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滿地殘紅!那紙協議撕碎了她的夢!------------------------------------------,她怎麼會忘得一乾二淨?。。。,還對她笑的男人。,他的好滲進她生活的每一處。她習慣了,便忘了這好有多金貴。,不會的。,他一定會原諒我的。,自我催眠。,開始思考著補救的措施。??還是抱著他哭?,她應該立刻去訂一家更高檔的餐廳,買一份更貴重的禮物,好好地補償他。,他一向節儉,定是冇見過什麼好東西。、花點錢,他定會心軟,然後像以前一樣,無奈又寵溺地對她說“下不為例”。
想到這裡,蘇語然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些。
她甚至暗忖,蘇清媛小題大做。
不過是忘了一個紀念日而已,至於說得那麼嚴重嗎?
男人嘛,哄一鬨就好了。
劉思遠那麼愛她,為她付出了那麼多,怎麼可能因為這點小事就真的生氣?
計程車急刹,停在熟悉的小區門口。
“到了。”
蘇語然慌亂地掃碼付錢,甚至來不及等司機找零,就推開車門衝了出去。
晚風涼,吹在她跑熱的臉上,她腦子清醒了幾分。
她抬頭看向那棟居民樓,七樓的那個窗戶,一片漆黑。
她的心往下一沉。
還冇回來嗎?
還是……已經睡了?
蘇語然不敢再想下去,跌跌撞撞地跑進樓道,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發出“噔噔噔”的急促聲響,撞著她狂亂的心跳。
電梯遲遲不來,她乾脆轉身衝向樓梯間。
一口氣跑到七樓,她已經累得氣喘籲籲,妝容花了大半,狼狽極了。
她扶著牆,大口喘氣。
掏出鑰匙,手抖得對不準鎖孔。
“哢噠。”
試了好幾次,門終於開了。
一片死寂的黑暗撲麵而來,帶著一股深入骨髓的冷意。
“思遠?”
她試探著喊了一聲,聲音都在發顫。
無人應答。
迴應她的,隻有她自己的回聲在空曠的房間裡迴盪。
蘇語然的心,一點點地沉入穀底。
她摸索著牆壁,按下了客廳的開關。
“啪”的一聲。
柔和的燈光傾瀉而下,照亮了屋內的一切,也徹底打碎了她最後一絲僥倖。
客廳裡,空無一人。
餐桌上,那束她最喜歡的白玫瑰,花瓣已經開始打蔫,無力地垂著頭,像是對這場獨角戲無聲的嘲諷。
玫瑰旁邊,那個刻著“3”字的蛋糕完好無損地放在那裡,連包裝盒都未曾開啟。
隻是,原本應該插在上麵的蠟燭,卻不見了蹤影,隻留下幾個淺淺的印記。
他等了。
他真的在這裡,一個人,守著這些冰冷的東西,等了她很久很久。
蘇語然的視線模糊了。
她緩緩地走過去,指尖輕輕拂過枯萎的花瓣,窒息感掐緊她的喉嚨。
她錯了。
錯得離譜。
這不是一件小事。
這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她環顧四周,屋子還是那麼乾淨整潔,所有東西都擺放得井井有條,和他離開前一模一樣。
不,不對。
不一樣了。
這個屋子裡,所有屬於劉思遠的東西,都不見了。
衣帽間裡,他那幾件廉價的襯衫和外套,消失了。
衛生間的架子上,他的牙刷和毛巾,消失了。
書房裡,他經常看的那幾本書,也消失了。
他走得那麼乾脆,那麼徹底,彷彿要將自己在這三年裡留下的所有痕跡,都一併抹去。
他不要她了。
這念頭劈進蘇語然腦子裡,震得她發懵。
不!
不可能!
蘇語然瘋了一樣地衝回客廳,抓起手機,顫抖著撥出了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冰冷的機械女聲落進耳朵,她從頭到腳涼透。
關機了?
怎麼會關機?
他從來不會關機的,他說過,要讓她隨時都能找到他。
蘇語然不死心,一遍又一遍地重撥,可聽筒裡傳來的,永遠是那句冰冷而絕望的提示音。
她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癱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眼淚終於決堤。
就在這時,她的目光掃過餐桌的一角,那裡,靜靜地躺著一張摺疊整齊的A4紙。
那是什麼?
蘇語然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連滾帶爬地撲過去,一把抓起那張紙。
展開。
五個黑色的宋體大字,如同一把重錘,狠狠地砸在她的瞳孔裡。
解除婚約協議書
白紙黑字,清晰又刺眼。
下麵的內容,她甚至不敢細看,隻一眼就看到了末尾那龍飛鳳舞的簽名——
劉思遠。
他連字跡,都變得如此陌生,帶著一股她從未見過的鋒利與決絕。
協議書的旁邊,還放著一張銀行卡。
蘇語然認得,這是劉思遠唯一的工資卡。
卡的下麵,壓著一張便簽。
卡裡有十萬,算是我最後能給你的。從此,兩不相欠。
轟——
蘇語然的腦子徹底炸開了。
兩不相欠?
他用十萬塊,就想買斷他們三年的感情?
羞辱!
這是**裸的羞辱!
憤怒和委屈撞上來,壓過了愧疚和恐慌。
她憑什麼?
她蘇語然,蘇氏集團的千金,紆尊降貴地陪了他三年,他竟然用十萬塊錢來打發她?
“劉思遠!你混蛋!”
她尖叫著,一把將那份協議書撕得粉碎,雪白紙片紛飛,碎了她的夢。
她將桌上的蛋糕狠狠地掃落在地,奶油和果醬糊了一地,狼藉不堪。
她砸著哭著,隻覺被全世界丟下。
可無論她鬨出多大的動靜,這間屋子,依舊隻有她一個人。
那個會溫柔地抱著她,輕聲哄她的人,再也不會出現了。
過了好一陣,她的手機突然響了。
蘇語然渾身一激靈,以為是劉思遠打來的,她甚至來不及看清來電顯示,就手忙腳亂地按下了接聽鍵。
“思遠!你聽我解釋!我……”
“語然!你在哪兒?!”
電話那頭傳來的,卻不是她日思夜想的聲音,而是父親蘇建成氣急敗壞的怒吼。
“立刻給我滾回家裡來!”
“公司……公司出大事了!”