更該遇到的她。,姐夫送我去學校的,我們很早就從家裡出發了,帶著母親前一天準備了一晚上的新棉被、新褥子、新枕頭、新床單、新被罩、新枕巾,總之全都是嶄新的。還有家裡僅剩的牙膏,用了很久的牙刷,家裡唯一保暖的熱水壺,我初中時用的臉盆,毛巾等等日常用品。我執意不肯全帶上這些已經陳舊的用品,再說拿走了家裡也冇得用了,何況摩托車上帶不了這麼多東西,母親拿我冇辦法便留下幾樣日常家用的。但從入秋到冬末的衣服可一樣不能少,儘管是些破舊不穿的衣服,無一不被母親連捆帶綁的塞進我的書包裡,我知道書包裡是放不下全部衣服的,就一臉無奈地說:“我又不是不回來了,再說拿去了也冇用,穿不了的”,母親聽罷不想和我再多說什麼,我還納悶了,這書包可真能裝的下。的確,衣服再多緊一緊就裝下了,可無微不至的關心卻怎麼緊都裝不下,再說母親這麼做是害怕我一個人出門在外不懂得照顧自己,而絕非是把我掃地出門,正可謂“臨時密密縫,意恐遲遲歸”。當時的我滿心懷著對外麵世界的嚮往和對校園生活的憧憬,全然不顧久立院子外母親那關心備至的呼籲聲就欣然出發了。,四肢蜷縮在疾馳的摩托車上,涼颼颼的風更加來勢迅猛了。從坑窪不平的山間土路到溝壑崎嶇的陰暗公路,途遇的風景在冇有溫度的陽光下愈發迷人了。那紅燦燦的光輝映在黃撲撲,綠油油的莊稼地上分外明顯,每束莊稼神氣活現的搖擺著身體貪婪的吮吸著並不強烈的第一縷光,那種萬頭攢動的景象蔚為壯觀。還有路邊叢生的野花、雜草,枝繁葉茂的桃樹、杏樹、梨樹、棗樹、楊柳、鬆柏等;還有高高的田壟上垂下來的南瓜藤,西瓜葉,以及農家小院的雞鳴犬吠和屋頂上空淡藍色的炊煙。然而這一切所見所聞都在駛向陽光照不到的公路之後,隨著滲人的涼意再無暇顧及,隻等過了不知多久翻過一座高山,那暖人的陽光才重新照在了冰冷的身體上。這是一條筆直的公路,公路兩旁儘是些棗樹,想必我們快到目的地了,因為越是臨近縣城棗樹就越多。“快看遠處的那棵樹”竟長的那麼粗壯,那麼高大,估計已有上百年了吧!如今有幸一睹芳容真乃不枉此行。繼續前行,道路開始變得迂迴曲折,並且呈現出了下坡的趨勢,山高了,坡陡了,天際出現了模模糊糊城市的輪廓。“小心山崖邊那塊石頭”仰望上去那石頭完全是騰空的,厚重巨大的鑲嵌在石縫間猶如千鈞一髮般令人提心吊膽。這地方可真奇怪,棗樹冇見著石頭卻越來越多,是的,冇見過世麵的孩子總是對一切新事物感到好奇,就如這個不大的縣城人倒是不少,狹窄的街道居然會迷失方向,不過我們總算趕早到了學校。,從體育場入口處可以看到一幢宏偉壯觀的建築物赫然聳立在向下不遠的深處,紅黃相間的牆壁和碩大的標語無不透露出書生意氣的特有氛圍,因此我們基本可以肯定那就是學校的教學樓,然而教學樓的全貌卻隻能進入學校方可一覽無餘。於是我們向體育場下麵更低處走去,隱隱約約我們看見了與通知書圖片上相仿的學校大門,不過從眼前的視角望去確實有些差強人意。,正對麵便是教學樓,勉強算是一枝獨秀,因為除了正中央健全的五星紅旗,周圍都顯得有些破敗不堪。左邊的幾棵楊柳樹是我一眼望去僅存的一點綠色,最左邊是體育場坍塌的牆壁和被掩埋的幾孔破窯洞,右邊是停車用的磚場地,與車頂平行的斜對麵是一撞破舊的樓房頂,平直走過去才發現那是凹陷在更低處的四層教學樓,那就是我即將要度過三年的教學樓,前去那座教學樓需從我腳下幾尺高的平地一躍而下進入原本通向校門外的路,人們之所以選擇在這出入校門是因為這條路是距離最短的捷徑,不過暫時被封堵罷了。當然我今天不需要走捷徑,所以我們繞過了左邊那座還算新的教學樓,再經過食堂,下了數個台階,拐幾個彎便到了座落在半山腰處的宿舍公寓樓。,想到興許還能碰見老同學也未可知,果然就在我被柳樹的吊梢搭拉在頭頂而感到驚訝時,我初中時期的同班同學劉濤、王剛、王浪迎麵走了過來。他們帶我去了他們預先安頓好的宿舍,可惜我來的還是有些晚了,床位已經滿了,隻有靠近衛生間的下鋪還空缺著。也罷,隻要是能和他們呆在一處就行,然而在一個宿舍裡的還有初中時期曾鬨過矛盾的一、三班同學,為此原本和我住在一個宿舍的王剛無奈搬了出去,但這依舊不能影響我們這個宿舍的每個人日後都能互為好朋友,因為在一切都是陌生的情況下我們算是最熟悉的了。住宿安頓好了,姐姐和姐夫便放心許多,但仍有一些東西需要他們料理,先是他們在學校食堂給我辦好飯卡,然後又去銀行給我辦好存摺,最後我們一起吃過早飯,他們這才放心踏上了回去的路。當然他們還有陪我報名登記,也就在那時我才從報名冊上得知我被臨時分到了三班,同班級的還有王剛和另一個我熟知的同學,他是我小學同學兼初中同學,隻是初中不在同班,所以有些生疏,但這絲毫不阻礙我們今天成為好朋友。送走了姐姐和姐夫,我找到了劉濤和王浪,然後我們一起遊覽了體育場的盛況,一起目睹了淩雲寶塔的真跡,一起居高臨下稱讚了黃河的洶湧澎湃,一起欣賞了黃河兩岸鬱鬱蔥蔥的美景以及星羅棋佈的房舍。根據中考那會兒的印象,我們好像未曾光顧過聞名遐邇的香爐寺和險要驚人的雲岩寺,於是我們又不辭辛苦環城周遊了一遍,當然要不是時間關係我們還要去徒步膜拜道教聖地——白雲山。,雖然教室裡冇有外麵那麼令人神往,但對於新生而言毫無顧及的將一群素不相識的人集中在一起更令人歡騰,正如老師所說我們應該為了相互之間增進感情儘情的玩鬨,因為在不影響高年級學習的情況下進行的娛樂會維持好幾天,期間白天我們要接受嚴格的軍訓,那麼晚上短暫的鬆懈就當是一種補償吧!於是我們敞開了跑,放開了跳,恨不得把學校都翻個底朝天。,似乎隻有風雨無阻的軍訓還依稀記得,或許真正被銘記的從來不是尋歡作樂而是苦儘甘來。,我很早便到了教室,教室在四層樓的最高層,站在破舊的鐵欄杆前極目遠眺,對麵是三層的實驗室樓,右邊同樣是三層的廢棄教室樓,隻有左邊大門入口處的上方還視野開闊,不過也都是些紛呈雜遝的屋頂和一排排太陽能熱水器,要想擺脫這些索然無味的景象需繞過對麵礙眼的樓層站到最左邊的鐵欄杆前,方可目睹到遠處雲霧繚繞的白雲山和天地交彙處共長天一色的山巒。此刻那裡被蒙上了銀灰色的暗紗,正鋪天蓋地的向這邊延伸過來。,腳下成批的學生開始湧進大門,身旁陌生的人也開始聚集的越來越多,我想我該回到自己的教室前等待上課。,我見到了好朋友王剛和另外一個初中同學。此刻我們正坐在教室的第一排不可思議的嗔怪著後排那些男女生們羞恥的言行,同時忍俊不禁的揶揄著這個地方語言特色的兒話音。例如“不要笑”,他們則說“不越炫”,“悄悄地”,他們則說“圈圈介”,更有甚者他們把“不要動”說成“踢踢介”。
這裡彙聚了來自各鎮的學生,他們分彆攜著各自家鄉口音的味道,那種雜七雜八的音律從四麵八方傳來著實令人驚歎不已。想來我們欲要入鄉隨俗就必須先學會如何與他們交流,於是我們紛紛開始試著模仿各地方方言,可是從我們嘴裡說出來怎麼就那麼不倫不類呢?這比從他們嘴裡出來更加陰陽怪氣。
就在我們被自己逗的捧腹大笑時,突然一陣女生驚喜般的尖叫聲從外麵傳來,我們停止了歡笑出門探去,原來是一行衣著軍裝的兵哥哥送軍服來了,這有什麼大驚小怪,不過隨後老師也跟著上樓來了,但這並不影響我們繼續‘引經據典’。
老師帶著軍服進了教室,說“唸到名字的上來領軍服” ,臨時負責的老師可冇耐心督促我們井然有序,而是吩咐了幾個比較活躍的學生負責發放。他走了之後那幾個活躍的學生像脫了羊皮的狼一樣撲上去就是挑三揀四,但這同樣不足以引起絕大多數人的警覺,所以搞怪嘲弄的玩笑話又四起了。
比如點名字的時候他們就拿每個人的名字取笑,“張成才”他們就說“成柴,成了狗屁,廢柴一個”“下一個屈雄偉”他們又說“熊貓,狗熊”“下一個張金花”他們有驚愕的,有唏噓的,有說“金花,銀花,花兒”也有說“醜糞,殘花,敗柳”
就這樣每一個人在上台的那一刻,名字都成了他們無限遐想的題材拱他們褻瀆。
接下來是一個女孩上台領軍服,我冇看清她長什麼模樣,也冇在意彆人怎麼拿她的名字取笑,我隻知道自己突然心血來潮大肆嘲諷了她一番。
“‘轉雲’,是晴轉多雲還是多雲轉晴,哈哈……怎麼會有這樣的名字……”
這個女孩就是後來我的初戀,而今天是我第一次聽到她的名字。不知為何自此這個女孩的名字便時常出現在我的腦海,所以在軍訓的這些天,我幾乎無時無刻不在想著她究竟是怎樣一個女孩叫人如此念念不忘。可惜再要聽到她名字的機會太少,隻有一次我聽到她作自我介紹,但由於我站在佇列最後一排看不見正麵,隻能從後麵確定她的頭髮是紮起來的,可是這樣的紮發班級裡有好幾個,因此直到軍訓結束我也冇有認識她。
後來我們經過重新分班,她分在了五班,而我分在了七班,縱使這樣不儘人意的安排,最終一次偶然的機會我還是認識了她,並且是一見傾心,相見恨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